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慶祥舉起手電筒,照向這洞穴的頂端,這他與諸葛非一直未曾留意過的地方。
手電筒的光線,亦是如同進入了黑洞之中,在他的頭頂上,在這洞穴水潭的上方的這一塊地方,雖然有手電筒的照射,卻把手電筒的光線吸了個七七八八,只有散向周遭的光線,方才顯出洞穴頂端那東西的形狀。
那是一灘如同炒焦了的面糊一般的東西,說是東西,著實是黃慶祥看不清那黑乎乎的東西,是否是生物,而且那不規則的形狀,看起來就像是隨意潑灑在地上的墨汁一般,就一整塊不規則的形狀。
手電筒照射之下,下方的水潭再也沒有那“咚......咚......咚”的水滴聲傳來。
但是很明顯,這不規則的東西就在水潭的正上方,那滴落在水潭之上的水滴,只能是從水潭正上方落下的。那麽除了這東西之外,別無他物。
黃慶祥再度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往後退,此時的他,一度懷疑這水潭正上方是否就是薛建雄所說的,那巨大的螞蝗。但看這形狀,卻又一點也不似螞蝗,那螞蝗就算是伸直了,也是個長條,若是盤起了,就是個圓形,根本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水潭上方的那塊黑色區域,長得也太隨便點了吧。
他下意識的又往自己的肩膀摸去,耳中卻是一聲翅膀撲棱的聲音傳來。
青鳥從自己另外一個肩膀起飛了。
原來方才是他太過緊張,手腳有些僵硬,摸錯了肩膀了。
水潭到這洞穴的頂端算不上太高,大抵就是兩三層高而已,雖然此時青鳥的體型並不大,但飛到那上面卻也毫不費力。
這番青鳥一起飛,便黃慶祥便見得上方的那塊黑色,馬上變了個形狀,由之前的隨意生長,變成了個圈圈。
在那圈圈之中,露出一張巨大的口器,那口徑幾乎達到五六米,看這口徑,一口吞個十幾個人,根本不是事。
黃慶祥幾乎被這巨大的口器給嚇得腿軟,雖說在登仙谷見過比這還大的,但那時根本是身不由己,而且他和那兩玩意溝通過,曉得那兩玩意是有智慧的。
但此時頭頂這玩意,光長著一個巨大的口器,根本看不到眼睛鼻子什麽的,一看就是憑本能行動的東西,這恐怖性太大了。
他隻覺得自己手腳都有點發軟,只能下意識的不住往後退。
雖然心中很清楚,青鳥的實力肯定比這東西強,但自己身為一個拖油瓶,還得有拖油瓶的自覺,至少不能幫倒忙。
雖然腳步一直在往後退,但手電筒仍是一直照著上方的那玩意兒,青鳥還未接近上方那東西,便張開嘴巴,一聲回音無盡的清啼過後,便見得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在這洞穴裡面亮起。
赤紅色的火焰照亮了這寬闊的洞穴,也照清了頭頂那東西的面目。
那果然是薛建雄所言中,巨大的螞蝗,之前一直盤踞在水潭的上方,由於身軀柔軟,又吸附在洞穴頂部,此時身軀一展開來,輪廓便肉眼可見的膨脹開來,猶如那吸了氣的氣球一般。
青鳥的火焰本就非同凡響,那一聲清啼之後的火焰,轉眼間便把洞穴上方的螞蝗給覆蓋了。只是幾個呼吸間,上方便有無數的黑灰掉落。
雙方交手不過刹那,便決勝負,不可謂不快。
黑灰唰唰唰的往水潭處掉落,表皮脫落了無數的螞蝗,就連裡面也被燒焦,再也無法吸附在洞穴頂端,“撲通”一聲,
那縮小了無數倍的螞蝗,一下子便掉落在正下方的水潭裡面。 卻也露出了這洞穴頂端的景象。
他與諸葛非之前的推斷並沒有錯,上面的那座塔,果真是倒立著的,此時手電筒光線所照之處,映出了一個如同尖錐一般的東西,如果沒看錯的話,那便是塔尖了。
不知是否因為年久未見天日的原因,那塔尖在手電筒的光線下,仍是黑漆漆的一片。
雖然塔尖已是往下了一截,但離地面仍有三四米,黃慶祥倒是有心靠近觀察一二,但這距離明顯不是他跳躍便能抵達的位置,倘若諸葛非在的話,倒是不在話下。
青鳥一火焰把那巨大的螞蝗給燒焦了,轉複又停到了黃慶祥的肩膀。黃慶祥側頭一看,這青鳥此時明顯有些精神不振的樣子。應該是因為這洞穴處於地下,而青鳥的天性讓它在此顯得很壓抑。
本想讓青鳥帶他上去看一下,見此情形,也就熄了那份心,加之此時水潭裡面的諸葛非情況還不明了,自己萬一進了那塔裡,諸葛非回來找不到,也是個麻煩事。
他往前走了幾步,又走到那水潭邊上,雖然這水潭的水是活動的,但流速不快,按照那水流的速度,那螞蝗被青鳥燒成的灰漂浮在水面上,一時半會卻也帶不走。這讓他想看一看最後那一整塊的螞蝗想法就此破滅。畢竟燒焦的螞蝗可以入藥, 據說還貴的很,撈出來,興許便能大發一筆了。
此時的潭水一片黑灰,別說是那一整塊的螞蝗了,就是水面之下是個什麽情況也看不清。
如此一來,雖然有這大螞蝗攪局,黃慶祥又回到方才那番無聊又悠閑的狀況之中。
所以他決定,繼續探索這洞穴裡面的情況,直至諸葛非回來,然後再一起進入頭頂的那座塔裡,一探究竟。
回頭,轉身,邁步,他的步子並不大,而且鞋底很軟,所以在這空曠的洞穴,的確是沒什麽回音的,只是他的耳裡,總會隱隱約約的出現方才那“咚......咚......咚”的聲音,那種似真似幻的聲音,在這空曠的洞穴裡面,有時候真的很讓人捉急。
黃慶祥晃了晃腦袋,這不是個好事,應該是自己一個人在這寂靜的洞穴中,出現的幻覺了。
隨著他走的越遠,那“咚......咚......咚”的聲音,倒是愈發的密集起來了,似乎是少了自己腳步聲的干擾,水滴滴的愈發急了起來。
“這都是幻覺。”黃慶祥心底給了自己一個微笑,然後,突然之間,朝著自己下來的那個垂直洞穴,邁開雙腳,狂奔而去。
他很確定,這肯定不是幻覺,方才那“咚......咚......咚”是大螞蝗滴落液體傳來的聲音,如今這麽密集的聲音,再想想青鳥的狀態,讓他不寒而栗。
邊跑著,他還邊提著手電筒,往回照。
在那水潭與塔尖的中間,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色的幕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