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慶祥和諸葛非以及那本黃皮線裝書隨著那雕像沉入祭台之後,那祭台上面又合了起來。如同那雕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倆人在一片黑暗不斷的向下落去,在那黑暗中也不知過了多久,此時的黃慶祥更是後悔為什麽不把裝備帶進來,此時倆手空空,可真是麻煩了,直到倆人聽到一聲輕響,腳下微微一震,方才意識到,這應該到達目的地了,雖然倆人並不知道這目的地所在何處。
倆人摸索一會,直到摸到一個把手,推開之後才看到,這裡居然是一間存放書卷的屋子。
一眼望去,滿地堆著密密麻麻的書卷,倆邊的架台上更是不必說。上面的書卷居然還會發出毫光。他們抬頭看去,這並非是書卷反射哪裡的光源,而是必是極其珍貴的典籍。
諸葛非神情激動萬分,這裡的典籍如此之多,自己所尋終有大收獲,不枉自己費盡心機,於是直奔典籍而去,蹲在地上就不想起身了。
黃慶祥卻對那典籍毫無興趣,看那書卷,有竹刻木刻樣式,所用文字肯定是自己看不懂的。就算那裡面有什麽驚天秘密,成仙之法,自己也是絲毫沒有辦法讀懂,更別說是修煉了,所以還是找點財物才是正經的,於是直接就往裡面走去。
只是那諸葛非也只是一時頭腦發熱,才會扎在那典籍上面,此時回過神來,看見黃慶祥往裡面走去,也快步從那些典籍之中奔了出來,誰都知道,有好東西都是放在最裡面的。現下處境不明,黃慶祥那臨陣投敵之事也隻得暫且放在一邊。
這存放書卷的屋子過去是一間漢白玉模樣石頭砌成的殿堂,這殿堂正中擺了一個香案,香案後面是一個櫃子,打了封條的櫃子。那香案所拜之物,想來便是那櫃子吧。
倆邊是六座石製雕像,和懸崖的祭台上冒出來的雕像如出一轍,都是拿著戒尺。倆人小心翼翼的往那殿堂走了進去,只是倆人的腳剛踩了進去,便有個聲音傳了出來。
“我已沉睡多年,終於又聞到血肉的味道了。”
那聲音飄渺無比,倆人完全聽不出那聲音來自哪裡。
“懷念血肉的味道,記不清多少年了,今日,又可以飽餐一頓了。”又是那個飄渺的聲音,兩人轉動腦袋,四處張望,卻尋不到這聲音的來源。
這人還沉睡多年,莫是什麽千年老妖怪守著這裡,或者是被困在這裡,自己倆人這下是來是給他送菜的啊,剛剛慶幸剛脫了無塵之手,不成想又要成別人的開胃菜了。
倆人驚疑不定,卻一直找不到到發出聲音的人或者物。隻得拋開方才的不愉快,背靠背警惕的盯著四周。
“這裡面也有我的一份,你還想獨吞?”有一個聲音傳來。
然後,靠近櫃子裡面的倆尊雕像已經動了起來,石屑紛飛中,露出倆個人,不,不是倆個人,是倆個妖,倆人剛才沒細看,此時卻看清了,除了最外面那倆尊雕像是人類模樣,裡面四個,雖然都是倆腳站立,但那頭顱都是妖怪模樣。
這倆妖物,一人拿著一把戒尺,看起來甚是滑稽,只是那嘴裡的話卻顯得冷漠異常。
“今次我倆值班,他們四個已經沉睡,所以這倆血肉,我倆就分了,那肉多的歸我了,那肉少的歸你了。”
左邊這個帶著一嘴獠牙的妖怪說道。
“肉多的歸我,那肉少的歸你,肉少的肉質好,應該給你。”右邊這個磨著牙說道。
“滾蛋,我蠻爺看中的東西你也敢搶?你以為這麽多年我蠻爺不發威你就想當老大了?”左邊那獠牙怪惡狠狠的說道。
“讓你也成,只是咱們這幾位難兄難弟到時候要是有什麽怨言,蠻老大可得自己擔著。”右邊這位笑呵呵的說道“好久沒有嘗到血肉的味道了,這次雖然少,但是肉質還是不錯呀。”
“那幾個還用得著蠻爺跟他們講?別說他們現在還在沉眠,就算他們醒了,也得聽蠻爺我的。”左邊那自稱蠻爺的惡狠狠的邊說邊走了出來。
