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口血肯定不能浪費啊,反正此時也是死馬當做活馬醫,所以,照妖鏡便當當當當的出場了。
黃慶祥一口舌尖血便噴到照妖鏡上,頓時,照妖鏡便綻放出白色的光芒。他舉著照妖鏡當空照去,那白色的光芒仿似是穿透了這片灰暗的空間,把那半空中的木台燒出了個孔。
前面說過,這照妖鏡在下郅村的時候,為了拯救被剖腹的黃慶祥,浪費了許多的能量,但其實太歲之心的能量哪能那麽少,黃慶祥就是一介凡人而已,修複一處創傷而已,又不是腸斷心碎之症,只是照妖鏡許久不見天日,偶得能量,自然是安靜吸收,所以在下郅村十八洞發了幾次威之後,便收斂了起來,眾人便以為它能量耗盡了,其實不過是在吸收太歲之心的能量而已,那太歲之心是可以吸收遊離的能量無限繁殖的東西,吸收了太歲之心的照妖鏡自然也吸收了這種能量。
此時沉眠的照妖鏡被黃慶祥的舌尖血一激發,頓時能量激發出來,一下便把半空中的木台燒了個孔。
黃慶祥一看這照妖鏡有戲,連半空中那兩隻異獸都無可奈何的木台都能穿透,心中頓時安全感大增:不由得有種千軍萬馬來,我便一鏡以對的豪情。
這簡直是激光武器啊,怪不得整天M國有人嚷嚷著激光武器要共享。這簡直比槍彈還給力,速度還快。畢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世間萬物,光速最快。
他心中頓時豪情萬千,便想要嘗一嘗那萬眾臣服的感覺,嘴巴張了張,那裝嗶之語便欲要宣之於口。
“那個,咱們要怎麽出去才行啊。”這裡就四個人,三異獸,一對雞翅膀,距離萬眾臣服這個目標差了不止一位數啊。所以那裝嗶的話語最終還是變成了詢問。
他邊說著,邊用照妖鏡照那張添豐,照妖鏡白光之下,張添豐身上的女裝便猶如雪遇驕陽,從他的身上脫落了下來,上面顏色盡失,隻余下一縷白絲。但卻沒有對張添豐形成什麽傷害。
感情這照妖鏡比激光武器還要強得多,會分辨敵我,他心中頓時暗喜不已。但擺在眼前的是,這照妖鏡似乎並不能帶領自己走出這灰暗的天空。
照妖鏡只能驅散這空間的灰暗,卻無法穿透這個空間。
青鳥仍是在盆子邊一口一口的吞吃著盆子裡的灰暗色血液,不知何時才會停止,張泉海身子裡的血液一直被抽取,其實此時已經到了一個極限了,雖然很遠,眼睛已經恢復了近視,但黃慶祥也看出不對勁了,此時的張泉海,身子仿似縮小了不少。
周遭的暗黑光團被獨角蛟與剪刀蛇吞吃了不少,能飄到半空中木台的已經很少了,而此時張添豐舞蹈的衣服也被照妖鏡融化下來,失去了那女裝,張添豐便自發的停止跳舞,只是現在還神色異常,仿似還在夢中一般。
張添豐不跳舞了,那黑色的花草便再也不飄起黑色的光團了,所以那飄到半空中的黑色光團便愈發的少了,然而張泉海手臂上的血藤仍在拚命的汲取他的血液。
眼見得張泉海便要被吸成人乾,黃慶祥手中的照妖鏡便對準了張泉海手上的束縛照去,他根本就沒有真元,所以此時也只是把這照妖鏡當成手電筒使用了,還是那種沒有開關的手電筒,亮與不亮,皆看天意,皆是隨緣。
照妖鏡也很爭氣,不愧是可以成就萬眾臣服快感的神物,張泉海的四肢上的束縛在照妖鏡的照射下,頓時煙消雲散,比之用捆妖繩硬扯的諸葛非強了不止一個等級。
諸葛非順勢驅使捆妖繩一伸一卷,複又捆上張泉海,這回端的是非常順利。
張泉海被諸葛非拉到黃慶祥與張添豐所站立的木台,然後他便提縱回到祭台上,雖然人類在這方空間最為弱小,但諸葛非可是控制著這方空間的最高點,君臨天下的人物啊。
張泉海被捆妖繩放在這半截木台上。
黃慶祥卻猶豫了,那木台上下來的都是什麽玩意兒啊,第一個下來的昆侖奴張添豐,再來一個這個乾屍一般的張泉海?
