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主人聽聞趙長歌的言語,端是無雙的霸氣,雖是早有預料,但還是不免被震懾,真不愧是那個命魂覺醒出獨斷萬古的家夥。
“那我們的合作還是原樣咯?”,當地主人露出笑意。
“不錯,再安排我去趟人間。”
“當初把那隻小青蛇送下去,都耗費了我一張天機星圖,把你送下去?且不說耗費,單單隻說你這種高位仙人導致的仙凡接觸,就會讓詭異的力量暴漲。”高樓主人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九天之主,“別忘了我們為何要劃分三界!”
趙長歌一言不發,一直靜靜地盯著他,倆人對視良久,最後那個男人突然一笑,“其實也沒問題,畢竟在我的計劃之中,詭異注定要消失。只不過,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對你的小師弟心軟。”
“三界的五維坐標已經泄露,所有人都必須要盡快成長了。”趙長歌默認了男人的話,隨後就消失在了原地。
於此同時的神魂界。
終於覺醒成功的溫如故與小青倆人在多方勢力的雲集下,不免引起了注意。
但是終究沒有人對這不知身份的倆人貿然出手,因為所有人注意力的重心都放在了漂浮於半空中的三件寶物上。
自從第一個出手的人被一巴掌拍死後,再沒有人敢做出頭鳥。
只是氣氛漸漸壓抑,變得肅殺。
溫如故穩定覺醒的力量後,便欲要與小青一同退出神魂界。
可就在這時,一個早早來到此時的灰袍老頭頓時出手!
竟然並非是去搶奪至寶,而是徑直對溫如故與小青悍然出手!
只見他背後浮現出一個獨角的赤色魔神命魂,魔神口中凝聚出紅色的能量球,然後就是一道筆直的血色光柱徑直轟向溫如故。
小青急速反應過來,連忙召出了命魂,伸手折斷青神柳的一支柳條,以此作鞭,抽出一道綠色光芒與血色光柱對衝。
倆人頓時被巨大的衝擊推出石台,向下墜落。
小青與溫如故連忙感知淺世界,就要脫離神魂界,可那人似乎還不願停手,雙手掐訣,一個漆黑法陣出現在倆人的下方。
然後湧出黑色的氣流化作一隻雙目通紅的巨狼,欲要一口將倆人吞噬。
溫如故雖說帶著金色面具,但此時瞳孔裡閃現出的憤怒,讓周圍的人都感受到了實質。
於是匯聚於此的眾人紛紛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但卻沒人出手阻止。
先前來的錦繡司的劍修好像感知到了溫如故身上剛剛覺醒的氣息,本要出手,但是因為溫如故帶著的金色面具,反而陷入了遲疑。
小青此時額頭露出冷汗,就要把溫如故向上拋去,獨自承受這一擊。
可此時,溫如故緊緊握住小青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隨後五指作囚籠狀,那隻巨狼的四周虛空就泛起了陣陣漣漪,隨後純白無暇的鎖鏈緊緊束縛住了巨狼。
鎖鏈所形成的囚籠似乎將時空靜止,而隨著鎖鏈越縮越緊,巨狼別碎滅成一片片黑色煙霧,消散在鎖鏈中央。
隨後溫如故伸手一招,鎖鏈就如同護衛一般,遊走在他和小青的周圍。
溫如故不顧小青震驚的神色,與灰袍老頭冷冷對視。
此時,錦繡司的那名劍修站出來,“到此為止吧,他是我們覺醒者的人,惹不到你們修仙者。”
“小子,就憑你也敢對老夫說教?讓李純心來還差不多。”灰袍老頭陰冷開口,“這個戴面具的家夥,
說不定就是引起神魂界異動的元凶。” 周圍一片嘩然,可隨著一道黑影抓住時機衝向了三件至寶中的玉佩,沒有人再管著這一場紛爭了。就連錦繡司的人,也只是恨恨地看了一眼,隻得與眾人去一同爭奪。
可是灰袍老頭卻不依不饒,竟也不去爭奪,反而緊緊盯著溫如故。
對視之間,老頭突然向溫如故疾馳而去,一隻手掌也化為悠悠鬼爪,小青正欲反擊,可溫如故已經向前。
數十條狂亂的鎖鏈重重地衝向老頭的手掌,最後爆裂開來,可老頭的身影也被重重的推出。
溫如故倒退幾步,嘔出了幾口鮮血。
小青看到溫如故嘔出鮮血,原本呆滯的神情變成憤怒,瞳孔燃燒出金色的火光,“老東西,你在求死?!”
