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他上了火車,又給他微信轉了兩千塊錢,這才開著車回江北市去了。
台長陪同周波的父母去辦理認領手續以及之後的補償協議,而王莉要從悲傷中快速調整過來,畢竟,她還要將周波的案子調查清楚,給自己的老同事一個交待。
腦科專家救護院內,幾名主任救治員和兩名專家正在給殺害周波的犯罪嫌疑人進行會診。
陳不疑當時解開了他的定魄咒,他現在成了無魂的行屍,可他體內的七魄覺醒,鬼王和專家正準備再次給他施放定魄咒,然後奪舍,而這兩名來自扶桑的專家,正是神社主持,神有一郎安排的兩名大阿那吒王。
大阿那吒王是法力最為高強的鬼王,是九獄九泉、幽冥鬼域、十殿陰曹、閻羅鬼城、地府深淵、阿羅地獄中僅次於閻羅鬼差的存在。
“讓我進去,我是南瞻部洲電視台記者,這是我的記者證,你們不能干涉新聞自由!”王莉被幾名衣著整潔的保安擋在了門外。
“我們沒有得到你們來采訪的通知,不能隨便讓你們采訪,這會泄露病人的隱私,請你們諒解。”腦科專家救護院大門口,幾個保安非常有禮貌的擋住了王莉、小宋和阿彬三人。
“那個被害的可是我們的同事,於情於理,我們都要進去采訪。”王莉繼續堅持著。
“不好意思,我們的工作職責,沒有得到上級的通知,不能隨便讓媒體進入。”
王莉隻得給主編打電話,主編說他來想辦法聯系他們的院長,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批下來。
掛了電話,三人互相對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仍然彬彬有禮的保安,隻得等待,正準備直接給台長打電話時,王莉的電話響了。
“寶,在哪呢?”胡青青的聲音,讓王莉心情好了不少,臉上也暈開了紅潤的笑意。
“市腦科專家救護院,想進去采訪,不讓我們進,正生氣呢。”
“你們不是南瞻部洲電視台記者嗎?這都不給進?”
“是啊,心煩。”
“這腦科專家救護院的部分醫療器械,好像是我們集團提供的,也許,我能帶你們進去。”
胡青青剛在聚魂鼎中煉化了王莉的除穢魄,正想著如何下一步行動,這腦科專家救護院裡有事,倒是讓他有了一個很不錯的計劃。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胡青青不緊不慢的幾句話,讓王莉開心得像個孩子,沒想到,自己愛上的這個男人,不僅溫柔體貼、帥氣多金,還如此的有能量,這還真讓自己喜出望外。
“你們在大門口?”
“是的。”
“等我,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三人等了不到二十分鍾,黑紅相間的愛馬仕特別版就衝到了腦科專家救護院的大門前。
“胡董,是您啊!”門口幾個保安見到胡青青的車,站得筆直,敬了一個禮,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這是我女朋友,她們和我一起進去有點事。”胡青青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王莉衝保安做了個鬼臉,坐上了車。
“嫂子,您早點說胡董,也不會有這誤會了。”腦科專家救護院的大門打開了,小宋和阿彬扛著設備走了進去,胡青青對著王莉笑了笑,也將車開了進去。
“哥,剛才那個是誰啊?”一個保安問剛才給胡青青打招呼的小隊長。
“奇怪!怎麽突然又想不起來了?”那個保安拍著腦袋,仔細回憶著。
“是啊,
好像挺熟,可就是突然想不起來了。” “算了,隨他們去吧,肯定是認識的人。”幾個保安放下道閘,又回到了崗亭內。
胡青青本以為就是一個普通的腦科專家救護院的采訪,進了停車場,才發覺這裡的不對勁。
“我怎麽闖進鬼王殿了?”胡青青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卻笑著對王莉說:“今天別采訪了,我帶你們去兜兜風吧。”
“好不容易才進來,你陪我采訪吧。”王莉非常感謝胡青青今天的幫助,沒有他,不知道要多麻煩才進的來。
胡青青拗不過王莉幾乎是懇求的眼神,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好!聽你的。”
