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是件好事啊,可以鍛煉身體,消耗多余脂肪,還能結識漂亮的小妹妹,簡直一舉多得,簡而言之,如果是跟個妹子一起跳舞,而且妹子也願意和你一起跳,那便是極好的。
倘若一起跳舞的是個昆侖奴一般的貨色,就算是跳得再好,身姿再曼妙,除非這人是個基,還是那種取向不正常的基,連昆侖奴都下得去手的基,否則定然會反胃吧。
當然,黃慶祥的取向很正常,方才他只是腦海中自己出現了一個意識,那個意識讓他去取那葫蘆,取完葫蘆便回來跳舞,他自然是不懂跳舞的。
但耐不住腦海中的意識在指揮著他的身子跳舞。
此時他的腦海中簡直就是兩方意識在交戰,一方認為他跳舞是天生就會的,是應該跳得,應該陪著已經在跳舞的美人兒一起跳舞的。
另一方自然是正常人狀態下的意識了,正常人的意識告訴他:“和這死昆侖奴一起跳舞,連自己的羞恥心都被丟光了啊。必須阻止這種悲劇發生啊。”
然而這時的他,便像是鬼壓床一般的狀態,鬼壓床的狀態下,人的意識都會很清楚,甚至能聽到身邊的聲音,甚至理智還會分析哪些話中所說的事。身子卻完全不受控制,無法動彈。
此時的他,正處在這種狀態,但他的身子是可以動彈的,控制他身子的卻並非自己的意識,這又不似鬼壓床,更似是清醒著的夢遊,這使得他很恐慌,他可以很清楚的通過視覺聽覺知曉周邊的人與事,他還看得見,祭台上的諸葛非正在咬牙切齒的與木台上的束縛作戰。
舞姿一轉,身子便已朝向半空中的祭台,他發現自己的視力已經恢復正常,再也不是近視眼,正常的甚至能看見木台上方那盆子裡的雞翅,已經黑化的雞翅。
這本是件值得欣喜的事,心中的恐慌卻再度加劇。
鬼壓床狀態,若是沒有外力干擾,想要自己醒來,便要靠著自己的意志力,讓自己強行清醒,這是件非常困難的事,百分之九十九鬼壓床的人,最後都會在清醒片刻之後,再度沉睡,直至忘卻鬼壓床這件事。
但黃慶祥並非那百分之九十九之中的人。
之前他在外工作,因為工資本就低廉,所以租住的房子其實便是一間只有進門而沒有窗戶的小房間而已,房間裡面常年潮濕陰鬱,自從住進那屋子,每個月便會遭遇幾次鬼壓床。
他乃是意志力堅強之人,只是心中有著自己的小九九,否則也不會在那回轉階梯上尋不到路仍是堅持下來。所以以前他每次鬼壓床,他都會以自己的意志力讓自己蘇醒,而一旦蘇醒,身邊吵吵嚷嚷的人聲,過道交錯的腳步聲,便會一概消失不見。
這次的感覺也像是鬼壓床,他在努力的讓自己蘇醒,通常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自己的眼睛或者手指能夠在自己的控制下動彈一下,而不是聽從腦海裡另外一個意志的控制,那麽接下來的蘇醒便會順其自然,他努力了許久,那仿似開著錄像狀態的眼皮終於是眨了一下。
此時的舞蹈,正是面向半空中的木台之時,他眼皮一眨,便仿似看見了那盆子裡的雞翅動了一下。便有一團上升的黑色光團,往他嘴邊飛來。頓時眼前一片漆黑。
不,眼前一片青翠。
那消失了的青鳥,已經展翅飛到半空中的木台上,那似乎能夠阻擋一切攻擊的木台,仿似對於青鳥的進入並無一絲阻攔之意。它一口, 一口的吞噬著那盆子裡面的灰黑色物體。
青鳥頭上那簇火紅色的羽毛,也在漸漸的變得烏青,漸漸的與本身的顏色一般無二。
在青鳥登上那木台之時,那團黑色的光團也飛到了黃慶祥的嘴邊,此時的他,身子在另一個意志的控制下,張開嘴,便要吞吃了那黑色光團,當然,對於此事他是極為拒絕的,然而控制著身體的哪個意志已經準備把那光團吞吃下去了。
此時青鳥已經飛到那盆子上,已經下嘴吞吃盆子裡面的灰黑色液體,他頓時感覺那種被控制的感覺減弱了許多,胸口的照妖鏡在此時顯得格外溫暖。再也不是那種炙熱的感覺了。
他與照妖鏡本就有著絲絲的聯系,之前會被控制並非是照妖鏡沒有作用,而是他自己沒有作用,畢竟照妖鏡再強,也是個死物,歷經千萬年裡面的能量早已耗空,在下郅村吞了那太歲之心,然而後面卻為了修複他又消耗了許多,此時正在恢復中,所以能夠給他提示是否遇到妖邪之物已是仁至義盡了。
此時身體受控制的程度愈加少了,他不止眼皮,連手指都能動了起來。
經歷過鬼壓床的都知道,只要你的手或者腳能動,那麽你的身子便會猛然間驚醒,黃慶祥的情況也是如此,手指一能動,身體的控制權便轉到他自己的意志上,嘴巴猛地一閉,那近在眼前的灰黑色光團便被拒之嘴巴之外。
但這一下用力卻是太滿了,咬到自己的舌頭了,舌頭上的血管本就豐富異常,幸好他咬到的只是舌尖而已。
但也咬了一嘴巴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