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位孤兒。
幸得皇子的救助,才未得死。
他供我們吃喝睡樂,雇人教導我們識字,練武,生活技能。
我從知識中無疑得知過主仆,他是想利用我們以達到目的……
……這是亂世,諸國紛爭,弱者自然得亡,無論國家,還是人。
我曾看過街邊骸骨無數,山中深藏骨山,甚至吃過血泥塊,人骨湯,即使只是被騙……很殘忍嗎?
道理也是一樣的,他供我們前半生的榮華,我們就可以為他赴死,這叫知恩。
他把我們訓練成沒有情感的殺人機器,我們得認。他把我們拋棄,那我們就先給他擋住必死的困難!然後再散夥。
可這些都沒有。
他讓我們有一定的情感。
而不像其他皇子的死士那樣,活脫脫的一塊萬年寒冰。
感情就是我們跟他的羈絆。
也許這也就是利用關系,但是,他是拿我們當最後的防線。
三百個弟兄,死剩百余,我們是不會怪他的謀略問題。只會怪我們沒本事。
更何況,在與那波弟兄匯合交流了幾分,了解大概的事情經過,就更不會。
天災的東西,哪能預測呢?
只要皇子與他母親沒事就好,皇帝薄情,也就懶得理他,再說,有恩的是皇子與他母親,跟他個薄情寡義何乾?
我還恨他呢!
在逃離了皇宮後,弟兄們得知要去遙遠又可能不存在的何國後,心裡那叫發愁,但還是接受。
離開母地,雖然接受不了,但是,主子在哪,我們就在哪,除非他把我們拋棄咯。
馬兒原本命不值錢,但現在荒郊野嶺的,沒馬那還得了,我們幾個護馬的,那叫一個謹慎。
馬的安全行走距離是從早上行到下午,那就下馬,讓馬休息,加班加點之類的,不存在,主子的命令,面子都不給。
草都篩得綠油油的,雜草一根都沒。凡馬事,都是親力親為,不敢怠慢。
生怕就是馬掛一匹,連連作掛。
生恐,那時主子會把他們當馬騎吧。
吃食方面,那幾個廚子一天到晚就忙著這個話題。從家帶回來的東西,肯定得作為備用糧食,一路上有能久存的,肯定存點,萬一日後,到哪個什麽地方,沒糧沒食的那可就罪過了。
今天要吃什麽呀,采回來的什麽,又有毒呀。
搞得幾個采食物的弟兄,對著他們那叫一個凶神惡煞的。要不是主子就在旁邊,他們肯定撒丫子,說,愛吃不吃!
不過,這幾個廚子倒沒白學,煮出來的東西,每天倒都不一樣,品色也沒多少下降。算是長途跋涉的福音吧。而且食物也是日夜增長,而不是吃一點,少一點。
喝水這方面,也有講究了。
幾個學過風水的一陣扯皮,說了一大篇的道理,小撰文。
足足過了一個半小時,那群貨才給帶爺去取水。我與幾個一同取水的,那叫一個無語,走走停停,扭扭轉轉,繞了個十萬八千裡,我們都無語了。
但還是有點用,至少帶回來的都是山泉水,飲食十分的安全,銀針保證。
不像以前,喝個野外水,小的鬧肚子,大的通宵拉,把人乾到虛脫。
而且,野外遇到是你皮毛厚實點,可以儲水的,紛紛都殺,拿來充水。
沒辦法,出門緊了些,缺了儲水的馬袋。
開路方面,幾個常年混跡在野外的弟兄,
可就厲害了。 基本上每天太陽都沒有那麽早就起來了,探探路,順便取些早餐。
那條路順點,能讓馬拉,有時候還把一些路上的卡石挑,掃或者拔掉。
路上有危險之類的,他們不會貿然出手,而是等到回去,告訴我們這群懶蟲。
全都能一時就百裡,打的鳥兒又能補補弟兄的身子,就屬於夜貓子,這一特性有點讓拖車的兄弟不樂意。但有鳥兒的滋潤……哼,先放過你們吧。
我們這群弟兄很和睦,在國裡的時候,就同氣連枝,真兄弟,大家都很好,很重感情,平日鬧鬧,增加點生活樂趣罷了。
在一天大雨夜裡,我跟一個夜貓子那邊的同伴,跟著主子,去會會那個不友善的本地人時……主子一溜煙,咱們兩個都跟丟了。
幸虧一聲響徹山林的慘叫,把我們嚇了那一跳,連忙跟了上去。
然後在路裡碰回了主子,真是個不省心的主啊。
當我們看到幾頭巨狼圍著他的時候,我們就暗中觀察。
結果就看到了個詭異的現象,那狼餓得垂涎欲滴,竟然不敢吃這個人?
惡狠狠地盯著他,然後就從我們的樹下,溜走了,速度極快的那種,那涎子,拉著跑了好幾十米,把我倆都看呆了。
而我那主子直勾勾地盯著人家,像是看到了個啥似的,能不讓人落荒而逃嗎?真的是的。
我們一路追啊追,像老鼠愛長了腳的大米。
最終前面那個臭小子背後流出的血太多了,失血過多而亡……
咳咳,開個玩笑,昏了,我主子那叫一個奢侈,從自己衣服撕開了個口子,喂,我們這群弟兄可沒人是裁縫啊!還有……整個隊裡,也就我是醫生啊喂!能別一言不合就開撕嗎!
搞得我心疼壞了。整個隊裡,又沒幾個糙漢子知道帶衣裳。
主子給他摁住血疤,準備再撕……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帶了個醫生……
我怎麽就這麽無語勒。
為了主子的高冷人格,我決定,給他面子。
從自己衣服裡拿出麻扎子……
耍帥一時爽,日後冷成狗。
然後搞定好他身上的傷勢後,主子又把我們跟他一起蹲……
奇怪的是,他一起身,竟然沒有感覺到什麽違和,只是面無表情地就這樣保持著座椅姿勢。
突然幾滴雨,才打醒了他似的,拚命的往剛才跟我們繞圈圈的山中央進發。
主子又像狗皮膏藥似的粘著人家,我尋思,你要娶人家麽?
(同僚如知:你小子膽子挺肥的哈?不過說得沒錯,哈哈哈哈哈!)
大雨傾盆而下。
又是一則追妻現場。
國裡的時候,就亂啃這種八卦,想不到這種事情會真實發生在我的眼前。
追上去後,我們跟主子才發現,原來都是天災下的幸存者。
然後,我主子頭鐵地要命,不用幫忙,真男人單挑群。
所以……主子,你是千裡迢迢來獨孤求敗的,還是千裡之外,送人頭的嗎?
就不能好好的跟人家說話了?
我正跟夜貓子同事,拿著傘,看著,吃著皮帶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