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啟叼著一根煙沒有點燃,靜靜地等著受傷的倆人調整狀態,此時的他,已經有了一肚子的疑惑。
隨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氣被倆人吸收,他們的呼吸也漸漸的恢復平穩。
此時三人都有許多問題想問對方,卻不知從何講起。
最後張天啟把嘴上叼著的煙放到光滑的木桌上,“我離開後你倆怎麽了?什麽神魂界異寶?”
“我的命魂覺醒似乎影響了玉玨,玉玨饋贈的能量絕大部分都轟向了神魂界的天空,於是,天裂開了。”
張天啟倒吸一口冷氣,那麽恢弘的神魂界天幕,破了個窟窿?
小青緊接話茬,“後來那窟窿裡出現了三個至寶,本來沒什麽,我們本就無心爭奪。可是一個老東西看到我主人吸收玉玨的殘余饋贈,便開始不依不饒。”
“那老東西實力還算高,大抵是修仙者中大帝境的水準。可惜我有封印在身,不然誰輸誰贏還說不一定。”小青恨恨說道。
此時小青看向溫如故,“主人,你是怎麽和那老家夥對招的?覺醒者起碼要達到S級才能與之對抗才對。”
溫如故苦笑,“玉玨給我的殘余饋贈在我覺醒神秘類之後還有所剩余,本來是想著借此再打破一道靈魂枷鎖的,可惜遇到這麽一回事。”
小青再次憤憤不平,“要不是封印,我能把他打趴下。”
張天啟也連忙再問道:“你覺醒了什麽能力?”
溫如故此時露出了神秘莫測的微笑,似乎眼角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你們看看吧。”
溫如故攤開掌心,一道黑色閃電狀的裂縫在他的掌心跳躍,周圍盤旋纏繞著細小的白色鎖鏈。
小青看到了這一幕,喃喃開口:“不是心相世界麽?”
溫如故倒也不回應,只是繼續說道:“天啟,釋放黑暗君主的力量。”
張天啟一愣,隨即照做,全身泛起黑色煙霧,一隻黑暗觸手就向溫如故探去。
溫如故也伸手一擺,黑色裂縫與黑暗接觸的一霎那,黑暗寸寸碎裂,張天啟身上的氣息突然就弱了一截。
張天啟臉色大變,“吞噬?”
剛剛說出口張天啟就覺得不對,如果是吞噬的話,他的黑暗不應該碎裂。
果然,溫如故搖搖頭,可他再次釋放力量時,竟然轉化成了黑暗君王。
他緩緩開口,“這是劫掠,劫掠你的屬性,你的能力,你的一切。它比吞噬要霸道的多,吞噬是收容一切轉化成自己的力量;而它是碎滅一切,掠奪你的所有歸於己身。”
張天啟一臉駭然,切身感受著溫如故散發出的黑暗君王的氣息,確實與自己一般無二,不免驚歎:“這種能力注定要無敵吧。”
“即使擁有同種力量,我也真不一定能強過你,算不得無敵。”
“可你應該可以同時劫掠數種力量吧,到了那時候,同級別誰會是你的對手?”張天啟哈哈大笑。
溫如故搖搖頭,“在我看來任何能量的本源都強大不過劫掠本身,如非必要,我不會讓其他劫掠來的力量來破壞劫掠的純粹。”
張天啟回味著他的黑暗觸手被碎滅時那抹裂縫傳來的霸道力量,那力量就如同在社會底層不斷劫掠變強的弱小者,可你知道他注定要站在權勢的巔峰。固執、頑強、瘋狂,這種東西確實不應該失去它的純粹,於是張天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小青卻插不上嘴,他覺得主人不應該覺醒這種能力。覺醒的能力是和靈魂、精神有關的,而劫掠似乎很不符合主人的性格。
溫如故似乎聽到了小青的心聲,“其實我本不會覺醒出這種能力的,但是覺醒命魂的時候,我度過了另外一種,別樣而真實的人生。”
溫如故想起了那段苦苦掙扎的人生。
他周身黑暗君王的力量褪去,只是四周環境開始變得深沉,劫掠的力量在宣誓他的主權,而後,白色的鎖鏈纏繞在溫如故周邊的虛空中,“於是就有了劫掠與……救贖。”
純白的鎖鏈綻放出點點白光,皎潔明亮,溫如故手指一劃,便凝聚出一道月牙般的光芒,冷冽鋒利,似乎可以斬斷一切。
小青頓時想起了神魂界中溫如故硬接那個灰袍老頭的招式,原來,劫掠都還只是主人神秘類的一部分啊。
張天啟瞠目結舌,在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這也太沒天理了吧?如果我的是君主級覺醒,那他的是什麽?雙君主?
