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這怎麽能行!”
張揚急忙後退,但那女子手裡拿了一疊現金就往他身上塞。
“小張,我是有原則的,你的這個玩意兒,我沒有看出來,所以也不能給你說什麽,這說明學海無涯,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你不要再推辭了。”
“李老師,我,這多不好!您能在百忙之中給我掌眼,這就是我天大的面子了,這錢我孝敬您都沒機會,我這也太,太那個了……”
“心意領了,但生意歸生意,老夫也不是白幫人鑒定,既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自然就不能收你的錢了,你們請回吧,贖老夫眼拙,不能幫你了。”
張揚一臉無奈,帶著我走出屋子。外面的人想詢問幾句,張揚一聲不吭,對他人不理不睬。
“牛什麽啊!”周圍的收藏愛好者忿忿道,我們才走到門口,只聽鑒寶室門口高喊,
“三十六號,請入場!”
張揚有些失落,我搞不清楚他這麽上心的非要弄清楚這手串的價值是意欲何為,看他蔫頭耷腦的樣子,也懶得問他。
回到家,太平無事的睡到下午四點,手機急促的鈴聲把我吵醒,我反過來屏幕看,是雪梅姨。
“麥子啊,你晚上有空沒,姨有事想和你商量。”
“行,我沒事。”
“那我讓你趙叔叔現在去接你,你看怎麽樣?”
“行,我收拾下,半小時後讓他到我家樓下。”
掛了電話,我簡單畫了畫妝,找了一身清爽幹練的衣服,告訴我媽我要去找雪梅姨。
我媽拉住我的袖子,一本正經地問道,
“小麥,她找你幹嘛?”
“沒說。”
“媽媽跟你講,要是分財產的事,一定慎重,千萬不能隨便就簽字呀,要是有搞不清的,媽這當律師的朋友,她要是敢騙你,媽媽幫你打官司,咱們告她。”
“沒說什麽事呢,媽你先克制一下,我過去看看是什麽事,晚上回來跟你商量,可以吧。”
“那好吧,千萬不要承諾她什麽啊,更不能在亂七八糟的文件上簽字,小麥多個心眼!”
我一陣風似的跑下樓,隻盼著趕緊躲開我媽的嘮叨。
結果說是半小時後門口見,我卻早出門了二十分鍾,趙叔叔開著我爸的那輛奧迪A6過來接我,我上了車,趙叔叔笑盈盈地看看我,說,
“早來了小麥?”
“啊,我也是剛到。”
我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坐在後排,早已酸困的腿忽的得到了釋放覺得一陣輕快。
等到車開上了快速路,車速平穩以後,我問他,
“趙叔叔,這幾天是不是我爸的公司亂成一片了?”
“可別提了,天天吵,現在公司分了兩派,一派是崔治國領頭,他們要解散公司後另起爐灶,另一派是劉鐵柱領頭,他們是想先把公司的外債收回來,還了債主也就是原先賒給你爸貨的供應商和手底下的裝修隊,這些人跟你爸合作多少年了,都是鐵的不能再鐵的好哥們,你爸活著的時候也是仰仗著這幫人的支持才能把事業做的這麽大,所以老劉覺得不能坑了人家,說成啥人死帳不爛,欠人家的錢一定得還上。”
我問道,
“趙叔叔,不是說我爸公司外面也有欠款,別人欠著他多少錢?”
“這個,具體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大部分都是崔治國經手的,你爸出事前還催他趕緊把外帳理一理,收回來還債,聽你爸說過,怎麽也有個千八百萬的。”
“一千萬,別人欠他這麽多錢?”
“是啊。”
“他欠工程隊供貨商多少?”
“八百萬。”
“幾乎就是持平的啊,這幾年白乾嗎,怎麽沒利潤?”
“但奇怪的是帳面上只有五百萬的應收帳款,應付帳款卻還是八百萬,老劉覺得這事有貓膩,他覺得是老崔瞞報應收,虛報應付,上家下家都吃回扣,就因為這個,吵吵嚷嚷的說不清楚。”
我說道,
“這裡面的貓膩,我爸清楚嗎?”
“清楚,這事你爸肯定是知道,他和崔治國一起去簽的合同,具體樹目是多少,只有他和老崔知道,但是你爸人沒了,這裡面的事就成老崔一個人想說多少就說多少了。”
我默默點點頭,心中不慌不忙,既然我爸什麽都清楚,我一會兒找個僻靜的地方問問我爸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嗎?
我輕輕摸索著手串,黑瑩瑩地珠子泛著漆黑的光,似乎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