小青手腕上突然出現一個金色圓環,刻著玄妙符文,此時金光大作,似乎在壓抑著什麽,可小青的氣息卻一點點的抬升。
隨著圓環出現裂痕,似乎所有人才意識到,圓環封印的是怎樣暴虐的凶獸。
可是溫如故靜靜地按住小青的肩膀,虛弱的開口,“走。”
溫如故的話音剛落,天上爭奪至寶的人們突然如同下餃子一般紛紛墜落,只有倆個用法術遮掩身形的家夥,彼此如神靈般出手,交手的余波就把周圍人逼退。
交手之余轟出的手印不斷將人重傷,灰袍老頭最後也顧不得倆人,不斷地躲避著上方傳來的攻擊。
小青此時也冷靜下來,最後記住了老頭的模樣,就抱著虛弱的溫如故離開了神魂界。
剛回到那個淺世界的咖啡館,溫如故便昏死過去。小青也不管張天啟的疑惑,丟下一句照顧好我主人,就又前往神魂界去。
張天啟也不知如何是好,也就為溫如故擦去血跡,將他躺好。
隨後他又想了想,就用黑暗君主的同化能力,修補好溫如故受損的內髒。
隨著修補結束,他也冒出了全身大汗,黑暗系的治療能力消耗果然夠大。
隨著溫如故悠悠轉醒,小青也恰好從神魂界回來,只不過小青嘴角都是鮮血,身上也破破爛爛的,有著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溫如故也不顧自己的狀況,連忙上前抱住小青,純白的能量一點一點地輸入小青體內,擔心的問道:“怎麽了?怎麽又受了傷。”他的眉頭緊皺,聲音低沉:“誰乾的。”
小青看著眼前緊張的溫如故,突然就笑了起來。
小青擺了擺手,“主人,都是小傷,那家夥傷的更重。”
小青咳嗽著說道:“那群瘋子,一個個藏的夠深。七個毫無情報的半步超脫,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
“那三件寶物,一件玉佩被他們其中一個神秘人奪走,其余倆件被灑落了人間。”
“這人間,恐怕真的要亂起來了。”
——
五國。幽玄國朝堂。
一個身穿黑金色龍袍的慵懶少年背靠龍椅,坐在大殿冰冷的地板上,手上悠悠的剝著葡萄。台階下,只有倆個人在這空曠的大殿上,一人站著,一人跪著。
少年皇帝剛剛剝完一個葡萄,把它放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開口道:“太平十一策屬實絕妙,全權交給國師處理。以及新一批的士子選拔,還望國師與何大人勠力同心。如無其他大事,國師就先退下吧。”
站在大殿上的中年黑袍男子躬身稱遵旨,隨後緩緩走出大殿。
看著國師邁出大殿,皇帝才說道免禮平身。
大殿上跪著的禮部尚書這時才緩緩起身,“陛下,如今北玄司秋太過放肆了,儼儼然好似此地主人,對陛下毫無敬意。”
年輕皇帝十分誇張的笑了,“何尚書言之有理呀。國師莫不是在欺負朕年幼?”
“老臣絕沒有指控國師的意思,只是朝堂之上君臣就應該有所區分,否則陛下的威嚴何在?難道整個幽玄國的朝堂,是要看國師的臉色的麽?”何尚書拱手再拜,“請恕老臣失態。”
“哈哈哈哈哈,哪裡話,有何尚書這樣老當益壯的肱股之臣,實在是我幽玄國之福啊。”少年皇帝起身走向何尚書面前,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皇帝最後捏著何尚書的肩膀,露出仔細端詳的神情,“站好,看著何尚書的身姿風采,就好像看著我幽玄國無數青年的絕代風骨。哈哈哈哈。”
“陛下過譽了。”說著他又微微的挺直了脊梁。
“對了,何尚書知不知道我是怎麽登上這個位置的。”皇帝一隻手按著何尚書的肩膀,繞著何尚書開始緩緩轉圈。
“當初我因為母妃的緣故被貶謫去了邊疆,老頭子重傷垂危的時候,本該由大哥繼位,可老頭子這時問國師,應該由誰坐這個位置?”皇帝用那隻手重重的拍了下何尚書的肩膀,拍的他似乎佝僂了一截。
“國師說南離適合這個位置。”皇帝此時走到了何尚書的背後,何尚書已經滿額的冷汗。
“你說他為什麽選我?”南離把另一隻手也搭在了這個哆哆嗦嗦的尚書大人的肩上,就站在他的背後不動了,“難道他知道大哥當了皇帝,北疆三十萬將士會反?難道他知道江北道十五城都會為我讓道?難道他知道我父皇最信任的墨影組織已經是我的人了?”
南離突然狂笑,“你說他怎麽知道的?每個環節都不相乾的。在我謀逆之前誰都不會知道我會反,而在我謀逆之後,他們只會跪倒磕頭。”
“可是所有的準備都沒用上,這皇位就是我的了。就連我把大哥的頭砍下來,老頭子都沒有多說什麽。”南離突然低聲了下來,似乎有點失落。
“所以你知道麽,國師沒辦法威脅到我的,我是他唯一的合作夥伴。我們都知道,即使他再權勢滔天,這個位置也只有我能坐了。”南離的嘴角劃過一抹邪魅的笑容,隨後一字一頓的說道:“別人坐了,幽玄王朝會滅的。”
隨後南離狀若癲狂,舉起雙手,似乎在大聲的朗讀:“江北道自立,北疆將士會馬踏皇城,十八路諸侯並起,戰火燒遍這個王朝的每一寸!”
