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幹什麽?”後退一步,邊遠努力挺起胸膛,慌張的聲音卻出賣了他的想法。
“什麽啊,也不是啞巴嘛…”
邊遠搖擺的姿態很讓青年滿意,他點點頭,嘴角咧開笑容快步朝著邊遠衝去。
“啊!殺人了!”大叫的邊遠張腿要跑,速度飛快的青年卻堵住了他朝中心花園跑去的腳步,把他朝著後面無人的樹林逼去。
細劍在陰影中飛速揮舞,連續劃開挑破邊遠的服裝,劍刃每一次切入的反饋都讓青年忍不住興奮起來。
大叫的邊遠一邊朝後退去一邊向周圍那些士兵呼救,但周圍路過的士兵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轉過身去。
被逼入森林的邊遠被堵在了一條絕路上,隨著他最後一步退在了一顆大樹前,身後的道路被徹底堵死。
咽口水的邊遠恐懼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殺我!”
“哈哈哈~殺一隻羔羊下酒還要理由?”青年愉悅地笑了起來,看著被逼入死角的邊遠,他悠然地抬起細劍,拿出白布擦拭劍身上的血液,打算玩一會兒再處理了眼前這隻待宰的羔羊。
“要怪就怪你是那個公主的保鏢吧。”
“你們是要……殺公主?”
“哼哼,怎麽會呢?公主大人可是重要的籌碼,至少也要等到恩多城……”青年隨性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盯著手中擦過劍刃的白布。
樹林外的燈光鮮有照到林中,在昏暗的環境下,白布上沒有一絲鮮紅……
“不可能…我剛剛明明切到了才是……”
猛的抬起頭,青年看向前方的邊遠,卻發現剛才還在5米外的邊遠,不知何時出現在他5米左右的位置。
“至少也要等到多恩城主幹什麽?”銀棍自長袖滑出,邊遠的聲音帶著玩味。
“你……”
手中融化的金屬變做一把刀刃,揮舞刀刃的邊遠微微一笑。
“說啊,怎麽不說了?我還在等你給的答案呢。”
恍然間,金發青年明白了什麽,他眼神冷了下來。
“你是故意的…”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害怕著呢。所以,你能把接下來的事告訴我這麽一個將死之人嗎?”
做作的模樣徹底惹怒了青年,怒極的他舉劍對著邊遠。
“你們就是那個把雨璃情報告訴城主的組織?是那個職業的殺手團隊?還是說只是一個情報組織?你們有多人?”
詢問的邊遠揮手捏死一隻從耳邊飛過的蚊子,他上前一步,不經意間邁入了青年劍刃的范圍內。
“告訴我我可以留你一命,不說就是死。”邊遠的聲音未落,細劍的劍刃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握住勝利的青年露出嗜血的笑容。
“自大的蠢貨!”
