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是一道魂》第31章 青惑之惑
“為何要幫我?”
蘇行直白地問道。
這個小石昨天還拒自己於千裡之外，連順路送個熱水都不願意，今天一大早卻跑來，又是送水，又是好心出言提醒，這讓蘇行很是摸不著頭腦。
無事獻殷勤，定有所圖。
倘若這株七葉草真是小石所說的“枉生花”，自己反倒欠了他一個極大的人情，堪比救命之恩。
蘇行轉念又一想，若不是枉生花，是這小石見花起意，臨時編造出來的幌子，想平白分一杯羹，自己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小石巨大的反差讓蘇行不得不心存戒備，哪怕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為過。
更為要命的是，這株七葉草是他冒著被流網高手圍攻的風險盜取而來，此行過後勢必得罪皇家，可以說是虎口拔牙，稍有不慎後患無窮。
在這個節骨眼上，蘇行必須的穩住小石，不能讓他聲張出去，同時要試探出他的用意。
見蘇行毫無掩飾地質疑自己，小石嘴角一垮，笑容凝滯，他冷冰冰地說道:“是不是枉生花，半個時辰後就見分曉，只不過，到那時你我都要遭殃，特別是你，十幾年武功修為盡數付諸東流。”
蘇行面色一緊，道:“那我問你，這株草既然叫做枉生花，這上面緣何能散發出螢火般的光點。”
這株七葉草之所以能讓蘇行誤認為碧血星華草，最重要之處，就在於這草莖葉上汨汨流動的熒光，任誰去找那聞所未聞的“碧血星華草”，肯定都會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星華”上。
小石看著熒光流轉的花葉，不急不慢地解釋道:“枉生花生長在極陰之地，那裡的土地過於貧瘠，為了獲得養分，枉生花進化出了散發光彩的紋絡，好把周圍的昆蟲都吸引過去，被毒死的蟲子都化為了它的養料，不過，在它開花之前，這點毒素對於常人並不大，我才敢直接吃下它。”
蘇行捏著下巴，問道:“你的身手和見識並不普通，為何要在這客棧給人當小夥計，難道不想自己去做一番事業?”
小石抿了抿唇，道:“我十歲那年就沒了親人，石掌櫃拿我當家人看，我就留下了唄。”語氣中有悲傷也有欣慰。
“十歲……”
蘇行在心底默默算著年月，這個小石恰好比自己小四歲，還算標準的官話裡還微微帶點蜀中的口音，蘇行心中疑惑道:“不可能這麽巧吧?他也是那一年從蜀中逃難出來的孩子?”
盡管蘇行刻意不願往那方面想，還是對這小石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之感。
但眼下不是認老鄉的時候，弄清小石的用意才是關鍵。
人心裡有了掛念後，說話時，無意間也開始考慮對方的感受了，蘇行換上了一副可親的面容，柔聲道:“小石，你說枉生花可以使讓的傷快速痊愈，那究竟該如何調用此藥呢?”
小石見對方態度柔和了許多，也平緩語氣說道:“我幫你這樣一個大忙，你不得表示表示嗎?”
蘇行道:“我身上也沒多少錢，最值錢的無非一把寶劍，那是我的護身之物，不能給你，別的要求我可以盡量滿足你。”
小石道:“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藥物本身就是你的，事成之後，你只需把你的過往經歷告訴我就行，因為我不救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
蘇行心想:我的過往?從一路討飯到為人打工，再到偷師學藝、劫富濟貧，哪一段都不算光彩，前半截說出來還很丟臉，後半截關乎身家性命，怎可與外人言道?
猶豫了半晌，蘇行隻好將就著答應:“行行行，只要有療效，你隨便問。”
小石看了看窗外的曙光，道:“時間不早了，要治傷得盡快，掌櫃的一起床，我也該忙前忙後的了，你把衣服解開吧。”
蘇行再次提醒道:“小石，我可說清楚了，我要治的可不光是皮肉，是才縫好沒幾天的筋脈，你的法子能讓筋脈加速愈合嗎?”
小石撩起耳畔的發絲，輕輕哼笑道:“我昨天就瞧出你傷的是筋脈，要不然肩頭不至於動也不能動，別說你這點傷，便是斷掉的手腳，只要不出一天時間，也能給接上長好，為了這個秘法，我還差點搭上了性命，沒想到第一次是用在你身上。”
蘇行訝然道:“你是第一次給人用這個藥?”他頭擺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情願道:“你心裡有底沒底我不知道，反正這下子我心裡是沒底了。”
小石凝眉道:“那我走?”
