貊青進去看他們時,那家夥還在哀嚎著,他母親和妹妹苗伊伊正在小心翼翼的給他擦藥,貊母貊父也在屏風外和親家公等著。
朱良山見他進來,嚎的更起勁了。
貊青瞪他一眼:“還叫?你那些手下可比你傷重多了,你這一身大葷油,別說三百杖,三千杖也傷不了筋骨。”
那家夥立馬換個臉乾笑:“嘿嘿,宗主妹夫明鑒。”
“行了,這次若不是我媽插手,你現在已經被挖骨去仙根打下凡界去了,以後記住了,凡修行之事絕不可胡來,上一次插手攪亂修行的武當派都被我修理過當徒孫去了,你若再犯後果你自己想。”
朱胖子一個哆嗦,顯然知道他不是嚇唬自己。
“不會不會,以後再也不敢了。”
貊青點點頭,又看向苗伊伊。
“丫頭,你和我媽約定之事可不作數,這次你有大功,沒有結親這事,我最多也是小懲大誡一番。”
苗伊伊臉色一白,貊母忙衝了進來。
“小混蛋,反了你了,這事我和伊伊媽定下了,伊伊又有意,你若敢反悔,我收拾不死你。伊伊別怕,只要你不嫌棄這個混蛋玩意,媽給你做主。”
苗伊伊害羞的點頭。
貊青無語又暗自得意。看看哥們這魅力,媳婦攆都攆不走。嘎嘎。得了,郎有情妾有意,貊青也不再糾結。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憑母親大人做主。”
貊青對著母親拱手一拜,轉身離開。
貊母拉起苗伊伊道:“傻丫頭,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還不去追去。”
苗伊伊羞的小臉通紅,又見母親示意,趕緊慌亂的跑了出去。
貊母又拉著苗母的手道:“親家,咱這是有盼頭嘍,哈哈。”
苗母含笑:“宗主人善,都是伊伊的福氣。”
朱胖子嘟囔道:“還不是因為我,要不是我,他倆哪有機會認識。”
苗母沒好氣的看著他:“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伊伊,你這幾百斤都不夠割的,你還有臉邀功?”說完一巴掌扇在他皮開肉綻的海豚上。
“嗷……親娘,你要疼死我嗎?”
九重天絕顛望凡亭,仙宮最頂,在這裡可以俯視芸芸眾生。
貊青在亭中心花怒放的自斟自飲,苗伊伊被侍女引來。貊青抬頭看去,只見那丫頭盈盈而來,似仙子出畫,貊青看得有些癡了。
“小木,咱這媳婦兒怎樣?是不是可以算傾國傾城!”得意炫耀之意令小木牙根癢癢,懶得理會直接消失了。
貊青輕笑:不把你懟走,那得多刺眼。
待苗伊伊進了亭中,正要行禮,貊青以抬手打斷。
“不必多禮,丫頭,來坐下吧。”單手揮動,左右迅速躬身退下。
苗伊伊小心翼翼的坐他側面,臉若蜜桃手足無措。貊青見她緊張如此,啞然失笑。
“丫頭,你莫緊張,說實話我也是有些緊張的,以前窮酸一個,哪有機會單面女孩。”貊青給她斟了杯酒,遞給她。
“這酒由花果釀成,對女孩子極好,你可以喝喝看。”
苗伊伊小心的接過,看看他,又看看酒,心一橫,一口悶了。
“咳咳…”
貊青見她嗆酒,忙拿出金紗娟給她擦拭。(餐巾紙浪費資源又毫無仙味會跳戲,被小木命令禁止了。)
“慢慢來,這酒可比啤酒度數高多了。以前不喝酒嗎?”
那丫頭只是害羞的搖頭不敢接話。
貊青輕笑道:“你這丫頭這會膽子真小,你那為哥哥請命的膽子哪裡去了?” “那…那會生死攸關,哪裡還記得害怕。伊伊衝撞魯莽,還請師叔責罰。”這丫頭捋了捋舌頭,終於算能說話了。
“責罰可不行,我媽知道了,可饒不了我。話說,你本可反悔的,我媽不會為難你們。”
苗伊伊臉色微變,也不知哪來了膽子,反問道:“師叔看不上我這黃毛丫頭嗎?”
貊青一怔,笑道:“你都叫我師叔了,我哪能厚著臉皮去和你談情說愛,是吧?”
“那…那我不叫你師叔了。”這丫頭似乎認定了貊青。
貊青挑眉:“那叫什麽?”
“叫…叫…叫什麽?”苗伊伊心急迷惑的看著他,臉紅心急的樣子更惹貊青喜愛。
“叫…叫老公唄,小迷糊。”
“老公?那不是結婚後才叫的嘛?”丫頭狐疑的看著他。
“…我媽和你媽為了救你哥,已經給咱倆定了婚期,從禮製上來說,你現在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了,你當然得叫我老公,不過現在我們社會複古禮製了,你應該叫我相公。”
貊青煞有其事的忽悠到。不過這樣說也不錯,貊母他們確實定了日子。但要日子到了,傳了帖子,那時才是叫老公老婆的時候。
“真的?”