“這個位置,誰坐,誰死!”
何尚書撲通一聲跪下了,整個身體在瑟瑟發抖,嚅囁的開口:“老臣失言,望陛下責罰。”
“哪裡的話。”南離爽朗一笑,仿佛之前那個陰冷狷狂的人不是他,“何尚書別跪著,站起來,讓朕好好看看你的風骨。”
“臣不敢放肆。”何尚書把頭死死地貼著地板,似乎只要這樣,就能躲避掉皇帝的狂風驟雨。
南離也不強求,轉而溫和的說道:“五國如今紛亂不休,我剛剛登基不久,又才二十出頭,還從未處理過朝政,好像確實不值得人們忌憚。”
南離說了這些之後又毫無邏輯的講道:“可北梁女帝算什麽,不過是靠她那位文韜武略的大將軍才坐穩了帝位。前些年叛亂推翻道真國的宇文神都倒是個人才,應該會是個好對手。隱忍不發的臨泉國澹台氏,不過是自以為堅不可摧,朕的鐵騎遲早會把這個烏龜殼踩的稀碎。”
“可是啊,你告訴我,你為何會想著投靠我最看不上的,那個看似勵精圖治卻毫無建樹的西武國老皇帝呢?”南離蹲在何尚書的緩緩說道。
何尚書聽聞此言,頓時全身抖如糠篩,只是磕頭如搗蒜,嘴上胡言亂語的求少年皇帝饒命。
南離卻微笑的扶起他,嘴上安慰道:“何尚書不要害怕,京城的西武國的諜報系統被墨影摧毀一半以上,何大人功不可沒,實在是國之棟梁啊。”
何尚書喏喏不敢發一言以對,即使站了起來還是在不停的顫抖。
“我知道何大人是愛子心切,不得已叛國。所以……”
“您家大公子的頭顱墨影擺在您府邸的密室裡了,密室裡的寶貝我做主,賞賜給你的二公子了。”此時南離背過身去,緩緩走上龍椅前的石階。
“下次玉龍宴時,我希望看到一個五萬命格的何家二公子。”
南離坐上龍椅,威嚴霸道的不可一世。
此時幽玄國皇城刑場上,恰好上百顆人頭落地,血流到了街道上。
何尚書看著高高在上的少年皇帝,此時卻再無半點恐懼的神色,似乎認了這份命運,又似乎覺得幽玄國後繼有人。
“何尚書不能死啊,這是朕的旨意,你若自裁就是打朕的臉,何家九族會為你陪葬的。”南離看著這個歷經三朝的老臣,似乎很清楚這個家夥此前偽裝的恐懼。
能在渾濁不可見底的幽玄國官場屹立不倒的家夥,能是什麽心智不堅定的軟腳蝦?
“我既然說出了一切,何大人不會再把我當成當年被貶出京城的孩童了吧?”南離敲打著龍椅的把手,一隻手撐著額頭說道,“我要何家繼續執掌禮部,要何家全族的忠心耿耿!”
“樂意之至,我的陛下。”
“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聲在大殿上不斷環繞。
殿外的親信的將士聽到這放肆的笑聲,嘴角也微微上揚,真是個瘋子。可惜整個幽玄國都要陪陛下一起瘋了。
“影十一。”
門外的那個普通將士突然消失身形,單膝跪在了大殿之上。
“去人間把神魂命格拿回來。”
“遵旨。”影子十一開口說道。
“順便把羽親王的頭也帶回來。”
“是。”
北梁女帝鳳冠霞帔,站在大殿之下看著底下的文武大臣,聲音威儀如鳳凰鳴叫:“少年候,你去人間,拿回命格。”
道真國皇宮書房。
一人正在練習書法,寫完字帖後,他放下毛筆,看著書桌前單膝跪下的身穿白魚龍服的青年。
於是取了身後掛著的十大名劍,往那人身前一擲。
“替朕力壓幽玄,取回命格。”
那人手捧寶劍,低頭稱是。
這位宇文神都皇帝此時掛起了字帖。
赫然是——
“只因後學添玄妙,誤我雷霆殺伐心”。
臨泉國的皇帝正在爽朗的大笑,“命格咱爭不了,把那個紅繩帶回來,你皇后姐姐喜歡。”
面前那個魁梧大漢聲如蠻牛的說道:“好的大哥。”
西武皇宮前的廣場上。
西武國老皇帝此時在拜首,嘴裡朗聲道:“望諸君,凱旋歸來!”
面前十來個氣息強橫的修士見到陛下如此禮遇,齊齊大喝:“定不負陛下所托,萬死不辭!”
人間,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