蘇行忙擺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你掌握不好劑量，你都說了是藥三分毒，何況這‘枉生花’本身就是徹頭徹尾的毒藥。”
小石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先用在我身上，再給你治。”
沒等蘇行反應過來，小石已然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刀，眉頭都不皺一下地劃破了自己的左手心，轉眼間，手心處多了一道緋紅的血痕。
片刻後，在蘇行驚猶未定的目光中，小石摘了一片枉生花的葉片，在纖纖五指的揉捏下，任由點點滴滴，散發著淺淺腥味的紫紅色的汁液混入手心的的血液之中。
“這樣可以了吧?就算是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面。”
蘇行點頭，嘖嘖讚歎道:“小石高義，在下佩服，還請你不要把我剛才的冒失之言記在心上，隻管放手醫治。”
說話之間，蘇行再不猶豫，當著小石的面褪下了上衣，露出包扎著繃帶的左臂。
蘇行沒有注意到，在他脫衣的幾個呼吸間，小石明顯有些羞怯，看到蘇行並非袒胸露乳，只是單純將左臂露出，這才忍住了沒轉過頭去。
小石輕輕為蘇行解開環環纏繞的繃帶，尖尖十指撫過已經結痂的傷口，細細感知傷處的愈合情況。
蘇行隻覺肩頭上普通雀羽拂過一樣，說不出來的酥癢，他知道是傷口愈合過程中自然產生的癢感，完全忽視了小石細柔嬌嫩的肌膚。
許久，小石舒了舒眉毛，道:“為你療傷的那位大夫手段也算高明，居然懂得用桑皮線接連筋脈的手法。”
“舒公子，我先去將枉生花搗成汁水，再過來為你敷藥，你看可好?”小石起身捧起枉生花，征詢蘇行的意見。
蘇行有那麽一刻，極想糾正這小石對自己的稱呼，昨天那個小李叫他“舒公子”也就罷了，他還當是口音問題，今日這個同鄉的小石也這麽來，他再不認為這是口音的緣故。
但是，蘇行不想再有所耽擱，他應允道:“你快去快回吧。”
…………
暫不表小石是如何給蘇行治的傷，且說說季羽這邊，這位古道熱腸的老兄今兒可攤上事了。
當今公主房中失竊，芳心大怒之下，責令流網眾人傾巢出動，追查一個善使長鞭的飛賊，還派身邊的侍女送了一隻青羽金喙的鳥兒過來，說是憑借此鳥，便可以找著那行竊之人。
那公主還吩咐了，一定要將那賊子手腳完好的抓回來，供她發落，如若不能完成任務，季羽和斷魂都要被降級罰俸，她還要親筆寫信告知他們的主子代王楊侑。
由於青惑鳥是破案的關鍵，從接到命令開始，季羽便想方設法地讓此鳥出籠尋覓目標，可誰料這鳥兒愣是待在籠子裡一動不動，偶爾口渴喝水時，才睜開那麽一隻眼，瞅也不瞅眾人。
斷魂在屋子裡圍著鳥籠打轉轉，不耐煩地抱怨道:“公主殿下的辦法管用嗎?一個半時辰了，這鳥，鳥都不鳥咱們，我看， 還不如將此事報知官府，他們的人手多，咱們幾個人在這零陵城抓一個武功高強的盜賊，無異於大海撈針呐。”
季羽坐在太師椅上，左手按著桌上的四尺長劍，張張口，躊躇道:“再等等吧，公主殿下此刻應該比你我更著急，我想她不會戲耍你我。”
斷魂抱著雙臂，冷哼一聲道:“這丫頭昨夜故意把咱們支開，還說一切盡在她的掌控之中，今兒出了事，反而不認帳了，這種主子真是一點風度也沒有，想哪出是哪出。”
季羽安撫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公主是代王殿下的姑姑，為她辦事和為代王辦事都一樣重要，她說此事不可傳揚，那就不要驚動官府，你我盡心竭力便是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代王殿下會理解我們的。”
兩人正交談間，忽見一個風塵仆仆的戎裝少年自前院闊步走來。
來到兩人面前，那戎裝少年先是躬身一禮，繼而稟報道:“回兩位大人，在下連夜出城，馬不停蹄地趕往東柳村，見到了您所說的那田顏，她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季羽眼皮一動，身子向前傾了傾，急忙問道:“那小姑娘醒過來了嗎?”
