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朝陽還未升起,換上一身黑色緊身衣的邊遠便離開了房間。
警局外,成建制的士兵整隊完畢,在原地休息等待著命令的下達。他們崇敬的目光在邊遠的身上停留,邊遠卻只是掃了他們一眼便朝著武器庫走去。
昨晚上交流讓他認識到這幫人呆板背後的淳樸與熱情,邊遠很喜歡這種感覺,但他不敢有過多交際,畢竟今天這裡的所有人都要上戰場。
他已經把最基礎的一些分散隊形的方式交給了這些人,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的造化了,有那幾台列兵型HM壓陣,他到也不怕那些士兵一觸即潰。
按照原本的計劃,邊遠是要坐鎮後方的,但昨天下午和那個人工智腦溝通後,他還是決定解決另一件事。
根據機械智腦的話,先前那個被他殺死多次的六臂類人根本不是邪教徒首領,他們的首領是一個紅衣老人,邊遠今天的目標正是他。
殺了他,這裡的邪教徒就群龍無首了。
“除了紅衣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特點?”邊遠一邊詢問,一邊從武器架上取下兩把手槍插在大腿兩邊兩邊。
“啊~身體半佝僂著,拄著一根拐杖。還有子彈殺不死他~”靠在武器櫃旁的士兵一臉笑意,聲音卻是雨璃那帶著調皮的翹尾音。
“就這?”邊遠拋了拋一旁擺在武器架上的土製燃燒瓶,取下兩個放在了背包中。
“可別小看他呀~他可是從三百年前就活到現在的老狐狸。而且是第一個通過碎邢取悅邪神的人,邪神肯定賜予了他不少東西,至少很難被殺死。”
士兵伸出手,鎖著一旁武器櫃的鑰匙扣在他指尖回旋,路過的邊遠一把拿走,打開旁邊的武器櫃,取出一把狙擊槍,比了比尺寸大小後,還是放了回去。
掃了一圈擺滿各式各樣槍械的武器庫,邊遠不禁有些頭疼。
能殺死邪教徒的除了火焰噴射器之外就只有爆炸物,但這裡別說是火箭炮了,連顆像樣的手雷都沒有,角落甚至還堆放著成捆鞭炮製作的“土製炸藥”,也不知道是去炸邪教徒,還是給邪教徒去慶祝一下的。
整個武器庫高威力的不是3人一隊的40多公斤重機槍,就是10公斤的反HM爆破狙,他根本帶不走。
“得虧他們是和一幫土著人打仗。”
“想要能爆炸的?”雨璃一下就猜到了邊遠的想法,她指了指一旁堆砌在牆角的箱子。“HM用機炮子彈還有不少,你不嫌棄的話可以背兩顆。”
“機炮子彈?你是想讓我用拳頭砸底火來發射嗎?”
“咯咯咯~那當然隨你開心咯。”被逗樂的士兵操著雨璃的少女音,讓邊遠怎麽聽怎麽不舒服。
最終他還是選了把折疊式連發散彈槍,取了些子彈放入背包中。就在他要離開時身後的士兵叫住了他。
“什麽事?”
士兵沒說什麽,只是將拳頭伸到邊遠面前,攤開手露出了那個銀色的蛇花戒指。她面對邊遠疑惑的表情笑了笑。
“把這個戴在手指上。這裡的邪教徒掌握了一種致幻的手法,能通過催眠還是幻術的方法,直接把你送去見它們信奉的那個墮落舊神。任何凡人第一眼見了那種層級的存在必定會發瘋,你也不例外。”
士兵神情認真,但邊遠卻是不屑一顧地一笑,把她手中的戒指推了回去。
“裝神弄鬼,也只有你們這種信教的家夥才會相信這種東西。像我這種信教隻信錢多教,拜神隻拜財神爺的人可不會被這種牛鬼蛇神嚇到。”
“居然把貪財說得這麽理直氣壯!”旁邊的蒂凡妮忍不住露出驚愕的神情。
“那這樣吧~”士兵晃晃手中的蛇花戒指。“如果你能戴著這個戒指殺了那個紅衣人,我就把若心若羽的故事告訴你。”
微微愣神,面無表情的邊遠伸手把那戒指接了過來。
“我不想知道她們經歷過什麽。我只希望你想做的事情,是真心為她們好。”
“嗯?搞得好像我騙你一樣~”士兵露出了蛇一樣的笑容,“洛基大神的左眼能夠看到過去,右眼可以眺望未來,這個世界上沒有她不知道的事。而我借助了她的能力,自然也能向你還原這段故事……”
“哦,那我或許真該拜一拜,用那能力看看彩票了。”輕哼的邊遠把戒指戴在手上。
“飄飄呢?還有,你一會兒要跟著上戰場?”