溫如故看著倆人震驚無比的神情,也就默默地收起了他的能力,畢竟怕他們情緒失控。
其實還有很多沒展示的力量,比如在神魂界中白色鎖鏈定格的時空……
“主人,你現在到底有多強?”小青此時滿眼星星,迫切的想知道溫如故的具體實力。
“想什麽呢?你家主人我現在還只是個F級的弱雞覺醒者。”溫如故打了個哈哈,避開了這個話題。
小青露出幽怨的神情,喏喏地說道:“好吧……那主人的心相世界?”
“小青本以為主人可以在覺醒時修補一部分的心相世界,然後使它作為你的神秘類。”
“萬事哪有順心順意的,誰又能想到我覺醒命魂竟然會多出一段人生呢?”,溫如故揉著小青的腦袋開口道。
這時張天啟似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勉強開口:“那你的命魂是幾重符文?”
說完他就後悔了,畢竟他九重符文覺醒的命魂都沒有多出一段人生這麽誇張的感悟。
“唔,大概是十重吧。”溫如故認真回答道,嗯,大概。
小青看著面色如同苦瓜的張天啟,忍不住撲哧一聲。
張天啟這時候反問,“小青你的青神柳又是幾重符文覺醒的?”
小青的笑意頓時一僵,惱羞成怒的開口:“為什麽要告訴你?”
“其實……我也想知道。”溫如故弱弱開口。
“主人想知道啊,其實人類的命魂修行就是比妖獸有優勢,所以在如今,只有人類的天才可以說是同境界最強,比我們上古凶獸還要強。”小青小臉一紅,“所以我能覺醒出七重符文已經是很強的了。”
“哈哈哈,就這你還好意思笑我?”張天啟終於找回了場子,可是看著小青面色如水,越來越陰沉,“哈……哈、哈?”
張天啟剛想認錯,背後突然出現一根柳條,啪的一聲,就抽散了黑暗君主的自主防禦,徑直打向他的屁股。
“啊——我錯了。”張天啟頓時被打的跳起,不斷求饒,可是小青哪聽得見那麽多,廳堂上全是張天啟的慘叫。
持續了幾分鍾,張天啟摸著他略微腫脹的屁股,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聽小青講述地球的覺醒者勢力。
之所以要講解這個,主要是張天啟講起了在神魂界遇到的各大勢力的招攬,也就順便給主人解釋一番。
“首先,覺醒者的勢力分為全球性勢力和地域性勢力。”
“但這並不意味著倆者間就一定誰強誰弱,有許多的地域性覺醒者組織的實力會比全球性的還要強。”
“比如錦繡司。”
“大概是百年前,華夏成立了錦繡司,類似於江湖中武林盟主的地位,幾乎所有成體系的覺醒者組織都要聽從指令。”
“發展到如今,華夏以內,所有的覺醒者勢力都屬於錦繡司的下屬。即使彼此間有著紛爭,對外也必定要清楚一點,他們都屬於錦繡司。”
“而柳氏也屬於錦繡司的一脈,而之所以如今錦繡司的人還沒來找你你,不是我們能力不夠,而是南海市是屬於我柳氏管轄的范疇。”小青看向張天啟,“沒有上報而已。”
張天啟憨厚一笑,內心無語凝噎,所有我就被你留下來虐待了?
