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村裡的人都嚇壞了,生怕下一個遭殃的會是自己,鬧得人心惶惶的,村長讓我出來找人想辦法,可我一時半會的也找不到人。
今天我走到這兒,看到門上掛著的牌子,上面說你們能捉鬼,我就走了進來,你們能不能幫幫我們,再這樣下去,我實在是怕村裡的人會死絕了?”
我正準備書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著對面的男人,有些無言以對,合著這還真是來拿人尋開心的,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人會信那些神鬼傳說啊。
許是見我不吭聲的原因,那中年男人咬了咬牙,忽然一轉身就要向著我跪下,見此場景,我趕忙站起身,扶住了男人正要往下蹲的身子。
開什麽玩笑,讓一個跟我老爹差不多年紀的人給我跪下,那不是要遭天譴嗎,雖然我不信神鬼,但我心裡的那道坎也過不去呀。
“先生您這是做什麽,我們就是做這行生意的,您不用這樣,情況我會和老板說的,至於這事兒,能不能解決,我就不好說了,不過我們會盡力解決這件事情的,先生您不用著急?”
中年男人一聽,神色一喜,一疊聲兒說道:“唉……中、中,只要你們肯來我們村裡看看,想想辦法就行,萬事盡力就好,盡力就好?”
看著男人那樸實的笑容,我也跟著笑了笑,等到男人在文件夾上簽了字後,我將他一直送到了店門口,直到中年男人那縮成一團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後,我才轉身回了店裡。
回到店裡後,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的疑惑越來越盛,剛剛我扶起那男人時,就算隔著厚厚的棉襖,也感覺到了一陣陣顫抖。
要知道今天的空氣還算是暖和的,早上起來我也只是穿了件長袖外衣,不說根本沒到穿棉衣的季節,今天這天氣就算是冷,也沒到冷的能讓人顫抖的地步啊。
我的眉頭皺了皺,雖然這男人說的話有些玄幻,可看他的神情和語氣,那些事情又不太像是假的。
歎了一口氣,搖搖頭,我將腦子裡那些雜亂的思緒放下,左右要思考這種事情的人也不是我,我只要把話帶到就好。
就在這時,門上掛著的鈴鐺再一次響起,張九恆推門走了進來,眼神環視了一下四周後,便看著我開口問道:“剛才有什麽人來過嗎?”
我愣了愣,雖然見張九恆臉上的神色有些異樣,但也沒多想,便把中年男人的事情說了一遍,聽我說完後,張九恆了然的笑了笑:“怪不得呢,我說屋裡怎麽會這麽大的味道呢?”
“味道?”
我眼神奇怪的看了一眼張九恆,心想這屋裡怎麽會有味道呢,我才剛剛打掃過,有味兒我怎麽聞不到。
張九恆只是看著我笑了笑,沒在吭聲,接過我手裡的文件夾後,便朝著樓上走去,臨了走到半路時,張九恆忽然轉身雙手搭在樓梯扶手上,衝著我問道:“對了,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麽呀?”
我抽了抽嘴角,心說您這麽悠閑真的好嗎,人家那村裡可是死人了,這單生意你到底接不接呀,雖然心裡腹誹聲不斷,可面上我卻笑著回道:“晚上吃雞絲面怎麽樣?”
張九恆想了想,而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點頭應了一聲後,便轉身上樓去了,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我歎了一口氣,搖搖頭,打開門朝著附近的菜市場走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躺在床上睡得正熟時,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迷迷糊糊的起身打開門後,
就見張九恆跟個門神似的站在我的房門口,看著打開門的我,楊著一張笑臉說道:“喲,你醒了,醒了的話就趕緊起來,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去?” 我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到底是記得眼前的人是我的老板,忍住了口吐芬芳的欲望,強笑著說道:“我回屋換件衣服後,馬上就下來?”
