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倒霉的夜叉,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惹了誰。
陳不疑騰空而起,頭也不回的向東飛去。
“站住!”
飛出沒多遠,就被一陣嘈雜的“突突”聲攔住了去路,他知道,他遇到的,正是九泉九獄第一獄,酆泉鬼街地府維持秩序委員會酆泉執法巡邏隊那群空蕩蕩的製服給盯上了。
這些魔魂巡邏隊本是魔死後的亡魂,見到這個有著六彩神光護體,噴著火焰的漆黑雙眼,滿臉猙獰詭異笑容的男子,頓時有些炸毛。
“你是?”
領頭的空蕩蕩的製服顯出真身來,竟然就是當初被地府維持秩序委員會會長騎在胯下的那個虎頭隊長。
雖然當初地藏王菩薩將一切都恢復了,不過,它依稀還記得陳不疑的樣貌,只不過,沒有如此的猙獰可怖。
陳不疑也不搭話,他現在只有殺意,也不理會對方是誰,只要攔住自己去路,就準備出手。
千鈞一發之際,虎頭隊長躍出巡邏直升機,知趣的在空中向他俯身行了個大禮。
“不知是魔神降臨,恕標下失禮。”
見虎頭隊長突然如此,其余魔魂全部飄了出來,擠到虎頭隊長身邊。
“隊長,他是?”
它們的閱歷不及虎頭隊長,沒見識過大魔,更別說魔神了。
“他是魔界至尊,魔族先祖,創世大神,魔神。”
聽虎頭隊長說話,其他魔魂全部顯出真身來,齊齊落到地上,跪伏著向陳不疑磕著頭。
見此情形,陳不疑停了下來,瞟了畢恭畢敬的虎頭隊長一眼,猙獰詭異的笑容收了一些,冷冷的問道。
“桃都山在哪?”
“魔神,就在東邊,不知魔神去往桃都山有何貴乾?”
虎頭隊長不敢抬頭直視陳不疑,低著頭,顫顫微微的問道。
“蹊蹺,我去做什麽,還要向你匯報?”
“魔神恕罪,小的不敢,只是願意追隨魔神,請魔神收留。”
虎頭隊長早就忍受這九泉九獄的惡鬼很久了,只因被困在這地府,無法脫身,才忍氣吞聲的聽從鬼差鬼吏的差遣,如今機緣巧合遇到了自己魔族真正的大佬,它當然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陳不疑也不回話,他對什麽收小弟的事完全不上心,也從來沒想過,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擋我者死。
見陳不疑並沒有回話,虎頭隊長偷偷瞄了一眼,他已經向東方飛出了老遠,心頭一緊。
“都跟我來!”
一聲令下,所有跪伏在地上的魔魂巡邏隊隊員全部扔下直升機,跟著虎頭隊長向陳不疑消失的方向飛去。
“隊長,我們去幹嘛?”
“我們是魔族,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
“不跟著魔神,難道,你們還想留在這個鬼地方,聽那些惡鬼驅使?”
“可是,我們被困在這裡,連這九泉九獄都出不去啊。”
“所以,才要跟著魔神,他一定能帶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的。”
“是的,大家快點!”
一群各式各樣的魔頭,穿著統一的製服,拎著裹著黑色鬼氣的長矛,急匆匆的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魔神,等等我們。”
一心尋找神荼鬱壘的陳不疑,根本沒理會它們,只是自顧自在九泉九獄的城市上空飛著。
從地上抬頭望去,烏雲密布中透著旋轉火紅烈焰的天空映襯下,十幾個黑影非常壯觀的快速掠過。
“來者何人!”
又是一隊製服駕駛著“突突”作響的直升機攔住了陳不疑的去路。
陳不疑正要發作,趕上來的虎頭隊長趕緊衝到了他的身前,攔住了對方。
“這是魔神,你們快快行禮。”
見虎頭隊長說的懇切,拎著黑色鬼氣長矛的製服們顯出真身,原來,也是魔魂。
“讓開!”
陳不疑並不理會虎頭隊長和那群魔魂隊員,獰笑著說了句,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魔魂心頭髮顫。
虎頭隊長再次跪伏在陳不疑面前。
“魔神,標下叢虎,誓死追隨魔神。”
“誓死追隨魔神。”
見虎頭隊長如此,所有魔魂全部有樣學樣,再次跪伏在陳不疑面前。
“我再說一次,讓開!”
聲音隻比剛才大一點,不過,足可以讓所有的魔魂們讓出一條路來。
看著再次向東方飛去的陳不疑,虎頭隊長依然不放棄,也跟著飛了過去,其他魔魂也都跟著飛去。
“你們膽敢私自集結,離開九泉九獄,是要造反嗎?”
九泉九獄的邊界,得到消息的鬼將帶著黑壓壓的地府鬼兵,正嚴陣以待,見到虎頭隊長和兩隊魔魂巡邏隊隊員簇擁著一個會飛的活人過來,擺開陣勢,攔住了他們。
“滾!”