刃尖刺下的下一秒,眼前的青年卻消失不見。
劇烈的痛苦自喉頭傳來,低下頭,銀刃已經插在喉嚨中。
無視了眼前青年掙扎著左右揮舞的手,邊遠伸手觸摸著青年的口袋,最終取出了一張黑卡片。那卡片的材質與雨璃收到的邀請函一模一樣,不過背面印著的卻是可以掃描刷卡的通行證。
注視著卡片上刻著的文字,邊遠伸出手握住了穿透青年喉嚨的刃尖,刃尖在一瞬間變成了刀柄,就好像那把銀刃本就從後方刺入的一樣。
轉身朝外走,順手把銀刃拔出,邊遠一甩血漬收起了銀棍與卡片。
“能在宴會開場前就迫不及待地對公主侍衛下手,看來城主大人是急著今天就把事情辦妥當啊。”輕聲的邊遠朝著森林外走去,飄在身側的蒂凡妮點頭應了一聲,“趕快回去吧,雖然現在城主不可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下手,但凡事都會有個萬一。”
“嗯。”
…………
周圍對公主身份感興趣的貴族漸漸散去,準備迎接款款而來的城主,微笑的雨璃松了口氣。
“嘿,雨璃看起來很緊張啊。”走在身後的飄飄笑著湊了上來。
“嗯…我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貴族聚會,難免會有點緊張。”
“唉~雨璃不是公主嗎?第一次參加貴族的聚會?”飄飄有些意外地看著雨璃,少女卻輕笑一聲,恢復了往日的從容,“是啊,雖然提前練習過好幾次了,但實際的聚會還是第一次參加呢。”
“第一次就能做到這種程度,雨璃可真厲害啊。”豎起了敬佩的大拇指,飄飄傻呵呵地笑了起來,“其實在族群裡,我一直很羨慕那些敢講話的同輩。很多話我明明想說,最後卻總會停在嘴邊。”
聽著兔耳娘由衷的讚歎,雨璃有些呆住了。
她看著飄飄單純的樣子,想到了昨日與邊遠在街道上,關於飄飄未來的對話。
或許的確是自己太自私了…
“飄飄,你先去拿點吃得東西吧,好不容易來一趟,也不能餓著。”輕語的雨璃對著飄飄溫柔一笑,撓頭的飄飄點頭:“好吧,我就在旁邊不遠處哦,雨璃有事喊我一聲就行。”
“嗯。”點頭的雨璃安靜地目送著飄飄走向一旁堆滿食物的餐桌。
思緒正在發散,突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成熟的聲音帶著一絲微翹,和雨璃平日說話的口吻極為類似。
“第一次嗎?我記得雨璃殿下參加的宴會應該不止這一次才對啊~”
聽見那聲音,雨璃金色的眼瞳一縮,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嘴角掛著微笑地轉過身去。
“是啊~第一次參加這麽大型的宴會。老實說王宮內部的宴會太過清貧,遠不及恩多大公的招待。”微笑的雨璃輕挽發絲,看著眼眼前握著高腳杯的女人。
“不過這裡的東西再怎麽豐富也是舊世界的落後產物,怎麽會把你吸引過來了?”
握著高腳杯的女人一身黑藍,嬌小的身體外套著一件純黑色紗裙,黑色布料與黑色薄紗相互交錯,足下的黑色高跟將她纖細的身體襯托的輕盈又高挑。貴婦人一般的黑色禮帽斜蓋在銀白色的長發上,一襲黑紗從禮帽垂下遮住了她的面孔,隻留下左耳旁的藍寶石耳墜與塗著紅膏的雙唇。
黑藍的配色服裝讓她宛若一隻偏向於花叢的藍閃蝶。
“加拉迪亞……果然是你。”雨璃的聲音小了下去,她盯著眼前一身黑裙的女人,右手情不自禁地握緊。
“你不在利維坦公司呆著,跑來這裡幹什麽?”
“哼哼~別緊張,雨公主。”慵懶地提起黑裙,加拉迪亞屈膝行禮,無神的雙通隔著黑紗望向雨璃,“我只是來參加宴會的,並沒有什麽其他意圖。雖然在利維坦的工作很重要,但我怎麽說也是個女孩子,偶爾還是顧及一下生活的~”
“這話說給外人聽聽就行了,有必要用來騙我嗎?”雨璃眼中的警惕絲毫沒有放松。
相較於她的緊張,對面的加拉迪亞則顯得悠然自得。她伸出手去,路過的女仆恭敬地為她換上了另一杯盛滿酒水的小杯子。
“信也好,不信也罷,還希望雨公主能夠放松些。這場宴會本質上還是為您接風洗塵的,您好生享受便是了。”微笑著對雨璃舉杯,加拉迪亞轉身看向即將步入宴會的城主夫婦。
周圍的貴族們幾乎全部圍在了紅毯末端周圍,反倒是雨璃與加拉迪亞周圍人員稀少。
“哦~公主殿下?”高調的聲音突兀地傳來,還在看著加拉迪亞的雨璃回過神來看向聲音源頭,一頂搶眼的粉帽率先映入眼簾,隨後是那套土棕色的西裝。
步履優雅的男人一手提著一根紳士棍,一手拿著烤肉,正粗暴地撕咬著那半生的烤肉。
“喂,你怎麽沒跟威廉大師說還會有公主殿下到場呢?”大步走來的威廉停在了加拉迪亞的身後,他抽出白手帕擦過嘴上的醬汁。
“早說我就早點去準備一下了,宮廷禮儀我可都快忘光了。”藍色的眼瞳饒有興趣地盯著一身白裙的雨璃,隨著視線上下掃過,威廉也不禁眼前一亮。
“嗯~傳聞中失蹤了的公主大人果然氣質非凡。”他笑著一口將手中還帶血絲的烤肉咬下一半丟到一旁。拿出手帕擦過嘴角,同時屈膝下壓,威廉就這麽一邊吃著一邊行了一個外行的禮節。
“美麗的公主大人,你願意與我跳支舞嗎?”