諸葛非與黃慶祥這才看清,左邊自稱蠻爺的是一個熊頭妖怪。而右邊是個犀牛頭的妖怪。
倆人心裡暗呼糟糕,不是建國後不許成精了嗎,哦,這是黃慶祥心裡頭的想法,像諸葛非這般腳踏實地的人根本不會有這種幼稚的想法,他想的是:這黃慶祥莫不是個招妖體質吧,胖爺我走遍多少山川都沒遇到幾個妖物,這人一起下來馬上就見著了。
雖然想法不一樣,但是腳步還是很一致的往後退。
那熊頭怪用手擦了擦嘴巴:“多麽新鮮肥膩的血肉,這麽多年,蠻爺我的嘴巴已經淡出鳥了。”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拿著戒尺的那隻手一舉,諸葛非的身體已經浮了起來,再一擺,就緩緩的向那熊頭怪移了過去。
但諸葛非也並非浪得虛名,在各種尋找神話古物中遇到的危險也不知凡幾,雖然身體不受控制的浮了起來,但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拿起一方羅盤。
這羅盤也是一件寶物,不過這寶物卻不是尋寶得到的,而是他家族祖傳之物。
諸葛非手對著羅盤一頓撥弄,同時高喝道:“乾坤倒轉。”
那羅盤也是厲害的很,隻這一句話,諸葛非的身體便滴溜溜的從哪裡飄起來,又飄回哪裡。
黃慶祥看得真實,急忙拔腿就回跑,這種事好像不是他所能摻和的了,跑了還能給諸葛非省下不少麻煩,何樂而不為。
只是黃慶祥跑的快,還有更快的,唰的一聲,黃慶祥身邊飄過一道肥碩的人影,沒想到這諸葛非看起來胖胖礅礅,跑起來那叫一個飄逸。
裡面那倆個妖怪楞了楞,那熊頭怪似乎意料不到自己的法術居然被破掉,還驚詫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直到那諸葛非飛和黃慶祥飛也似的跑出這殿堂,方才反應過來。
“有點意思,如今的血肉都有反抗之力了嗎?”熊頭怪喃喃道。
“到了這裡, 只是祭品而已,祭品只是用來享受的而已。”犀牛怪嘿嘿笑道。
倆怪絲毫不以為意,緩步循著諸葛非與黃慶祥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這裡本就深入地下,要是說有退路,倆人能想到的只有來時的那雕像台。但那倆座雕像上面的戒尺被盒子覆蓋消失,倆人也想不出那啟動條件是什麽。
進來的時候,倆人急切間似乎看見那放著經卷的屋子左邊邊上有著一道虛掩著的大門,但那時倆人的眼光都被一屋子的經卷所迷,爾後又直奔這中間的殿堂,以為會有什麽寶物,不成想這回寶物沒撈著,撈出妖怪了,情急之下往回奔,這才看清這邊上果真有個虛掩著的大門。
黃慶祥與諸葛非匆匆忙忙往那大門奔去,推開大門,奔進屋子,這屋子卻不似那殿堂,大門上面分別刻著倆排字,倆人不及細看便急匆匆的掩上大門,拉上門閂。
“那倆貨進不來了吧?”
“應該是進不來了,除非移開這門閂,否則想進來,就得先對付大門上的鎮封。”
“鎮封,那是什麽東西?”
“就是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大門上那倆排刻字,雖然看不懂,也只是匆匆一睹,但是和以前遇到的鎮封相比也是八九不離十。”
倆人這才松了口氣,氣喘籲籲的靠著大門,抹了把汗,黃慶祥這才問道:“這大門不是石頭做的吧,這麽沉重。”
“不是,這是神話時代的鎖魂門。”
“你怎麽知道?”
“用來鎮封的大門基本都是用鎖魂鐵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