胡青青是不怕鬼王的,畢竟,妖魔鬼怪自古一家,而當初,是鬼族的背叛,才讓妖魔一族被封印和壓製了幾萬年,有些仇怨,妖族崛起之時,是要和鬼族清算清算的。
小宋和阿彬跟了過來,王莉在胡青青臉頰上親了一口,下車了,胡青青也下了車,和三人一道,向腦科專家救護院大樓走去。
王莉三人的眼前,腦科專家救護院的綜合大樓,除了奇怪盯著自己的救治員外,一切與平時並無二致,可在胡青青和一眾救治員眼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致。
青面赤須或墨面黃須,紅面青須又或紫面綠須,各色大小鬼王騎坐在被自己奪舍的行屍走肉之上,盯著走進大樓的四人。
不,應該說,是三人和一隻八尾的大妖狐狸,八條大尾巴憑空擺動,似乎快要擠滿整個大廳,而它火紅毛發的大腦袋,將森森的白牙突顯得異常鋒利,順著白牙滴下的唾液,每一滴都在地上形成一團白氣。
鬼王們知道,城隍不敵赤黃白青灰五仙,而這赤仙狐狸,本就是五仙之首的存在,八條大尾,牛頭馬面二將,也會給些許面子。
在眾救治員奇怪的注視下,王莉等人走到了谘詢台:“請問下,昨天送過來的,那名南瞻部洲電視台記者被害案的嫌疑人,在哪呢?”
谘詢台端坐的幾名小救護員也已被小鬼佔了身子,直愣愣的盯著王莉身後的胡青青,不敢張口說話。
“她在問你們,快告訴她!”胡青青盯著幾個小護士,不,盯著幾個小鬼,嚇得小鬼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指了指樓層示意圖。
“五樓,正在會診。”
“謝謝。”胡青青的大眼睛發出一縷邪魅的紅光,嚇得幾個小鬼差點躲進谘詢台下,可這一切,在王莉看來,卻像是幾個迷妹被胡青青魅惑得犯了花癡,心裡湧起了陣陣的酸意。
“走吧,五樓。”
“可以啊,這些小姑娘,完全擋不住你的魅力啊。”王莉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說出這句話來。
“吃醋了?”胡青青標志性的歪嘴笑,又浮現出一個酒窩和一個梨窩,順勢將她摟進臂彎。
“工作呢!”王莉從他臂彎裡掙脫出來,去按電梯,隻惹得小宋和阿彬一旁偷笑。
小宋湊到胡青青身邊小聲說到:“胡董,我們老大吃醋了。”
胡青青笑了笑,跟著走進了電梯。
五樓,腦神經專家診室內,江北大酒店裡那名服務員,也就是周波案的犯罪嫌疑人,穿著病號服,戴著手銬,雙眼無神的坐在中間的一張椅子上,周圍正是神有一郎從扶桑派來的兩名專家,在松浦賢兼和一眾鬼王的陪同下,施放著定魄咒。
王莉突然闖了進來,攝像機和麥克風也都對著了這幾位扶桑專家,眾鬼王正要發作,一股強大的腥臭味彌漫了進來,眾鬼王一驚,望向門外。
尾巴,八條火紅大尾巴,如熊熊燃燒的烈火,將整個診室的大門堵的水泄不通。
松浦賢兼知道這八條大尾巴和這濃烈的腥臭味代表著什麽。
他不知道的是,為何這兩天,會有這麽多的麻煩找上門,先是授了都功籙的茅山小道士來搶人,現在,連這大妖,也找上門來了。
他看了看從扶桑請來的兩位專家,青木櫻子和藤田美裡,兩位專家雖然一直在扶桑,但是,也知道這八條大尾巴代表的是什麽。
“你們有什麽事?”本想發作的松浦賢兼收斂了一些氣焰,相對客氣的問著進來的幾人。
“他目前的情況如何了?可以介紹一下嗎?”王莉看了看戴著手銬的嫌疑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才又走到松浦賢兼面前指著三人問到。
“我們也不太清楚,正在診斷,請你們先出去,不要打擾我們的工作。”松浦賢兼客氣的攔住鏡頭。
“她們的同事,正是此案的受害人,正常的采訪,沒什麽問題吧?”一個火紅毛發的大腦袋從門外探了出來。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青木櫻子和藤田美裡還是大吃了一驚,扶桑多小妖,如此法力的大妖,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有什麽事?”兩人警惕的向後退了兩步,側身對著胡青青。
王莉等人正奇怪著,為什麽扶桑的這兩位女專家,如此直勾勾的盯著胡青青,難道?她們已經如此高學歷和地位的專家,也抵擋不住胡青青的魅力?
