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生既無歡亦傷悲
離愁籠罩永背痛
死訊攻心斷生欲
別後余生與世絕
7月底,章嘉輝收到了陳虹華的短信:
我這幾天回了杭州,我爸爸身體有些不舒服,我要在這裡照顧他幾天,要麽你先回江西,過幾天我再聯系你,直接過去,我們九江見。
章嘉輝就回了江西,用短息聯系著,過了兩天,章嘉輝給陳虹華發短信沒回,章嘉輝就撥了電話過去,電話那頭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章嘉輝以為是電池沒電關機了,就沒太在意。直到
“我是夏雨,快回上海。”章嘉輝收到夏雨的一條信息。
“怎麽了?”章嘉輝已經很久沒有和夏雨有過聯系了,忽然收到夏雨的一條短信感覺很奇怪。
“快回,總之要快。”夏雨沒說原因,就短短的幾個字。
“好的,我買最快的火車票回去。”
“我讓老劉去火車站接你。”
章嘉輝買了最早一班去上海的火車票,到了上海,劉繼秦已經在火車站等他了,他們上了車就徑直往劉繼秦辦公室開去。
“什麽事這麽急?”章嘉輝看到劉繼秦一臉疲憊的樣子。
“還是等見到了夏雨由她告訴你吧。”劉繼秦說話的口氣透漏出一絲絲無奈。
到了劉繼秦辦公室,章嘉輝看到夏雨,夏雨整個人看起來很疲倦,沒有半點精神,眼睛裡面一直有眼淚在打轉。
“你終於來了。”夏雨說話的聲音很低,也很沙啞,因為周末,劉繼秦辦公室沒有其他人,安靜的空調聲都能聽得清。
“什麽事這麽急?你的聲音怎麽會這樣?”章嘉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覺得我找你還會有什麽事?”
“是關於虹虹的?”
夏雨點點頭,沒有說話。
“虹虹怎麽了?我給她發信息沒人回,打電話也是關機。”章嘉輝緊張起來了。
夏雨沒有說話,眼眶裡淚水越來越多。
“到底出了什麽事?”章嘉輝知道肯定出了大事,他叫了起來。
“虹虹走了。”夏雨說完,大哭起來。
劉繼秦抱住了夏雨,同時對章嘉輝點了點頭,他的眼睛也紅了。章嘉輝聽完,整個人呆住了,不自覺倒在了身邊的沙發上,兩眼盯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昨天,虹虹的表姐聯系我,讓我開下寢室的門。等我開了門,她表姐進來收拾虹虹的東西,我問她表姐出了設麽事,才知道虹虹走了。”夏雨咽著淚水,斷斷續續的說:“虹虹是回杭州的第二天,當時下著雨,走在路上看到有個小孩在馬路上,正好有輛車過來,虹虹推來了那個小孩,自己出了事,她的骨灰已經灑進了錢塘江。我們寢室誰也不知道,直到昨天她親戚來,叔叔阿姨認識我,就讓虹虹表姐聯系我,讓我幫開下寢室門,她要帶虹虹的東西回去,虹虹表姐說虹虹的事沒有告訴虹虹的朋友和同學,家裡人自己處理完了才聯系我。”
夏雨說完停了停,劉繼秦開了一瓶水給夏雨,夏雨吞了幾口。
“虹虹表姐還說,虹虹現在的父母其實是養父母,虹虹的親生父母在他出生不久就去世了,當時虹虹的親生父母、養父母和在抗洪中犧牲的叔叔是三個要好的戰友,因為當時養父母有一個家但沒有小孩,虹虹的親生父母就把虹虹托付給了養父母,在她成長過程中,她的養父母和那個叔叔都對她很好,
他們沒有告訴虹虹真相,養父母就把她當做親生女兒,那個叔叔也對他很好,她那個叔叔在抗洪中犧牲後,虹虹很傷心。虹虹養父母已經處理好虹虹的後事,他們希望她的同學朋友不要去打擾他們了,虹虹走了,他們心很累,他們不想看到和聽到與虹虹有關的人或事。虹虹養父母不準虹虹在大學期間談戀愛,所以你和虹虹的事虹虹沒有告訴過他們,虹虹應該也不希望你去找他們。”夏雨說完就沒有再說話了。 章嘉輝終於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哭的很傷心,惹得夏雨又哭起來。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自己要保重,虹虹肯定也希望你不要太傷心,傷到身子不是她所願。”劉繼秦安慰章嘉輝,他更擔心章嘉輝的情緒會一直影響夏雨。
“謝謝你們!”過了許久,章嘉輝猛地站了起來,說完就走了。
章嘉輝打了個的士回學校,一進宿舍就開著風扇趴在睡鋪上,剛剛聽到的事猶如一個晴天霹靂,電流從他頭頂貫穿全身,又似一把鋒利的匕首,插進了他的心臟他感覺自己精疲力盡、全身乏力、快要窒息,雖有眼卻四周漆黑、雖有舌卻無力發音、雖有耳卻旁若無聲,只有淚水浸濕了床鋪。
從這天起,他沒有再去教室做考研複習,整天泡在網吧,餓了吃泡麵,沒事就打遊戲,晚上就帶啤酒到寢室,啤酒帶著淚水一起網嘴裡送,或者會一個人傻傻的在宿舍內仰起頭望著天空,此時感覺那布滿繁星的夜空是那麽的黯淡,尤其是那些星星,它們失去了往日的光輝,似乎是被禁錮在天空:
章嘉輝:星星,你們怎麽了?感覺越來越暗了。
星星:因為你越來越墮落了。
章嘉輝:我墮落?我為什麽會這樣?她為什麽會離開?為什麽是她?
星星:她沒有離開你,你看看這滿天的繁星,有一顆就是她。
章嘉輝:我好痛苦,我感覺自己處於崩潰的邊緣。
星星:你這樣折磨自己,會讓關心你的人也痛苦。她何嘗想離開你,她何嘗不願意跟你在一起,她何嘗不想和你有個好的結果。星輝黯淡,就是因為她看到你這個樣子,她自己也痛苦不堪。
章嘉輝:我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我還能怎麽做?我每天都想她,每次想到她就禁不住會哭,我真的好痛苦……
星星:你痛苦的時候,就出來和我們聊聊天,你只要知道她現在在看著你,你就不能是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