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疑惑浮上心頭,正在我低頭思索時,就聽見一旁的張九恆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後,聲音漫不經心地衝著村長問道:“村長可以和我說說,那天都發生了些什麽嗎?”
聞言,我也暫時放下心中的思緒,回頭看向了橡樹村的村長,對於橡樹村發生的事情,我也同樣充滿著好奇,而要搞清楚這件離奇殺人案背後的故事,向當事人尋求線索是最快捷的辦法。
村長看了看我們,而後長歎了一口氣說道:“這水井是我太爺爺那輩兒就已經存在了的老物件了,從我小時候記事起,這口水井就一直是被封著的樣子。
撞見髒東西的那天,我剛從縣城開會回來,我們村裡這路,想來你們也看到了,坑坑窪窪的,汽車根本就開不進來。
那天我也是走著回來的,路過這片地時,就看見那水井上壓著的石頭沒了,我以為是村裡哪個熊孩子乾的,誰知再錯眼看去,就見一個長發披肩的女人站在水井邊,看那架勢就跟要跳井似的,還沒等我張口吼一嗓子,站在水井邊的女人就突然不見了?”
說著,村長隱晦的看了一眼水井的方向,而後聲音微顫地說道:“我當時也沒多想,看見有人跳井,就趕忙衝了過去,伸著脖子衝著井底躺著的那女人喊了兩聲,見沒人應後,我就趕緊回村裡叫了人,將那女人給拉了上來。
可誰曾想到,那女人拉上來後,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就跟剛從水裡撈上來似的,要知道那口水井早不知道幹了多少年了,早沒了一滴水,當時我拿著手電筒照進井裡時,也沒看見有水,可是那女人就詭異的滴著水珠,被我們撈了上來,那場面嚇得當時就有幾個人撒腿跑了?”
“我強撐著回家報了警,把這事兒交給了警察處理,原本以為報警交給警察以後,就沒我們村什麽事兒了,哪知道隔天一早,縣裡的警察局又來人了,還說那女人突然消失不見了。
也就是那女人消失不見的夜裡,我們村就開始發生怪事,雞鴨鵝一夜之間就死了個一乾二淨,此後每天夜裡家狗夜夜狂吠,讓人無法入睡,白天更是冷的跟過冬似的,凍得人手腳冰涼?”
聽村長說完後,張九恆低頭沉思了片刻,而後看著村長接著問道:“我聽說村裡又死人了,那個人的身份村長知道嗎?”
村長的神色變了變,片刻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知道的,死的那兩個人都是我們村裡的人,一個是趙德貴家的閨女,一個是村裡的閑漢。
平時也沒見著他們和誰不對付,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會遇上這樣的事?”
村長說著,還歎了一口氣,樣子看起來甚是為那兩個死了的人惋惜。
張九恆一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旁的村長見了,就趕忙聲音急促地說道:“大師你可要救救我們啊,再這樣下去,我們村早晚得被那些個髒東西禍害沒了,求求大師救救我們吧?”
“死絕倒不至於,那女鬼暫時還沒這本事,不過你們村這事兒是真不好解決,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些東西,今夜子時,我就來會會這女鬼?”
村長一聽,面色一喜,嘴裡連聲說道:“好好好……大師您盡管說,需要什麽東西我這就找人給您備齊了?”
張九恆聞言,勾唇一笑,眼裡透出了一抹商人般的精明,張嘴一連說出了好幾樣東西,列如朱砂、黑狗血、黃符紙等幾樣,而村長拿著筆,將張九恆說的那些東西記在了本子上,樣子別提多認真了。
我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後,自然是只能站在一旁默不吭聲了。
我不信神鬼,自然也不相信橡樹村的這些怪異事情,是所謂的鬼弄出來的,在我看來,張九恆說的那些話很可能只是為了騙騙村長而已,至於為什麽,當然是為了村長提出的報酬唄。
因為張九恆說了晚上要會會那女鬼,所以今天中午我們就留在了橡樹村,午飯是在村長家吃的,而吃過飯後,張九恆就叫上我到村裡瞎轉悠了起來。
看著張九恆悠閑的身影,我到底是沒忍住,快走幾步來到張九恆的身旁,壓低聲音衝著張久恆說道:“我說九哥,今天晚上你準備怎麽辦啊?”