威廉臉上的笑容很快就變了味道,空氣中隱約有刀劍出鞘的聲音,與此同時一股危險的感覺襲向雨璃,像是上膛的槍口瞄了過來。
被嚇到的雨璃面色一變,她身體微顫忍不住想後退。
“哦~怎麽了?公主大人不賞臉嗎?”眼中的興奮越發強烈,威廉露出了野獸一樣的笑容。
他正要上前一步,一股直抵心底的陰冷感像是一把匕首懸在心臟前。
空氣中頓時響出一片上膛聲,威廉眼神凶悍地掃視周圍,尋找著那股危險感的來源。
就在他收回視線的時,卻發現雨璃的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一個黑發青年。
“是你小子?!”威廉臉色一沉。
他當然不會這麽快忘了這個耍過自己的家夥。
那個黑發青年正一臉笑意地盯著自己,他晃晃手中的金色烤串,烤串上插滿了金燦燦的漿蟲。
“這裡的廚師居然只會用糖漿蜂蜜來烤漿蟲,怪不得這些貴族一頂二的胖。”隨手將手中烤串甩向遠處的威廉,邊遠吐出一口殘渣,露出鄙夷的表情。
“一個兩個都不懂品味……”
接住烤串的威廉在呆了一秒, 隨後突然笑了出來,他壓在嗓子裡的笑聲擴大。
危險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劍拔弩張的氛圍一觸即散。
“哈哈哈!”捧腹的威廉指著邊遠大聲狂笑,“我就說…我就說嘛,哈哈哈,只有甜的味道才是最好的!”
笑岔氣的威廉晃著手中的炸串,對邊遠豎起種植,隨後一口擼了三個漿蟲,滿意地搖頭晃腦。
“就連卡利班最頂級的廚子都覺得甜的要比鹹的好!你這舌頭長在褲襠裡的家夥真是可憐。”怎舌的威廉心滿意足地繼續擼串。
就在他想繼續奚落邊遠的時候,不遠處的人群爆發一陣歡呼,連同那到達高潮的音樂一起蓋住了他的聲音。
面露不爽的威廉看向遠處,入場的城主夫婦揮舞著腫胖的手,回應著下方的貴族們。
在場面側方的雨璃盯了眼加拉迪亞,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貴族群,邊遠直到雨璃走到自己身後才把視線從威廉身上移開。
視線順著威廉朝下略過了那個個頭小巧,衣著不凡的女人。精致華貴的黑喪裙與她耳邊的藍耳墜直接便把她的氣質拔高了幾分,雖然那個女人大半張臉都蒙上黑紗看不清表情與相貌,但邊遠還是對她的貌美打上了高分。
“確實是很有氣質的一個女人…”一旁的蒂凡妮也忍不住連連讚歎。
“和小邊遠很般配呢。”
“得了吧…你沒看她戴在無名指的戒指嗎?我可沒那癖好。”撇嘴的邊遠最後看了眼威廉這個危險份子,轉身跟上了雨璃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