戎裝少年道:“醒是醒過來了，只是氣色不大好，聽她父親說，那小姑娘動不動就犯困，昨天一日就睡了八個時辰。”
季羽松了口氣，命少年下去休息。
轉身看向斷魂，季羽道:“現在可以確認的是，城中妖女之事不是顏兒所為，行凶者另有其人，這次也沒鬧出人員傷亡，你我權且放下此事，全力追捕那賊人。”
蘇行直白地問道。
這個小石昨天還拒自己於千裡之外，連順路送個熱水都不願意，今天一大早卻跑來，又是送水，又是好心出言提醒，這讓蘇行很是摸不著頭腦。
無事獻殷勤，定有所圖。
倘若這株七葉草真是小石所說的“枉生花”，自己反倒欠了他一個極大的人情，堪比救命之恩。
蘇行轉念又一想，若不是枉生花，是這小石見花起意，臨時編造出來的幌子，想平白分一杯羹，自己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小石巨大的反差讓蘇行不得不心存戒備，哪怕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為過。
更為要命的是，這株七葉草是他冒著被流網高手圍攻的風險盜取而來，此行過後勢必得罪皇家，可以說是虎口拔牙，稍有不慎後患無窮。
在這個節骨眼上，蘇行必須的穩住小石，不能讓他聲張出去，同時要試探出他的用意。
見蘇行毫無掩飾地質疑自己，小石嘴角一垮，笑容凝滯，他冷冰冰地說道:“是不是枉生花，半個時辰後就見分曉，只不過，到那時你我都要遭殃，特別是你，十幾年武功修為盡數付諸東流。”
蘇行面色一緊，道:“那我問你，這株草既然叫做枉生花，這上面緣何能散發出螢火般的光點。”
這株七葉草之所以能讓蘇行誤認為碧血星華草，最重要之處，就在於這草莖葉上汨汨流動的熒光，任誰去找那聞所未聞的“碧血星華草”，肯定都會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星華”上。
小石看著熒光流轉的花葉，不急不慢地解釋道:“枉生花生長在極陰之地，那裡的土地過於貧瘠，為了獲得養分，枉生花進化出了散發光彩的紋絡，好把周圍的昆蟲都吸引過去，被毒死的蟲子都化為了它的養料，不過，在它開花之前，這點毒素對於常人並不大，我才敢直接吃下它。”
蘇行捏著下巴，問道:“你的身手和見識並不普通，為何要在這客棧給人當小夥計，難道不想自己去做一番事業?”
小石抿了抿唇，道:“我十歲那年就沒了親人，石掌櫃拿我當家人看，我就留下了唄。”語氣中有悲傷也有欣慰。
“十歲……”
蘇行在心底默默算著年月，這個小石恰好比自己小四歲，還算標準的官話裡還微微帶點蜀中的口音，蘇行心中疑惑道:“不可能這麽巧吧?他也是那一年從蜀中逃難出來的孩子?”
盡管蘇行刻意不願往那方面想，還是對這小石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之感。
但眼下不是認老鄉的時候，弄清小石的用意才是關鍵。
人心裡有了掛念後，說話時，無意間也開始考慮對方的感受了，蘇行換上了一副可親的面容，柔聲道:“小石，你說枉生花可以使讓的傷快速痊愈，那究竟該如何調用此藥呢?”
小石見對方態度柔和了許多，也平緩語氣說道:“我幫你這樣一個大忙，你不得表示表示嗎?”
蘇行道:“我身上也沒多少錢，最值錢的無非一把寶劍，那是我的護身之物，不能給你，別的要求我可以盡量滿足你。”
小石道:“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藥物本身就是你的，事成之後，你只需把你的過往經歷告訴我就行，因為我不救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
蘇行心想:我的過往?從一路討飯到為人打工，再到偷師學藝、劫富濟貧，哪一段都不算光彩，前半截說出來還很丟臉，後半截關乎身家性命，怎可與外人言道?
猶豫了半晌，蘇行隻好將就著答應:“行行行，只要有療效，你隨便問。”
小石看了看窗外的曙光，道:“時間不早了，要治傷得盡快，掌櫃的一起床，我也該忙前忙後的了，你把衣服解開吧。”
蘇行再次提醒道:“小石，我可說清楚了，我要治的可不光是皮肉，是才縫好沒幾天的筋脈，你的法子能讓筋脈加速愈合嗎?”
小石撩起耳畔的發絲，輕輕哼笑道:“我昨天就瞧出你傷的是筋脈，要不然肩頭不至於動也不能動，別說你這點傷，便是斷掉的手腳，只要不出一天時間，也能給接上長好，為了這個秘法，我還差點搭上了性命，沒想到第一次是用在你身上。”
蘇行訝然道:“你是第一次給人用這個藥?”他頭擺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情願道:“你心裡有底沒底我不知道，反正這下子我心裡是沒底了。”
小石凝眉道:“那我走?”