“飄飄就住在外面沒多遠,一會兒你去外面和她會和,她會帶你們去邪教總部。至於本公主……那當然是要跟著上戰場咯~”士兵的手指繞著發絲朝邊遠走來,靠近他的耳朵小聲道:“不然你以為誰來打響第一槍~”
微笑的士兵把頭縮了回去,笑著拍了拍邊遠的肩膀,“我花了這麽大的功夫,自然不會放那些邪教徒一條出路的。”
“希望如此。”邊遠轉身要走,身後的士兵又一次拉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
“若羽那裡我會和她說明一切。至於她的姐姐會做如何選擇……”士兵的聲音戛然而止,她默默盯著邊遠。
迎著雨璃的目光,邊遠點點頭,“我會幫你問一下的。”
“嗯,祝你旗開得勝。”
“你也是。”
說罷,邊遠便甩開士兵的手,朝武器庫外走去。
“不開心了……哼~真是少見啊。”收回手,雨璃的聲音有些惆悵,“也是…那麽兩個可愛的孩子,換誰都不會開心的。”
離開駐軍地,邊遠消失在一旁的巷子中。他按照雨璃給的地圖找到了飄飄過夜的位置,此時的她正在一處廢棄的店面房二樓。
在樓道旁,兩隻扭曲的類人斷臂被釘在了牆上,角落還有一具類人的屍體。那具屍體矮小瘦弱,似乎是類人的偵察兵。
頭也不低的邊遠直接一步大跨,越過地上隱蔽的陷阱,大步走向房間角落的帳篷,他步速飛快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站在帳篷前,邊遠注視著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帳篷,一腳踩在地板上。
皮鞋重重落地,帳篷裡的人似乎被嚇了一下,隨後銀色的刀刃破開帳篷直接朝著聲音源頭刺來。
伸出手掌貼著匕首的側面滑過一把抓住襲來的手腕。帳篷裡的少女順著撕裂的口子直接衝出,另一把利刃將要刺下,卻在看見來人後停下了動作。
“邊…邊遠先生?!”
“一個簡單的報警陷阱之後就什麽都不設了?你是看不起你的敵人還是太看得起你自己?”冷聲地訓斥,邊遠松開了手。
“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我走到你的帳篷前面了你都沒發現我,這對兔子耳朵是白長了?還有……”邊遠拍了下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種環境下,你是怎麽敢脫衣服睡覺的?”
“啊!”飄飄猛地低頭一看,臉紅著鑽回了帳篷裡。
走到門口一腳踢開了那個簡易陷阱,邊遠站在原地等待飄飄。
兩分鍾後,身後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回頭的邊遠正想呵斥,視線卻在看見她衣服的時候停了一下,隨後露出怪異的眼神。
“喲~”蒂凡妮吹了個口哨,聲音帶著笑意,“小兔子也有火辣的一面啊~嘿嘿嘿,說不定是個悶**,和小邊遠你挺般配的,要不要試著調教一下?”
翻白眼的邊遠無視了蒂凡妮的聲音,他咳嗽一聲,指著飄飄身上的緊身衣。那套好像是夜店用的連體皮衣看得他著實有些尷尬。
“你穿這個…和我去行動?”
“嗯,那身淘金者的衣服行動起來還沒有這身方便。”說著的飄飄把匕首插在腰間,左右橫跳起來,修長的身段絲毫不妨礙她靈動的腳步。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愛好…”邊遠在她的胸口停留了一陣,轉身離開。
“嗯,看不出來還挺大的。”點頭的蒂凡妮表示認同。
“邊遠先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臉紅的飄飄放大聲音,快步跟上去。
“哪種人?你難道覺得一個會搶銀行的人能是什麽好鳥嗎?”聲音輕松的邊遠走下樓梯, “對了。你如果拖我後腿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丟掉,你自己要做好這個準備。”
“好…好的…我會努力的!”飄飄做了個打氣的手勢。
兩小時後,邊遠從移動屋樓的旁側探出頭,看向不遠處被籠罩在陰影中的街道。
“我們一會兒怎麽進去啊?”飄飄從旁邊探過頭來,兩隻兔耳朵興奮的左右擺著,被邊遠一把蓋住了耳朵。
觀察著環境的邊遠好一會兒才收起目光躲在牆後。
“從側面繞硬衝肯定是沒辦法的。”說著的邊遠就要離開窗戶口,突然的一陣動靜讓他的腳步停了下來,他靠在牆上稍微聽著外面的動靜。
“幾點了?”
“6:20。”
“比我預想的稍微早一點,看來這幫家夥也挺認真的啊。”邊遠伸手豎在嘴前,看懂手勢的飄飄沒有說話。
怪異的嘶吼連同悶沉的人聲一同傳來,那聲音中還有一股奇怪的調調,似乎是在哼唱著什麽。悶沉的聲音像是魔音一般鑽入邊遠的耳朵,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片黑暗,詭異的歌聲從黑暗中傳出。
“啪!”
突然的聲響將邊遠驚醒,眼前黑暗的幻影消失不見。邊遠心中一驚,看向旁邊的飄飄,臉上傳來一陣火辣。
“呃…不是故意的,是雨璃教的方法。”不好意思的飄飄尷尬地抓抓頭,隨即立馬認真起來:“邊遠你要小心了,它們的聲音是可以蠱惑人類的。”
飄飄壓低聲音說著,牆外突然傳來一陣爬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