當然,她們與胡青青元神的對話和交鋒,她和小宋、阿彬是看不到也聽不到的。
“讓她問話!”火紅的大狐狸腦袋,露著邪魅的笑意,將兩排白森森滴著唾液的牙齒顯露在眾鬼王和小鬼眼前,有膽小的,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幾步。
“如果讓她們問出了鬼王殿的秘密,我們必須要扣留下她們。”松浦賢兼指了指王莉。
“你們敢嗎?”
“此事關系到我們鬼王殿的大事。”
“小心我青丘一脈,滅了你鬼王殿!”
“我們鬼王殿與你們青丘山,向來無冤無仇,當年你們青丘老祖的封印,還是我們鬼王毀掉的。”
“你可以試試!”胡青青打斷了他。
“試試又如何?”
胡青青掃視了一圈這診室裡的儀器設備,摸了摸門框,忽然看向幾人:“試試?哼!這座鬼王殿,肯定不會再存在!”
話音剛落,碩大的火紅狐狸,周身散發著陣陣黑氣,獰笑著擠進門來,全身所有的毛發都張著,如同幾十萬把就要噴薄而出的刀槍。
“大仙,好說!好說!”松浦賢兼攔住兩個正要發作的大阿那吒王,青面赤發的臉上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這三個人,讓她們問,問完就走。”
“這!”
“嗯?”胡青青的八條尾巴變得筆直,直直對著幾個鬼王,如同對著他們的幾門大炮,隨時準備著開火。
“行,他現在的狀態,也無法回答。”松浦賢兼看了看青木櫻子和藤田美裡:“我們應付一下她們,讓她們快點離開就好了。”
王莉等人非常驚訝,為何這兩名扶桑女專家會用如此眼神看著走進來的胡青青。
“我們已經做過檢查了,此人屬於感知覺、思維、情感、意志和行為、認知功能障礙。”松浦賢兼友善的笑著,看看胡青青,又看看兩位女專家。
“那是?”王莉似乎聽過這種描述,可是一時想不起來屬於什麽病症。
“就是常說的精神分裂症。”松浦賢兼和兩名女專家對視了一眼,盯著胡青青邪魅的眼神。
“那他有精神分裂症多久了?為何之前沒有人發現?”王莉不太相信,一個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人,還可以進星級酒店做服務員。
“這個病的成因有很多,有一些是遺傳,更多是環境、疾病、壓力和其他心理,並且,隱藏期很長,基本與正常人沒有區別。”
“那他現在可以接受采訪嗎?”
“病人目前的狀況,進入了深度抑鬱階段,我們給他做了腦部各項檢查,他的腦電波對外界任何事物都沒有反應,應該是他自己強製進入了休眠狀態。”
“那是?”
“目前做不了采訪,連執法官的口供都錄不了,什麽時候可以錄口供了,也就可以接受采訪了。”
王莉得到了一個完全肯定的答案,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答案,不過,周波遇害後,自己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犯罪嫌疑人,也終於成為第一個近距離拍到嫌疑人目前情況的媒體,目的,也算是達成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