蘇行忙擺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你掌握不好劑量，你都說了是藥三分毒，何況這‘枉生花’本身就是徹頭徹尾的毒藥。”
小石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先用在我身上，再給你治。”
沒等蘇行反應過來，小石已然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刀，眉頭都不皺一下地劃破了自己的左手心，轉眼間，手心處多了一道緋紅的血痕。
片刻後，在蘇行驚猶未定的目光中，小石摘了一片枉生花的葉片，在纖纖五指的揉捏下，任由點點滴滴，散發著淺淺腥味的紫紅色的汁液混入手心的的血液之中。
“這樣可以了吧?就算是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面。”
蘇行點頭，嘖嘖讚歎道:“小石高義，在下佩服，還請你不要把我剛才的冒失之言記在心上，隻管放手醫治。”
說話之間，蘇行再不猶豫，當著小石的面褪下了上衣，露出包扎著繃帶的左臂。
蘇行沒有注意到，在他脫衣的幾個呼吸間，小石明顯有些羞怯，看到蘇行並非袒胸露乳，只是單純將左臂露出，這才忍住了沒轉過頭去。
小石輕輕為蘇行解開環環纏繞的繃帶，尖尖十指撫過已經結痂的傷口，細細感知傷處的愈合情況。
蘇行隻覺肩頭上普通雀羽拂過一樣，說不出來的酥癢，他知道是傷口愈合過程中自然產生的癢感，完全忽視了小石細柔嬌嫩的肌膚。
許久，小石舒了舒眉毛，道:“為你療傷的那位大夫手段也算高明，居然懂得用桑皮線接連筋脈的手法。”
“舒公子，我先去將枉生花搗成汁水，再過來為你敷藥，你看可好?”小石起身捧起枉生花，征詢蘇行的意見。
蘇行有那麽一刻，極想糾正這小石對自己的稱呼，昨天那個小李叫他“舒公子”也就罷了，他還當是口音問題，今日這個同鄉的小石也這麽來，他再不認為這是口音的緣故。
但是，蘇行不想再有所耽擱，他應允道:“你快去快回吧。”
…………
暫不表小石是如何給蘇行治的傷，且說說季羽這邊，這位古道熱腸的老兄今兒可攤上事了。
當今公主房中失竊，芳心大怒之下，責令流網眾人傾巢出動，追查一個善使長鞭的飛賊，還派身邊的侍女送了一隻青羽金喙的鳥兒過來，說是憑借此鳥，便可以找著那行竊之人。
那公主還吩咐了，一定要將那賊子手腳完好的抓回來，供她發落，如若不能完成任務，季羽和斷魂都要被降級罰俸，她還要親筆寫信告知他們的主子代王楊侑。
由於青惑鳥是破案的關鍵，從接到命令開始，季羽便想方設法地讓此鳥出籠尋覓目標，可誰料這鳥兒愣是待在籠子裡一動不動，偶爾口渴喝水時，才睜開那麽一隻眼，瞅也不瞅眾人。
斷魂在屋子裡圍著鳥籠打轉轉，不耐煩地抱怨道:“公主殿下的辦法管用嗎?一個半時辰了，這鳥，鳥都不鳥咱們，我看， 還不如將此事報知官府，他們的人手多，咱們幾個人在這零陵城抓一個武功高強的盜賊，無異於大海撈針呐。”
季羽坐在太師椅上，左手按著桌上的四尺長劍，張張口，躊躇道:“再等等吧，公主殿下此刻應該比你我更著急，我想她不會戲耍你我。”
斷魂抱著雙臂，冷哼一聲道:“這丫頭昨夜故意把咱們支開，還說一切盡在她的掌控之中，今兒出了事，反而不認帳了，這種主子真是一點風度也沒有，想哪出是哪出。”
季羽安撫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公主是代王殿下的姑姑，為她辦事和為代王辦事都一樣重要，她說此事不可傳揚，那就不要驚動官府，你我盡心竭力便是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代王殿下會理解我們的。”
兩人正交談間，忽見一個風塵仆仆的戎裝少年自前院闊步走來。
來到兩人面前，那戎裝少年先是躬身一禮，繼而稟報道:“回兩位大人，在下連夜出城，馬不停蹄地趕往東柳村，見到了您所說的那田顏，她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季羽眼皮一動，身子向前傾了傾，急忙問道:“那小姑娘醒過來了嗎?”
戎裝少年道:“醒是醒過來了，只是氣色不大好，聽她父親說，那小姑娘動不動就犯困，昨天一日就睡了八個時辰。”
季羽松了口氣，命少年下去休息。
轉身看向斷魂，季羽道:“現在可以確認的是，城中妖女之事不是顏兒所為，行凶者另有其人，這次也沒鬧出人員傷亡，你我權且放下此事，全力追捕那賊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