“除非你反悔,不然現在你就是我娘子了。娘子,來,叫聲相公聽聽。”
苗伊伊大赧,不過被忽悠的不知所措下還是小聲的喊道:“相~相公。”
貊青心裡大爽哈哈應下:“哎,娘子。”伸出豬腳緩緩巴拉住苗伊伊的手,伊伊只是羞笑,想要抽回雙手卻不敵心中蜜意。
貊青心裡本就沒有隔閡,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師傅娶徒弟的比比皆是,混的好的那就是美談,混的臭的那就是亂禮,是非曲直哪個敢說的算數!
苗伊伊的嫁接育苗法,其實就是普通的嫁接技術,只是那丫頭心思玲瓏考慮到了藥物的陰陽五行屬性,又有下三重天天河的靈水澆灌,使得成活率大增,只是若孕育完全藥性還需時間和對應環境,這些她還只是入門,所以培育的藥不達標。現在已被小木推演完畢了,以後高級靈藥的產量就可以提升很多,所以這也是一個不小的功勞。
貊青以獎勵的名義在八重天安置了苗伊伊一家,以後行事方便。朱良山這個準大舅哥喜歡經營,貊青就讓他去規范市場,穩定物價,同時告誡他別浪費了自身天賦。天亂將至,只有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這幾天兩人感情升溫急劇,簡直喪心病狂,連貊母都受不了成麻袋的狗糧,拉著不會做狗糧的貊父一起出門修長城去了。
貊青也是頭疼無比,因為什麽事都做不了,最多拉拉手攬入懷,連親親都不敢,因為有個小尾巴。小團子一直都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趴在貊青背上,好奇的看著他倆。小木對這些完全不敢興趣,所以叫他看他都嫌棄,但這小團子就不一樣,根本沒辦法躲開,而且對一些事情特好奇。
“哥哥要和姐姐和合嗎?我看到你倆身上陰陽法則在流轉。”
貊青總是一臉黑線,拜托,那只是荷爾蒙分泌好吧!有你這燈泡在,我哪有情緒做啥?
所以啥也做不了的貊青也放棄了,和苗伊伊化了妝直奔試煉場而去。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帶媳婦升級去,正好也能查看妖獸進化的狀況,這也是小木擔心的事。
一處五行境副本中,幾十個弟子正聚在一起研究作戰計劃,他們面對的是數百頭狼型妖獸,最厲害的頭領已經結丹大圓滿,相當於升龍境初期的實力。這幫弟子最高才五行境大圓滿,隻相當於結丹後期,相差一個小境界,但這就是歷練的目的。這幫妖獸地盤上有五行境丹藥的藥材,甚至發現了升龍丹的主藥,再加上妖獸內丹和材料,已經是一比不菲的收入。
喬裝後的貊青和苗伊伊就在其中,現在正在聽取作戰計劃。帶頭大哥是玄榜普通弟子,資質一般但為人很義氣,說話做事絲毫不做作,如小說裡的大俠巨俠一般,估計是上過小木的專業課。
二人認真的聽著那帶頭大哥款款而談,怎麽引怪,怎麽圍殺,意外狀況處理,最後安排由自己和幾位高手一起牽製狼妖頭領,當真是面面俱到,安排穩妥。說完這些,又看向貊青他們。
“幾位師弟師妹主采藥煉丹,不擅搏殺,采藥時當小心別的妖獸,試煉地凶險萬分,大家務必打起精神。”
眾人點頭應是。
苗伊伊拉著貊青小聲道:“相公,這位柯師兄實力高強又很照顧同門很有俠士風范呀!”
貊青啞然失笑,可不是怎滴,飛天蝙蝠柯大俠的模板嘛,適用於實力不高,又貪生怕死的弟子。修改完記憶與一些基因後, 就變得和這位柯師兄一樣:古道熱腸,俠肝義膽,偏偏實力又不繼,看著吧,一會非出亂子不可。
“他不行,一會打頭領時,你和我在一起,別忙著去采藥,我看他們有點懸,說不好會死傷幾人。”
貊青小聲嘀咕完,丫頭大驚失色。
“那你救救他們啊!”
貊青點點頭:“媳婦兒,放心吧,怎麽說也是我們師侄,不會不管的。但你以後要記住,看著十拿九穩之事,其實都有意外因素,不可不防。”
“我知道,是墨菲定律。”小丫頭笑著點頭。
貊青笑了笑:“他才活幾年,這些道理我們老祖宗兩千多年前就總結完畢了,只是國人棄之如履,又喜歡崇媚洋外才賣弄那些洋墨水。”
苗伊伊眼睛眨眨不敢置信:“是這樣嗎?”
“對呀,像人算不及天數,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有命不該絕,天命如此這些都是。只是後人摒棄前人思想,不擅發掘古人智慧罷了。”
二人嘀嘀咕咕,耳語廝磨,悄然無息的撒狗糧。這些被柯大俠看到了。
“張青師弟,你倆夫妻對我們的計劃有不明白的嘛?”
貊青愕然,張青正是他的化名。
“啊?沒有沒有,我只是叮囑我媳婦采藥當心些,這裡可不止只有狼妖。”
柯大俠眉頭一皺:“那師弟有什麽發現嗎?”
貊青眼珠一轉:“啊?沒有啊,只是據宗門文獻記載,龍血蘭花對蛇蟲類妖獸有奇效,這裡又不是蛇妖的地盤,有些奇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