“呃,麥子,爸爸怎麽能忘了你呢,但是你看啊,現在不是雪梅姨遇到的困難更大一些呢?”
我說,
“我可以理解你,也能理解你新老婆的困難,但是我不能理解的事你老婆叫我來幹什麽?聽她訴苦哭窮,表演一出苦情戲,然後我被她感動的一塌糊塗,我明白了,她是想讓我把我應得的遺產都讓給你新老婆和你兒子,她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爸有些煩惱,憋了半天還是惱怒的發作了,
“小麥,你這話就過分了,我們是一家人,你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母子流落街頭嗎?我當年是對不起你和你媽,但我沒有做的那麽絕情呀,錢和房子都留給你媽了,這幾年我也沒有虧待過你呀,現在爸爸的公司遇到困難,公司的人居心不良聯合外人坑我們,現在我的公司外憂內困,我們一家人應該精誠團結一致對外才對呀,自己家裡的人怎麽還要互相猜忌,鬥個不停呢?”
我聽罷,氣的渾身哆嗦,一邊冷笑一邊掏出手機,打開了雪梅姨的微信朋友圈,我說道,
“來,你看看,這個是她帶著你兒子去巴厘島旅遊拍的照,這個是你們去法國巴黎吧,這是不是去埃及了呀,是不是金字塔呢?還有這些,你們一家人這是吃什麽去了,內蒙烤全羊,北京銅火鍋,日本神戶牛排,看你們一家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這是你兒子發的朋友圈,你懂這些東西嗎,我告訴你吧,這個叫手辦,你兒子曬出來的這幾套海賊王手辦是日本原裝限量,我幫你百度搜一下,就這麽幾個塑料小人兒原價就需要二十多萬,你們一家人吃喝玩樂的時候想起來我和你們是一家人了嗎?你老婆帶子著你兒子滿世界坐飛機出去見世面的時候想起來我是你們一家人了嗎?你給你兒子花錢買這些奢侈品的時候,你想起來我們是一家人了嗎?怎麽你遇到困難了我就得和你們是一家人呢,你們吃喝玩樂的時候怎麽想不起來我呢?現在欠一屁股債了憑什麽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勒緊褲腰帶還債呢?”
我爸看了一會兒朋友圈,低低說道,
“那不是因為大豆還小嘛,你需要讀書沒時間嘛。”
“你看清楚啊,這些都是寒暑假的時候出去的,有日期,對了,還有這個,你不是說給我交了補課費讓我學習嗎,你看看你雪梅老婆的這條朋友圈,這是哪啊?新加坡的南洋貴族學校,這個是新西蘭的華僑小學,這個是英國牛津小留學生班,這個是哈佛預備……,你看你兒子需要刻苦的讀書嗎?你知道我一天要上多少個補習學校嗎?你知道我學跳舞兩個大人給我開胯壓腿,我有多疼嗎?你想過為我考慮考慮,是不是也需要留學呢?我覺得你不會想到吧,你們錦衣玉食的時候我就是個空氣,你現在臥薪嘗膽了,我就得像個傻子一樣陪在你們的身邊嗎?”
我爸的影子飄飄忽忽,時隱時現,他是有意讓我看不到他愧疚的臉,我緩了緩心神,胸口因為生氣而不住的起伏,我爸淡淡地說,
“這個…,我真的是忽略你了,小麥真的對不起,爸爸向你道歉。”
“不必!”我忍不住喝道。
“姐,姐,你在廁所裡嗎?你跟誰吵架呢?”
我心臟忽悠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喬大豆站在門口,正探頭探腦地張望,
“看什麽!”我怒喝道,“女孩子上廁所你怎麽也能看!”
我爸悄無聲息地回到手串裡,我對著鏡子整理一下頭髮,砰一聲推開門,氣鼓鼓地向樓下走去。
“姐,姐,你,怎麽不理我啊?”喬大豆茫然地看著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嘴巴裡還嘟嘟囔囔地嘀咕。
雪梅姨似乎也聽到了樓上的動靜,走到一層上二層的樓梯口,看到我面色鐵青氣乎乎地走下樓,問我,
“麥子,怎麽了?”
“沒事,我回家了。”我腳下沒有減慢速度,看也沒看雪梅姨,徑直向著門口走去,我手拉動門把手的一瞬間,回頭衝著雪梅姨說道,
“你們家的事,不要再找我,我也管不了,但我應得的部分,我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