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上仙不可!”
聽到老白狐的一聲驚呼,我趕緊松開捏著凝魂珠的手指,
“怎麽了?”
“妾身無形無體,只有這一點精魂不散,若是上仙在此地將妾身的魂魄釋放出來,妾身則必然在這陽光之下被照的魂飛魄散呐,還請上仙進屋內作法!”
“哦,抱歉,我不懂。”
我這才想起來每次我爸出來,不是晚上,就是在室內,的確是沒有大白天的在戶外出來過啊,我緊走兩步踏進屋內,炕上和地上的這一對母子仍是昏迷不醒,我站在屋子中間,把房門也一起關了,屋內的光線瞬間變得昏暗,就在我手指就要觸碰到凝魂珠的瞬間,我突然停住不動,對著珠子內飄忽不定的白狐魂魄說道,
“我放你出來,你要遵守你的諾言,撤掉你的幻術,讓我媽和張揚恢復正常。”
“這個自然,上仙不必擔心。”
我忽然又想起個事,說道,
“還是不妥。”
老白狐狸焦慮道,
“上仙還有何顧慮,妾身已經賭咒發誓,絕不傷害上仙半分,況且……,況且我就算有心傷你,你寶珠護身,又有一對鳳翅,妾身早已肝膽俱裂,隻望大仙能手下留情,留我一條性命。”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啊,我媽和張揚這次帶我來,一定要給我把身上的邪祟給清除了,等會兒他們醒過來,要是發現你作法不成,還要為難我啊。”
“這個好辦,妾身有一門遺忘的法術,可讓人忘憂,也就是說能讓忘卻最近之事,到時候他們忘了今天的所見所聞,這事便可搪塞過去。”
“不行啊,光是搪塞也不行,他們今天鬧不成,明天還要去找其他的跳大神兒的來作法,那可怎麽辦?”
“妾身還有個辦法,讓他們誤認為你已經驅邪成功,便可讓他們不再糾纏於上仙,你看可好?”
“你真有這麽大的能耐?”
“妾身在此地已經修煉了九百九十年,那些迷幻人心的法術,不過是我們狐仙最入門的法術,何足掛齒。妾身只差十年便可飛升成仙,位列仙班,但人算不如天算,今日多管閑事冒犯了上仙,妾身的千年修行幾乎毀於一旦,現在只求上仙恩賜,能留妾身這一點精魂重新修煉,妾身必定痛改前非不理人間俗事。”
“好,你說話算數就好,你說吧,要我怎麽辦。”
“上仙先放妾身出來,妾身檢查一下,現在的功力還剩下多少。”
我手指捏著寶珠,直隻覺得指尖一陣寒冷刺骨的冰涼之後,兩道精魄從凝魂珠裡飄飄忽忽的飛了出來,一個是千年老狐狸精,另一個是我的爸爸喬衛東。
“爸,你沒事啊。”我激動的大喊,忍不住伸出手去拉他,我爸虛空的身影好像一隻蠟燭的火苗在隨風跳動,他也十分高興的看著我,
“小麥,爸也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剛不是被那根鞭子打的四分五裂了嗎?”
“我也奇怪,被那一鞭抽到後,我感覺身體一涼,飄飄忽忽的就沒了意識,可就在我剛剛騰飛起來,準備再次飛向天邊盡頭那處白光之際,就感覺腳下一陣巨大的吸力把我拽了回來,我恢復意識以後,就發現我還在珠子裡面,只是身邊多了一隻小狐狸。”
我爸說著,目光看向旁邊,一隻憨態可人的小白狐趴在我爸的身邊,只有一隻京巴狗的大小,通體雪白一根雜毛也沒有,銀亮光潔的皮毛一看就讓人愛不釋手忍不住想要盤一盤它柔順的皮毛。
小白狐狸突然張口說道,
“上仙且慢,妾身有話說。”
我縮回去準備要撫摸她皮毛的手,愛憐地看著這個能把人萌化的小寵物,她語氣裡滿是傷感,
“上仙,恐怕事情出了意外,我的功力已經喪失了十之八九,我現在連附身在我的奴隸身上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狐幽怨地看一看炕上的老太太,語氣裡滿是疲憊和憂傷。
“那怎麽辦?”我說道。
“我現在只能跟你走了,離開凝魂珠,我也活不了。”
小白狐的語氣裡露出一陣苦澀,我則是一頭霧水,我問她,
“那我媽和張揚是不是也沒辦法回復了?另外我看下現在幾點了……,天啊,還是九點十分,連時間都停止了,這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