張九恆點了點頭,催促了一句別磨蹭後,便轉身離去,兩分鍾以後,我穿戴整齊走下樓時,張九恆已經站在一樓的大廳裡了。
見到我下來後,張九恆說了一句走吧,便直接打開門朝外走去。
看著窗外蒙蒙亮的天色,下意識地,我看了看一樓廳堂裡牆上掛著的時鍾,上面顯示現在是早上四點半,我實在是搞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事情這麽重要,竟然要起這麽早。
打了一個哈欠後,我也跟隨著張九恆的腳步走了出去,等我站在店門口後,卻並沒有看到張九恆的身影,正在我茫然四顧時,街邊停著的一輛車裡,卻有人向著我揮了揮手。
我皺了皺眉,走到車旁一看,就見張九恆坐在車裡,嘴裡正叼著一塊麵包啃著,見到我的身影后,張九恆指了指身旁的副駕駛座,意思是讓我上車。
等我扣好安全帶後,張九恆就發動了車子,駛離了店鋪,路上我問張九恆到底是去幹什麽時,張九恆也隻說了句先去接個人。
等我看到路邊等著的人時,我便明白了張九恆此行的目的,只見路邊站著的人,赫然是昨天來到店裡尋求幫助的中年男人,林有才。
等到林有才打開門坐上車後,張九恆就再次發動車子,朝著林有才所說的村子駛去。
經過五個小時的車程後,我們終於來到了林有才所說的村莊,橡樹村。
因為村裡的路面實在是太過坎坷不平,車子根本沒辦法開進去,所以我們只能把車停在路旁,步行走進了村莊。
剛剛走進橡樹村,我看著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村民們,便皺了皺眉,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上明媚的太陽,而後眼神疑惑的環視了一下四周。
天氣剛剛入秋,村裡的人卻都穿著棉襖,就算額頭上滴著汗水,那些人也跟無所覺似的,緊縮著肩膀,一副冷得發顫的模樣。
看見我們三人緩緩走進橡樹村,村裡的人紛紛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一股腦的向著我們幾人圍了過來。
看著四周將我們圍作一團的像樹村村民們,我的眉頭越皺越深,這群村民們的古怪打扮,實在是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時,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撥開人群走了出來,神情欣喜的對著我們說道:“大師,你們可算是來了,一路上辛苦了,走走走,先去家裡坐坐,喝口水歇歇腳?”
張九恆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是的,笑著應對自如地說道:“您是這村裡的村長吧,休息就不用了,您還是找人帶我們去看看那口水井吧!”
那村長一聽, 神情忽然就變得難看了起來,四周村民們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驚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人敢站出來。
見此場景,橡樹村的村長硬著頭皮站出來對著我們說道:“找人就不必了,先發現這件事情的人是我,我帶你們去就行?”
張九恆點了點頭,也不在意帶路的人到底是誰,就這樣,我們兩人跟隨著橡樹村的村長返回村口,來到了那口據說很是古怪的水井前。
那是一口用青石磚壘成的水井,井研上的四周爬滿了綠色的青苔,磚頭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損,看起來就是一口有年頭的老水井了。
我跟著張九恆毫不畏懼的走近了那口水井,仔細查看著井邊旁的痕跡,而村長就站在離水井有兩米遠的地方,衝著我們說道:“這水井邪的很,大師小心些?”
張九恆拿著小型手電筒,伸頭仔細查看著井底,根本就不搭理村長,而我回頭看了一眼村長那站的遠遠的身影,衝他笑了笑後,就轉頭繼續查看四周的線索。
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這件看似離奇的殺人案,很可能是人為弄出來的,雖然我一個普通人也看不出來什麽,可我還是仔仔細細的查看著四周有可能成為線索的痕跡。
水井邊除了一些凌亂的腳印外,還放著一塊十公分厚的石板和幾塊大石頭,看起來像是用來遮蓋井口用的。
光看那些石頭塊,也知道那水井絕不可能被輕易地打開,那麽那個人是怎麽拿開那些石頭,掀開石板,跳進井裡的,又是怎麽從醫院的太平間裡消失無蹤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