這貨雖然穿著張泉海的衣服,臉型也像,但此時看體型,再細看,卻是一點也不像,更何況,這家夥黑的更為徹底,連耳鼻嘴唇全都是黑色的。
徹底黑化了成乾屍的張泉海徹底的把黃慶祥嚇了個嗆,此時看起那半空中的雞翅,也不由得心底駭然。他拿起照妖鏡使勁的往乾屍身上照著,卻一絲用途也是沒有,想必那黑色乾屍是自內而外的黑。所以無效。
諸葛非已經跳了下來,他手中拿著一瓶水,那正是方才諸葛非接到的,從葫蘆口撒出來的清水。又從背包中掏出幾丸血紅色的藥丸,把張泉海半扶起來,掰開他那緊緊閉著的嘴巴,連牙齒都是黑色的嘴巴。
諸葛非掰開張泉海的嘴巴,把血紅色的藥丸揉碎,塞入他的嘴裡,又灌了一大瓶的水。
要說這世上,人的求生欲望果然是很強的,方才連鼻息都欠缺的張泉海,此時喉嚨聳動,把那藥泥與清水吞了進去,但也僅止於此了。雖然他的氣息變得明顯起來,卻並沒有醒轉的跡象。
此時的張添豐還在那邊呆呆的反應不過來,但是黃慶祥卻並不關心他,而是關心的問諸葛非道:“這的確是張泉海?還能救麽?”
諸葛非歎了口氣:“現在還不知道,我剛給他喂了氣血丹,但他的身子都被那暗黑的物質洗涮過了,連血液裡面也都是那種東西,本來最好的結果也只能是換血了。”話音一轉,他又說道:“但方才那血藤似乎把他的身子了黑色的血液都吸光了,希望氣血丹和那清水有效果吧。那他便應該可以恢復的過來。”諸葛非的語氣中透露著悲觀。
黃慶祥見狀,也不知從何安慰,這事兒他根本就不懂,說可以治療吧,他連基本的醫學常識都沒有,更何況這情況,根本不是普通醫學可以解決的。
他隻得轉移話題:“那你現在有辦法從這裡出去麽?”
說到這事,諸葛非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轉了過來,他看著空中那還在吞吃血液的青鳥說到:“我在這邊尋了許久,也沒找到出口,這登仙台似乎是在這個空間唯一的坐標,往外全都是灰暗的霧氣籠罩的深淵,是找不到出口了, 那青鳥能飛,方才應該是飛出去找出口了,只是不知有沒有找到出口。”
他們的希望,那青鳥,此時已經把那暗黑的血液吞吃完了,額頭上的那縷赤紅,此時仿似已經消失了,就連體型,也增加了不少,仿似那盆子裡的東西對於它而言,便是大補之物一般。
周遭的黑色花草,此時也不再產生黑色光團,方才沉迷於吞吃光團的另外兩隻異獸,此時也仿似清醒了過來。頓時嘴巴一張,牙齒一呲,便再次往那盆子裡的雞翅下嘴了。
吞吃了暗黑能量的三隻異獸,似乎都產生了進化一般,在這灰暗的空間裡,顯得異常強大,一舉一動都可以引動天地響應。
便如獨角蛟這嘴巴一張開,方才那已經消失的狂風,便又再度出現,這次的狂風比之之前,竟是強大了不少,引的那灑落在登仙台四面八方的黑色花草,盡皆往最高處擺動。
青鳥卻仿似未曾見到那盆中的雞翅一般,把那盆子裡的暗黑色血液汲取光之後,並不對雞翅下嘴。
地上的兩隻異獸,方才隻一心吞吃黑色光團,卻是未曾見到青鳥的動作,此時回過神來,便又開始方才的動作,黃慶祥便感覺身下的木台在抖動著。仿似獨角蛟引發的天地之力帶動著地震一般。
不,這並不是地震,這是海嘯,因為黃慶祥已經聽到了海的聲音。
在這密閉,虛無的空間,哪來的海?他往周遭看去,只見的周遭漫天的大水,從這方平台的下方,那無盡的深淵回湧了上來。
那並不是海,那是方才葫蘆裡面的黑暗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