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場出口處就像個新手村,都是弟子們自己搭建的,這是因為進入要收取貢獻點,所以有頭腦的弟子就直接在出口做起生意,慢慢就形成了規模。
這些沒必要去管,有本事的殺怪,沒本事的鋪助,以後自然慢慢會分工明確,沒辦法強求。就比如阮萌萌,至今為止一血未拿,連普通動物都不殺不吃,每天就喜歡把自己大部分積蓄去喂養動物和宗門內的靈獸,現在已是動物園管理員了。
貊青換上了弟子服飾,運轉血氣稍稍扭曲下面部肌肉,就如變了個人一般,在村子裡隨著人群隨意的逛著。
各種賣寶收寶的攤位滿滿當當,複讀機低音炮到處都是,噪雜無比。
貊青停在一個無人問津的攤位前,老板他認識,是余林,小余寨的希望。攤位上藥石獸骨金鐵齊全,看價格也是合適,怎麽會無人問津呢?
“這位師兄,你這株藍心劍葉蓮能便宜點不?”貊青試探著問道。
余林抬頭驚疑的看著他。
“不能,這位師弟,你也知道現在的物價,我這些東西都很公道了。”
貊青剛要還還價,就有兩個弟子一左一右靠了上來,眉眼帶笑手裡拿著一株劍葉蓮。
“師兄師兄,我們這草藥便宜,他那460,我們這只要280。絕對物超所值啊!”
貊青點點頭接過那株藥。
“小木,看看什麽狀況?”
“劣質的嫁接草藥,藥力嚴重不足。入藥的話會嚴重影響丹藥藥效。”小木掃描一下,不屑的撇撇嘴。
貊青不動聲色問道:“草藥多嗎?我需要大量各種靈藥和材料,價錢好商量。”
二人大喜。
“有的有的,不過都在朱師兄那裡,各種靈藥都有,價格比市場便宜多了。”
“那帶我去找他,好處少不了你們。”貊青皮笑肉不笑。
二人喜笑顏開忙答應,帶著貊青向前面走去,余林嘴角蠕動,歎了口氣終沒說什麽。
貊青隨著二人來到一個涼棚前,裡面七八個弟子圍著一個大胖子,那家夥正在吃飯,各種肉食擺了一桌子,吃的那是滿嘴流油。
帶路的二人讓貊青等待,點頭哈腰的進了棚子。小木也調來了那家夥的資料。
朱良山:丹田八轉,天榜十三。皮糙肉厚,好吃懶做,同進宗的有個資質不錯同母異父的妹妹苗伊伊,很得他關照。
沒一會,貊青被喊了進去。打量一圈也不願坐那桌前,實在太油膩。對著朱良山抱拳道:“朱師兄,我聽聞你這有大量靈藥,我醉心煉丹,急需各種靈藥,不知道你這可方便?”
那朱良山啃著肘子,小眼打量一下,嘴巴不停,嘟囔道:“這位師弟面生的緊,不知尊姓大名?”
貊青笑了笑。
“朱師兄,我無名小卒一個,哪有尊姓,你叫我小張就行。我入宗較晚,對丹藥一道癡心,早晚不出山頭,還真沒幾個面熟的。”
朱良山點點頭,也不糾結這些,宗門弟子現在幾千萬,又有幾千萬侍衛侍女,誰他喵的能認得過來。
“你都要什麽藥材?”
“都行,最好是各種高級靈藥,量越多越好。我煉丹收益不錯,朱師兄不必怕我吃不下。”
朱良山小眼聚光,放下豬腳,雙手就在衣服上擦擦,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藥,我有,但我這人做生意有規矩。”
“願聞其詳。”貊青抱拳。
“生意無論大小,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各自清查,錢貨兩清,過後也概不負責。” 貊青笑道:“那是自然。”
“好,這位兄弟痛快。我朱良山就喜歡和爽快之人做生意。你要多少?”
“那就看師兄有多少。”
貊青自信一笑,朱良山小眼一眯,渡了幾步,回頭驚異道:“你當真吃的下?”
貊青笑著拿出一個宗門玉牌,操作一番,放在桌角,伸手虛請。
朱良山快步近前一瞅。“臥槽!”心裡再無疑慮,回頭吩咐手下去備貨去了。然後熱情的招呼貊青吃飯。貊青看那滿桌子流油就毫無食欲,擺擺手從戒子中取出一壺酒,斟了兩杯。
“朱師兄,飯菜就不吃了,我這有自釀的靈酒,請朱師兄品鑒,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朱良山眼中精光一閃,端起酒杯深嗅,面露陶醉。
“好酒,來,張師弟,朱某借花獻佛敬你。”
仰頭飲下,舒服的打個呻吟。回頭又看那滿桌子俗食,大手一揮都掃落地下。
“兄弟此酒隻應天上有,凡俗食物怎得般配。”
手再揮動,幾樣小菜擺了一桌,都是靈物烹製。又坐到貊青對面歎道:“可惜,肉食管制較嚴,不能盡興。”
貊青本已是不喜,又看他如此浪費,心裡已只剩下冷笑。不動聲色的斟上酒遞給他笑道:“這有何難,師兄幫我大忙,改日我備上大席再謝師兄,師兄請。”
朱良山眼光微動笑著和貊青碰了一杯。
“師兄手段通天,以後說不得要多和師兄親近,我煉丹較快,師兄這貨源可穩定?”
