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還生我氣呢?”
我笑嘻嘻地跑出去,像個小貓似的匍匐在我媽的腿上,撒嬌道。
“喬小麥你少來這套啊,我告你,我現在氣還沒消呢。”我媽氣呼呼地說。
“有什麽氣的啊,我不是擔心為這些破事累壞身子嗎,我不想灘他們喬家的這趟渾水也是不想然讓你擔心嘛,你還不知道吧,我爸的公司其實已經是很資不抵債了,雪梅姨不但落不下什麽錢,還得把我爸的別墅賣掉抵債呢。”
“哎!”我媽歎了口氣,說道,“今天你王阿姨也是這麽說的,但是啊,小麥,這不是事情的真相……”
“是崔治國在裡面搗鬼吧,這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但你能拿他怎麽辦呢?”
我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從茶幾上拿起一個蘋果就啃。
“你王阿姨說她其實是被迫離開公司的,姓崔的處處打擊針對她,你爸那個傻蛋什麽事都聽崔治國的,王阿姨跟你爸一起創業,吃了那麽多苦,當時為了趕工程,她一個女人家和你爸他們一起吃在工地,住在工地,搬磚和泥的,累得和個什麽似的,現在好了,你爸事業剛一騰飛,人就膨脹了,聽信讒言誅殺功臣,簡直就是個昏君嘛。”
“我天啊,你都整出帝王將相了,下一句是不是就該說才子佳人了?”
“對,你爸的昏庸就是因為那個狐狸精。”我媽沒好氣地說。
“王阿姨跟我說,接替她的主管會計是雪梅的表妹,這個你知道嗎?”
我搖搖頭,我媽接著說,
“狐狸精安排自己的人進公司到合情合理,特別是帳目一塊兒需要個自己人看著,但就是她這個表妹除了問題,她和姓崔的有一腿!”
“啊?”
我詫異道,“雪梅姨的表妹,和姓崔的有問題,他們倆串通起來做假帳?”
“可不是怎的!”我媽沒好氣地說,“狐狸精就是狐狸精精,全家都是狐狸精!”
我感到手串中的凝魂珠有些發燙,知道的九兒正在隱忍著憤怒,聽見我媽一口一個狐狸精,把九兒的自尊給傷了,我手指輕輕捏了捏凝魂珠,安撫一下正在發怒的九兒,我趕緊岔開話題不要再聊雪梅姨的事了,我說道,
“王阿姨這麽說有證據嗎?抓賊抓髒,抓奸抓雙,沒有證據的事可不能亂說啊,特別是這種男男女女的事,捕風捉影的本來就敏感,在無中生有的一搞,好說不好聽啊。”
我媽搖搖頭,“這個事可就不太好抓了,誰有那閑工夫啊,再說抓住了能怎樣?你爸人都死了。”砰砰砰,幾聲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誰啊!”我媽應了一聲站起身去開門,我轉過臉,對著陰沉著臉的我爸說道,
“爸,你知道嗎,你目前名下的財產要是被全部執行償還債務的話,還有多少嗎?”
“不知道,但怎麽也得有個三五百萬吧,前提是那些該收的欠款能如數收回。”
“你有點樂觀了,按照王阿姨離任前的帳目來看,你已經是資不抵債了。”
我嚼著蘋果,淡淡地說,
“爸,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麽嗎?我媽已經改嫁,我的爸不在人世,我沒有一分錢的遺產,沒準你的債務還要分攤在我頭上,就是說我不但花不到你的錢,還得還你的債。”
“小麥,我不會讓這種人有好日子過的。”我爸狠狠地一拳砸在茶幾上,整個手臂飄飄忽忽地穿過桌面。
我呵呵一笑,說,
“爸,我怎一下想起來一首歌了,《白毛女》。”
“啊?什麽意思。”
“人家的閨女有花戴,爹爹錢少不能買,車上了二尺紅頭繩,給我喜兒扎起來……”
我爸鐵青的臉色忽的有陰轉晴,我倆看著彼此大笑起來。
“小麥,你傻笑什麽?”我媽一臉驚異的走進來,我趕緊止住笑聲,晃了晃手機,說,
“我正看抖音的搞笑視頻呢。”
“別看了,這兩個警察找你。”我媽側過身子,兩個穿警服的進了客廳,前面那個我沒注意,另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警官正是孟小波,我的心忽的一陣狂跳,臉倏地一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