張九恆扭過頭看了我一眼,滿臉疑惑的說道:“什麽怎麽辦?”
我扭頭看了看四周,而後聲音低不可聞地說道:“當然是那女鬼的事兒了,晚上我們需不需要做些什麽準備啊,不然到時候被人拆穿了,不就糟糕了?”
張九恆聽完我的話後,表情一愣,片刻後才恍然大悟的勾唇一笑:“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你隻管聽我的吩咐就行?”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張九恆,雖然對於他的話仍然保持著懷疑,但想著張九恆好歹是個慣犯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便點了點頭不再吭聲了。
橡樹村並不是個大村子,左右鄰裡的系數起來,也只有個二三十戶人家,可張九恆卻愣是帶著我在這村莊裡來來回回的走了個遍,就連人家那些廢棄了的舊宅子也不放過,繞著那些屋子看個沒完。
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就一屁股坐在了路邊放著的一塊大石頭上,張九恆看我坐那不走了,也就跟著停了下來。
“我說九哥,你這來來回回的看什麽呢,這村子就那麽大點地方,有什麽可看的?”
張九恆站在橡樹村的路中央,環視著村子的四周,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表情說道:“我看著村子的風景不錯?”
我一聽,下意識的看了看路旁水溝裡扔著的各種垃圾,以及路上堆積著的樹葉子,嘴角抽了抽,心說你倒是找個聽得過去的借口啊,要不要這麽敷衍。
正在我心裡腹誹時,張九恆卻忽然抬腿朝前走去,眼見著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我也只能疑惑的站起身跟了上去。
張九恆一路腳不停歇地來到了一座略顯陳舊的四合小院前,在門口停頓了片刻後,就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有人在家嗎?”
“唉,誰呀?”
屋裡傳來了一聲有些熟悉的應答聲,緊接著一張熟悉的面孔便打開堂屋的門走了出來,那人赫然是帶我們來到橡樹村的林有才。
先前橡樹村的村長帶我們去查看那口水井時,在外連日奔波了兩天的林有才,就先回自己家裡休息了,並沒有跟著我們一起去查看那口水井,而是被村長勸著先回了家,沒想到再見面竟然會是在這裡。
看著站在自家院裡的張九恆,林有才也是愣了愣:“張大師,你怎麽來了?”
張九恆看到林有才也顯得很驚訝,環視了一下四周後才說道:“我們在這四周轉轉,偶然發現這裡有些異樣,就走過來看看,沒想到這裡竟然是林老先生的家呀?”
我聽著張九恆那一本正經的胡扯,嘴角微抽,心想這位不愧是個慣犯騙子,說起謊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謊話張嘴就來。
我心裡明白張九恆的那些話是瞎扯的,可一旁的林有才卻不知道,一聽異樣倆詞就趕忙衝著張九恆問道:“大師這話是什麽意思,我這屋子住的好好兒的,哪裡就不對勁了?”
張九恆故作躊躇的猶豫了片刻,方才說道:“林先生是否曾找人看過風水?”
見到林有才點頭後,張九恆才接著煞有其事地說道:“給你家看風水的那個風水先生的確是有些本事,把你這屋子改成了一個少**得位出煞局。
此局坐庚向甲,左水倒右出乙方,當面玉尺案,結穴窩中出乳,其卦上缺淺凹腦,然後必有鬼睹祿山,若坐庚酉為得位,財丁兩旺,科甲滿門矣?”
“對於老先生這般的門第,此風水局是最為合適的,可怎奈那風水先生的道行不夠,只夠保您這氣運十年,若擱往常此局也足以了,然而橡樹村近日鬧鬼,陰氣旺盛,兩箱衝撞之下,風水局的年限也就大大減短了?”
林有才一聽張九恆說得頭頭是道的,便神色緊張地問道:“那依大師的意思,這風水局還有辦法補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