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沒必要，小麥，你得學會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呀。”

　　“隨他們去吧，我也懶得去管了，你想過沒有啊，那些錢要是沒有崔治國，光憑我爸一個人也掙不來，是吧，人家也是出了力的，現在就是分贓不均嘛。”

　　“哎，喬小麥，你這孩子怎麽不識好歹呢?媽媽一大早跑出去問東問西的，就換回來你這麽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啊，再說了，你爸的錢也有你的份兒啊！”

　　“媽，好了，錢的事我自己以後會賺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哎！我真是，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生瓜蛋子！”

　　我媽狠狠一戳我的腦袋，氣呼呼地摔門而出。

　　我爸坐在我的旁邊，輕聲道，

　　“小麥，謝謝你。”

　　“謝什麽啊。”

　　“謝謝你理解我。”

　　“爸，你為了保護我命都能不要，我還跟你兒子，跟你老婆爭什麽呀，你就這麽在我身邊陪著我，我就知足了。”

　　我微笑著，靠在爸爸虛空的肩膀上。

　　“但是……”

　　我爸突然張口，說，

　　“那也不能便宜了姓崔的，坑我就算了，坑我的家人，我做鬼也不放過他！”

　　我抬頭看他，一臉驚訝，問道，

　　“你要幹什麽?”

　　“小麥你想想，鬼能幹嘛?”

　　九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飄忽出來，乖巧的臥在我的床頭，小舌頭舔舐著自己後腿上的傷口。

　　“爸，你要托夢嚇唬他嗎?”

　　我不禁也來了興趣，這倒是件好玩的事。我爸摸摸我的腦袋，說，

　　“你現在出去，給你媽賠禮道歉，我確實也好奇，王姐能給你媽說點什麽有用的事。”

　　我眨眼看看他，說道，

　　“怎麽，公司裡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嗎?”

　　“對呀，我這幾天一直在考慮這事，我原來一直高高在上的，很多人是不會給我說真話的，現在好了，我可以換個別的角度去反省一下我的一生了，小麥你說，是不是很有意義呀?”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爸笑著接著說，

　　“人死了以後，看問題的角度跟活人是不一樣的，特別是我，爭來爭去，辛苦奮鬥了半輩子，結果把自己奮鬥成了‘負翁’一分錢沒給家裡人留下，還得讓老婆孩子賣房子還債，你說爸爸是不是太失敗了?”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嚴肅地說，

　　“爸，我這麽說你不要覺得我又是要翻舊帳。”

　　“沒事，你說吧。”

　　“爸，你要是不離開我和媽媽，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步呢?”

　　我爸沉默了良久，說，

　　“小麥，我知道，我對你造成了無法抹平的傷害，這也是我心裡痛了一輩子的傷口，如果為了你我是不會走離開的，對於你我是真的後悔，但我和你媽媽確實沒有感情了，勉強在一起，爸爸也很痛苦，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嗎?”

　　“為什麽，媽媽那麽愛你。”

　　“愛要是成為一種負擔，會讓對方也受到傷害的啊，小麥，愛也會傷害一個人啊。”

　　我忽然覺得爸爸越來越陌生，他的話似乎對，也似乎不對，讓我我無法辨別，愛一個人，難道會讓他痛苦，讓他受傷害嗎?

　　我問九兒，

　　“九兒，你愛過一個男人嗎?那種撕心裂肺，生死不離的愛。”

　　九兒舔舔嘴唇，回憶了一陣，面露笑意，說道，

　　“當然了，我也曾少年過啊，那個少女不懷春呢?”

　　我的興趣一下被她勾了起來，只知道有狐狸精勾引男人的，沒想到也有男人能讓狐狸精癡情，我把腿盤的更緊了，興致勃勃地等待著下文，九兒眨眨漂亮的毛茸茸大眼睛，笑道，

　　“我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