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旁邊那件小瓦房裡,連四周圍的牆都沒有粉刷過,紅磚的牆體襯托著屋內黑壓壓的格外壓抑,女子蒙著頭被子躺在一張矮小的單人床上,身體好像篩糠一般,兩隻腳卻露了出來,腳心底上沾著灰土,和雪白的腳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輕輕地掀起她蒙腦袋的被子,瘋女人一臉驚恐地瞪著我,小白狐對我說道,
“上仙,你兩隻手大拇指摁住她的太陽穴,我來發功。”
可是我的手才觸碰到她的皮膚,瘋女人倏地跳起來,伸手向我的臉上抓去,我連忙向後躲開,她則又蜷縮在床位,被子裹著自己赤裸的身體,眼睛警惕的盯著我。
“怎麽辦?”
我問小白狐。
“上仙莫慌,你慢慢走過去,和她對視,我試試用催眠大法。”
“好!”
我探著身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挪過去,離得較遠時瘋女人還不動聲色,可我一靠近床邊,她就開始蹬腿掙扎,大花被子猛地抽向我的臉,我尷尬的躲開。
“不好辦啊,小白。”
“小白?上仙是在叫我?”
“啊,是啊,我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啊。”
“上仙明鑒,妾身在家排名老九,我們這一輩的狐仙裡排行最小,人稱狐九兒,或者狐九老疙瘩,上仙弱不嫌棄,叫我小九兒便可。”
“好的九兒,我現在該怎麽辦?”
“九兒倒是有兩個注意,上仙想用哪個?”
“我叫你九兒,你叫我小麥吧,我的全名叫做喬小麥。”
“這怎麽行,直呼上仙的名諱可是大大的不敬,九兒不敢。”
“沒關系,現在是新社會了嘛,不要在抱著你那些封建社會的糟粕不放,現在是人人平等,我們現在是平等法制,明主和諧的新社會了。”
“那,好吧,上仙既然吩咐,九兒照辦就是。”
“叫我小麥,你說吧,有什麽辦法。”
“第一個,待我作法,催動真氣震暈她!”
我一聽搖搖頭道,
“這個不太妥吧,萬一傷了她就不好了。”
“還有一個,就需要小麥你,你吧你哪個張叔叔喊進來,這女娃娃見到這個男的,似乎有點特殊的感覺,她只要不掙扎,我就好辦了。”
“這個辦法好。”
我趕忙跳出屋外,招手衝車裡的張揚喊,
“張叔叔,你來一下,這好像有個什麽古董!”
張揚一聽有古董,樂顛顛的就從車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來,我按照九兒教我的,等到他一進房內,瞪大我的雙眼直勾勾地盯住他的眼睛,張揚被我一瞪,先是一怔,我都感覺自己有股力量從左手手腕的凝魂珠裡流出,融入到我的血液中,我身上泛濫著一種說不出的暖流,一直到我的眼睛,我盯著張揚的眼睛看的瞬間,那股暖流像兩道電流從我的眼睛射出,擊中了張揚的眼睛。
而後的張揚就變得十分聽話,我說,
“張揚,你走過去,面對瘋女人。”
張揚邁著顫顫巍巍的步伐,面無表情地走過去,那瘋女人果然一看到張揚,高興的跳了起來,也不管自己還光著身子,伸出手臂緊緊摟著張揚的脖子,情意綿綿地摸著張揚油頭粉面的皺吧臉,柔聲細氣地說,
“老公,你去哪裡了?你怎麽不回家呀,我們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奶奶說是個男孩,你摸摸!”
就在她放松警惕的瞬間,我繞到了她的身後,伸出兩隻手的拇指摁住她的太陽穴,我指尖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就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源源不斷的輸入她的顱內,電光火石之中我的眼中甚至開始出現一些陌生的畫面,應該是這個女人記憶裡的碎片,我看到她年幼的她跪在一座新堆的墳塋之前,墓碑上刻著的名字應該是小姑娘的娘親,記憶的碎片好像過電影一樣,4倍速度的快進,一晃過了十多年後,她手裡捧著丈夫的骨灰,滿面悲涼的走出殯儀館,在一晃,她的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大夫告訴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了,……
我的眼淚也不由自主的流出來,伸手想要撫摸這個可憐女人的臉龐,可就在我伸出手的一瞬間,隻覺得我眼前一股黑氣向我撲來,耳邊只聽得九兒一聲大呼,
“小麥,趕快松手,她們倆的記憶開始融合,你就成了她,她就成了你,到時候你就會變成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