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黃慶祥,被諸葛非安排在洞穴裡,手中握著根繩子,卻也有些不得勁。
雖說有青鳥伴著他,但這青鳥壓根只是把他當作鳥架子,不帶理他的,在登仙谷的時候,還會通過他心通與他說些話,出了登仙谷之後,便全然不理他了。
所以諸葛非下了水潭之後,他甚是不得勁,其實就叫做閑著無聊,但握著繩子的他,只能瞪著兩隻眼睛,看著水面,似乎能通過水面看出個花兒來。
水潭自然不會有花兒,有的也只是諸葛非入水時泛出的水花。隻幾下,便消散無蹤了。
黃慶祥盯著水面一陣無聊,幾乎要睡著,此時雖然有青鳥做保障,但一個人在這個深入地下不知幾米的地方,卻也是心虛得很,所以手中的手電筒不住的往周遭掃射。
周遭仍是漆黑一片,並無其他動靜,少了諸葛非的話語,這周圍安靜的不像話,只有他轉動身子時,衣衫之間擺動的聲音。
以及水潭那邊,不時傳來的,“咚.....咚......咚......”水滴的聲音。
這聲音倒也為這安靜的洞穴增加了些許活力。
手電筒轉了幾圈,仍舊一無所獲,黃慶祥隻得繼續轉過頭來,盯著水面。
此時的水面上,只有那繩子微微晃動所帶起的水波,那是諸葛非在水下遊動帶動的繩子晃蕩。
過了有一會兒,黃慶祥便覺得繩子的另一頭,傳來了一些拉力,但這拉力卻也在他的可承受范圍之內。
說起來諸葛非叫他拿著繩頭,其實也不是為了讓黃慶祥拉他回來,諸葛非若是在水裡遇到不可抗因素,以黃慶祥的力道,自然也是拉不回來諸葛非的,諸葛非只是因為這洞穴太過於平滑,沒地方系繩子,所以才要黃慶祥拿著繩頭,使得自己回來的時候,有個方向,不至於在水裡迷失了方向而已。
那繩子被拉扯了兩下,便複又松了下來,接著,黃慶祥便覺得手上一松,這卻是那邊的諸葛非解開了綁在自己手中的繩索了。
諸葛非那邊的繩索解開了,這繩子便往水流的方向流動,黃慶祥哪裡曉得這個,他隻覺得手中的繩索松了,便急忙往回收繩索了。
繩索倒是收了回來,但繩子另外一頭的諸葛非卻是不見了。
黃慶祥是眼見的諸葛非綁好繩子才下水的,而且這繩子的繩頭還在,是一條完整的繩子,所以他也斷定了這應該是諸葛非自己解開的繩子。
這提起的心,倒是收回來不少。為今之計,只有繼續在這裡等著諸葛非了。
但繩子已經收了回來,他再呆在水潭邊,也沒了作用。
話說,探險探到他這般無聊的人,當世應就此一人了。
這就是黃慶祥心中原本的想法,之前幾次探險,哪次不是歷經千辛萬險,方才得脫困境,現下無論怎麽看,自己都屬於最悠閑的一員,他想了想,外面還有兩個自己同年齡段的,為了讓自己出去之後,有個可炫耀的戰績,為了不讓小邱說自個兒是個打醬油的。
黃慶祥當下心思便活泛了起來。
雖然手電筒所照之處,並無異常,但並不排除,走近了看也沒有異常。
眾所周知,他是個近視眼,而方才諸葛非照看四周之時,也只是粗略觀看,見得這邊的水潭便直奔水潭而來,所以有很多角落並未細看。
繩子收回在譚水邊,周遭複又恢復了安靜,那種極致的安靜。
這種極致的安靜,讓黃慶祥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這感覺太滲人了,還是走動一下,給這安靜的洞穴一點活力吧。 他舉著手電筒,往方才未曾靠近的角落走了過去。
方才走了兩步,身後便又傳來“咚......咚......咚”的水滴滴落水潭的聲音。
若是說,方才這水滴的聲音讓這洞穴有了點生氣。
那麽此時那“咚......咚......咚”的聲音, 無疑讓這寂靜的洞穴,多了陰森的氣息。
他有些記不清,方才自己和諸葛非一起在水潭邊的時候,是否有這水滴滴落水潭的聲音。
但他很肯定,在他一個人,面對著水潭的時候,手電筒的光線之下,除了繩索拖動造成的水紋,並未有其他的紋路。自己也未曾聽到這滲人的“咚......咚......咚”的聲音,不,自己聽到了,但那是自己轉頭不看水潭的時候。
黃慶祥吞了吞口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此時此刻,唯有肩膀上的青鳥,才是他的底氣。
此時他的手指都有些僵硬。當然,這肯定不是因為緊張,只是因為此時是冬天,他方才收繩子的時候,弄了滿手的水,此時手指都有些僵了。
肩膀上,空無一物,他悚然一驚,不知何時,肩膀上的青鳥,已經不見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方才沒事的時候,這青鳥就在肩膀上不動,到了這種緊張時刻,就不見了。讓人真的想要揍那鳥兒一頓。
雖然青鳥不見了,但他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當然曉得,此時若是慌張而逃,危險性更大。稍稍定了定心神,仔細聆聽身後的聲音,那水滴滴落的聲音,離自己並不近。
他猛然一個轉身,手電筒也順勢往頭上照去。往他們一直未曾望向的頭頂照去
他與諸葛非在這邊粗略看了一圈,把這洞穴都看了個遍,卻一值未曾望向這洞穴的頂端。望向這洞穴中,兩人未曾觀看的視覺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