陳不疑沒好氣的惡狠狠的說到,可是,臉上再一次浮現出無比猙獰詭異的笑容來,身上的六彩神光也跟著射了出來。
虎頭隊長知道鬼將和鬼兵的厲害,平時都是因為這些守護地府的正規軍,它們才被困在這九泉九獄,甘心受惡鬼驅使。
現在,看見被它們攔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敢放肆,聽到魔神惡狠狠的罵出一個“滾”字,虎頭隊長有了一點底氣,壯著膽子來到陳不疑面前,對著那幾個領頭的鬼將大聲呵斥道。
“魔神在此,還不快滾!”
幾個領頭的鬼將早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已經忘了陳不疑的手段,更沒見識過已經成了魔神狀態的陳不疑,有多麽的恐怖。
“幾個死魔族,不知道天高地厚,本將軍看你們是死太久了,忘記怎麽死了吧?”
“哈哈哈哈……”
虎頭隊長聽幾個鬼將哈哈大笑,心裡還是有些發虛,回頭看了一眼陳不疑,只見他猙獰可怖,殺氣騰騰,再次壯著膽子大聲呵斥。
“不想死的,快滾!”
“找死,給我上。”
幾個領頭的鬼將見被困在地府的一個小小的魔族亡魂還敢如此放肆,頓時怒火中燒,看不見臉的黑色頭盔裡,蹦出幾個冷冷的字來。
身後的鬼兵們,早已經擺好了攻擊隊形,聽到這一聲命令,齊刷刷的舉起手中的冰刃,向魔魂們衝了過來。
那群魔魂不是這地府正規軍的對手,根本招架不住,見到這個陣勢,一個個早嚇得魂飛魄散,舉起手中的黑色鬼氣長矛,不知道該應戰還是投降。
“娘的,跟它們拚了!”
見陳不疑沒有任何反應,虎頭隊長心頭一橫,它受了這群鬼族太多的惡氣了,就算沒有遇到陳不疑,它也早就想造反了,只是沒有這個膽量。
今天,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它也沒有退路,索性,惡從膽邊生,一咬牙,舉起手中的黑色鬼氣長矛,向鬼兵大軍的軍陣中衝去。
眼看著黑壓壓的鬼兵大軍就要將自己碾壓了,虎頭隊長一點也不後悔,大聲喊叫著。
“娘的,這樣的鬼日子,老子活膩了,來你叢虎爺爺這找個痛快!”
其他魔魂巡邏隊隊員看見虎頭隊長如此勇猛,魔族的戰意全部燃起,雖然心有余悸,依然舉起手中的黑色鬼氣長矛,越過陳不疑,向黑壓壓的鬼兵大軍衝去。
“老子也活膩了!”
“痛快啊!”
“殺啊!”
……
“啪啪啪啪啪啪啪……”
響亮的打鬥聲此起彼伏,虎頭隊長猛然發現,這黑壓壓的鬼兵並沒有衝到自己身邊,自己也並沒有和鬼兵大軍們交上手。
它看了看左右,全部是和它一樣詫異的魔魂巡邏隊隊員們,舉著黑色鬼氣長矛,準備毅然赴死,卻毫發無損的互相張望。
難道這密密麻麻黑壓壓的鬼兵大軍是假的?
虎頭隊長定睛一看,當然不是,只不過,它們陷入了一場屠殺。
一個周身散發六彩神光的男人, 滿臉猙獰詭異的笑容,在鬼兵大軍軍陣之中左右衝殺,像一隻衝進兔子洞的饑餓猛虎一般,在鬼兵大軍軍陣中,激起一團一團的黑煙。
每一團黑煙,都是一個鬼兵消失在世間的最後印跡,地面上“叮叮當當”的跌落下不少無主的盔甲和冰刃,漸漸的,快堆成了一座小山來。
“大膽狂徒,拿命來!”
見自己的鬼兵大軍被眼前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還是魔的家夥滅了差不多,幾個鬼將再也坐不住了,大喝一聲,從胯下變出幾匹白骨烈焰戰馬來,舉起手中冰刃,向陳不疑狂衝過來。
眼看著其中一個鬼將的大刀就要砍到他的脖子上,陳不疑只是獰笑著一個扭頭,詭異的臉讓鬼將心裡一慌,不過,還是遲了,大刀已經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奇怪的是,陳不疑的脖子一點事都沒有,反倒是這個鬼將,連同手中的大刀和胯下的白骨烈焰戰馬一道,被直接吸進了他的體內。
“叮鈴當啷!”
鬼將的盔甲和戰馬的轡頭馬鞍稀裡嘩啦的落了一地,這一下,其他正衝過來的鬼將嚇壞了,調轉馬頭就想往回跑。
殺得興起的陳不疑,此時魔性大發,哪裡還會放過這送到嘴邊的肥肉,只是輕輕一抬手,剩下的幾個鬼將,都和之前的鬼將同樣的下場了。
“魔神威武!”
“魔神威武!”
……
這一幕被虎頭隊長和其他魔魂巡邏隊隊員全部看在眼裡,不僅無比崇拜,更是士氣大振的舉起手中的黑色鬼氣長矛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