“至於你說的暗黑裁決所之類的勢力。很客觀的來說,和錦繡司比起來,不是差了一星半點。”
“當年他們殺一個非錦繡司的國內覺醒者,搶了他在秘境獲得的異寶。”
“畢竟那人都不是錦繡司的人員,他們也以為沒什麽,結果錦繡司太安一脈的長老帶著一群人,把他們在北美的分部殺穿了,硬生生把那個殺手給抓回華夏處決。”
“即使暗黑裁決所的人再怎麽譴責,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
“所以呀,如果你一定要加入勢力的話,你作為華夏人,第一選擇自然就是錦繡司。如果隻願意單乾或者做個安安穩穩的普通人的話,在華夏境內,錦繡司的人會保護你的安全。”小青似乎意猶未盡,“反正外國覺醒者敢來華夏動你的話,即使你死了,他也一定為你陪葬。”
張天啟聽聞一愣,當普通人?自從他覺醒以來就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可能。
“小青對錦繡的歸屬感很強嘛。”溫如故調侃道。
“也不是啦,畢竟我來自九天,只是柳氏歸屬錦繡。”小青一頓,又補充道:“不過它確實是我最喜歡的勢力。”
“如故,你會加入錦繡司麽?”張天啟突然一問。
小青也很期待溫如故的回答,“如果主人要加入錦繡的話,柳氏也可以支持主人步入一些屬於錦繡的秘境。”
溫如故沉思,其實如果沒有前世記憶的話,這是個毫無疑問的選擇,但是如今他要考慮的更多。
比如他的身份暴露,錦繡會如何?柳氏真的護得住他麽?
在他思考的時候,小青突然傳音給他,“主人安心,錦繡了解那段歷史的家夥大部分都推崇你的理念。況且,心相世界的碎片也有一塊在錦繡掌握的秘境裡。”
三人默默不做聲,靜靜地等待溫如故的決定。
“那我們就加入錦繡司吧。”溫如故看向期待的倆人。
“嘿嘿,可以和主人做同學了。”小青眉眼盈盈,笑著說道。
“你還沒加入錦繡?”溫如故聽聞頓時發問。
小青一臉呆萌,作無辜狀,“小青隻說柳氏屬於錦繡,可從沒說過自己加入錦繡。”
只有張天啟一陣頭大:“同學?去錦繡司還要上學麽?”
“那是錦繡司培養低階覺醒者的學院——太安學院,課程沒你想象的那麽困難。主要有歷史、詭異解析、超凡科技學與運用、古武等公選課,還有導師安排的各類選修課。”小青頓時娓娓道來。
張天啟無奈,雙指捏著太陽穴說道,“我現在退出你們還來得及麽?”
法國巴黎。
電子競技的賽場上,中國戰隊裡一個少年指尖狂舞,敲打鍵盤的聲音密集的如同雨點, 鼠標的滑動不斷進行最細微的調整。
周圍的觀眾都在為他歡呼,他連續閃避對方戰隊的四個技能,在1V3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做出反擊。
閃現,大招。正好卡住了敵方三人的冷卻,使得對方無法第一時間秒掉這個閃現進入三人包圍的法師。
在他們三人反應過來時,又位移拉回。
此時三人剛好靠近他之前閃現進的中心點。
普攻,引爆印記。再接一個AOE二技能,三殺!這時對方的泉水也進入了隊員的攻擊。3、2、1,恭喜中國DRA戰隊獲得世界冠軍!
精彩的判斷,華麗的收割,完美的控場,這就是世界第一中單!
在山呼海嘯中,這個少年卻默默地退場,甚至連獎杯都沒有去拿起。
到了後台,一個西裝革履的老人在低頭看著手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躬身,“少爺,老爺讓你不要荒廢了自己的天賦,希望您能趕緊回歸學院。”
“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沒有問題的話,現在就回國吧。”老人此時挺氣身子,身上緊致的肌肉看上去就不是普通老頭。
這個在台上熠熠生輝的第一中單此時微微點頭,向場外走去,老人亦步亦趨,不敢有分毫僭越。
“陳伯,你說什麽才叫務正業?是像他一樣為了家族的強盛放棄私人情感麽?”青年在前方平靜地開口。
老人看著青年的背影,冷汗連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我母親去世的時候他都不在身邊。”少年的言語冰冷,嚇得老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