“穩定,別人都是歷練采摘,師兄我自有我的手段,這個師弟放心就是。”
貊青點點頭,不再套話,和他吃喝起來。直到兩個小時後,才有幾人匆忙進了棚子,把幾個戒子交到朱良山手中。朱良山把戒子推過來,貊青笑著一一拿起查看。
“這批貨都在這,師弟可還滿意?”
貊青心裡恨不得給他倆耳刮子,但還是笑著道:“不錯,品相都很好,那就交易吧,朱師兄說個價,我不還價。”
朱胖子激動的肉有些顫,伸手比了個八。貊青笑著也不還價,拿過玉牌撥弄一番。
“來交易吧。”
朱良山趕緊拿出玉牌打開收款,很快完成交易。貊青收了戒子起身告辭,朱良山挽留一番便放其離去了。
“小木,都弄清楚了?”
“沒有錯漏,一共119人。”
“叫侍衛抓人吧,那個胖子餓他幾天,我啥時候回去啥時候給他飯吃,待我回去再收拾他們。”貊青輕飄飄的道。
眉開眼笑的朱良山還在數著貢獻點,就被大批宗內侍衛包圍了,身如抖糠的發了條信息就束手就擒了。他是聰明人,別說是他,就是十大弟子,現在也沒人敢忤逆宗門。
下三重天,一處天河邊,一個俏麗的仙子正在小心翼翼的澆灌靈藥,遠遠看去只見其:
明眸微含金秋露,紅霞欲攀杏腮明。
青絲柔若水中娟,玉匙明如月出雲。
翩翩輕舞穿雲間,綿綿青紗入夢田。
十裡百花繚亂意,細嗅乃知汗香淋。
這裡是她的一處小藥園,從小喜歡養花種草的她,對植物育養有很獨到的天賦。
宗門玉牌振動,少女忙擦擦手上的靈水,拿出玉牌查看,旋即臉色蒼白,跌坐於地。
“哥哥,你不聽我話,背著我拿那些不成熟的靈藥去換貢獻點。這…這下可怎麽辦?”
少女無聲啜泣,良久才站了起來,眼神堅定下禦劍飛上九重天,到了青華宮前,咬著嘴唇跪了下去。
他倆都是母親養大,哥哥對她愛護有加,她不能看著哥哥出事不管。只是這次禍事如天傾難料結果,縱然搭上性命也要保住哥哥的性命。
冥冥中也是造化使然,苗伊伊這一跪一天一夜,縱是修煉之人不懼天高氣寒,也已是雙膝麻木無以為力,又心煩意亂一日夜,已是有些精神恍惚。
天色又已晚,師叔還未歸來,心裡不免有些絕望,六神為主間突見天邊九鳳禦輦極速而至,緩緩停在宮門前,卻是去八重天打了幾天麻將的貊母胡書英回家了。
貊母再侍女們簇擁下剛要進去,眼角撇到了跪在宮門前不遠被雲霧遮住大半的苗伊伊,好奇的走了過去。
離的近了,才看清是一個眉清目秀楚楚可人的俏麗丫頭端跪在那。貊母本就心善,忙讓人去扶起,苗伊伊心事未了不敢起身。貊母親自去扶才被侍女們架起,已腿腳拘攣不已。
貊母上下打量,只見這丫頭笑肌明潤,中庭飽滿是旺夫多子之相,又見其嘴唇圓滿絕不是尖酸刻薄之人,只是稍有清瘦罷了。貊母大喜不已,這些日子她和郭母相了無數女孩子均是不甚滿意,這丫頭簡直太合她心意了。眼珠一轉有了計較。
笑著拉著苗伊伊的手道:“小姑娘,你叫啥名字?在這跪著幹嘛?跟我說說,若是受委屈,大媽我給你做主。”
苗伊伊苦笑著把緣由告訴她,貊母聽後不愁反喜。事大好啊,小事還真不好下手了。貊母面露難色先安穩柱她,叫眾人把她接入宮中,安頓好後,讓侍女們都退了下去。
“伊伊啊,你這事怎麽說呢,說大也大,畢竟賣假藥會危害很多同門弟子修行,甚至還可誤人醫治害人性命。”貊母煞有其事的說道。
苗伊伊臉色蒼白,嘴唇已是不自主顫抖。
貊母怕嚇到她,又趕緊說道:“其實,這事說小也小,需要有個人背著這鍋。就是這……”
苗伊伊忙下跪磕頭道:“求老夫人救我哥哥性命,伊伊什麽事都願意答應。”
貊母心裡暗讚自己一聲:牛皮。忙扶她起來。
“你這孩子,動不動就跪,快起來。本來吧,這事擱誰身上不死也得打掉仙根扁為凡人,但是有一個人不再此例。”
苗伊伊忙問:“求老夫人告訴我,以後伊伊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