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聽得諸葛非說出他與黃慶祥在下郅村碰到的女裝之後,他對於這種古代女裝便有種不好的念頭,更何況這玩意連諸葛非都著了道,若非黃慶祥的照妖鏡,自己這夥人在下郅村便散夥了,所以此時見得穿著古式女裝的張添豐,他的精神不由得緊繃了起來。
他的眼睛在張添豐身上上下掃視,見得張添豐除了身上的那件女裝之外,手上還捧著東西,兩隻手上都捧著東西,那東西仿似是鳥兒一樣的翅膀,赤紅色的翅膀。那對翅膀上仿似有火焰在燃燒,他仔細看了一眼,那上面真的有火焰在燃燒。只是這雙翅膀卻並未燒傷張添豐的手掌。
那張添豐嘴角咧開,朝著張泉海嘿嘿笑著,然後便伸出手來對著張泉海這邊。他手上的一對翅膀,此刻便仿似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往張泉海飛來。
張泉海見此情形,不由得心中一緊,在這種環境下,這種東西明顯不是什麽善茬,也肯定不是因為現在是冬天,所以特意來送溫暖的。
他慌忙往後退去,自己又不是張添豐那個傻子,什麽東西都敢往身上攬。只是此時的花叢明顯更加的人性化,只是在不經意間,便已把他的雙腳困住,他後退的腳步受阻,身子一個踉蹌,便往後倒去。
此時張泉海雙腳被花叢纏住,身子往後倒去,便想憑著自己扎實的基本功,一個鐵板橋而後掙脫,畢竟他踏入這個花叢也不過是幾步路而已,只要尋得機會便能走脫。
奈何此時的纏著他的花叢並非是普通的糾纏而已,而是有靈性的糾纏,仿似有人在邊上操縱一般,所以從他的雙腳被纏住開始,便身不由己了。
鐵板橋憑的自然是扎實的鍛煉與平衡能力方能使得出來,他的鍛煉不能說不到家,只是雙腳掌握在別人手上,千辛萬苦的鍛煉,在此時起不到絲毫的作用,所以全身便隻得仰倒在花叢上。
這邊的花叢早已被他用小刀把上面的花朵葉子削的清潔溜溜,此時他不能控制的向後倒去,衣服上便發出“啵啵啵”的穿透聲,只是冬天的衣服畢竟是棉衣,外層雖說被刺破,內層的棉花還是很好的阻擋了枝丫的刺入,但腦袋上可就遭了秧,好幾根枝丫刺破了他後腦杓的頭皮,甚至還有根從它的耳朵邊擦了過去,那殘破的枝丫讓他稚嫩的耳垂也開了道口子。方才他的雙手還死命的向後支撐,原本是想要尋個支撐點,畢竟他的雙手是鍛煉過的,雖不能摧金斷鐵,但也不慮被這枝丫弄傷,只是雙手向下伸出,入手處卻是一片空蕩蕩,此時覺得耳朵劇痛,身體都掛在這花叢上,隻得回過手來,抹了一下耳朵,便染了一手的血。
這邊剛剛腦殼疼,那邊的大腿又疼了起來,胸口的陰陽鏡的溫度更加高了。他伸著手,想要坐起身子看看大腿那邊出了什麽情況,兩邊的枝丫已經纏繞過來,把他全身都牢牢綁住,此時的他,連伸手去摸那把方被他放入腰間的小刀的機會都沒有。隨即腦袋一暈,眼前的一切便盡皆模糊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泉海的意識終是回歸了身子,只是腦海中的眩暈感仍是難以祛除,他使勁把頭一甩,隻覺得腦袋中的暈眩感消失不少,便見的眼前有一妙人,妙不可言的妙人,那身段極為出彩,正在他面前的這花叢中翩翩起舞,便仿似那飛在花叢中的蝴蝶一般。
這舞蹈似乎有神奇的魔力,引的周遭的花草盡皆一起起舞。雖無風,卻可自動,猶如彩排過了一般。
那無邊的花花草草跳著舞,
從遠方聚集在一起,仿似在一起聚會一般的跳著舞過來。 張泉海看的愈發入迷,卻覺得腹中饑餓難忍,但心中這個念頭一起,嘴邊便有人送來瓊漿玉液一般的東西,他饑餓難忍,聞著那甘甜的味道,一口便吞了下去,眼神卻一直盯著那跳舞的身影。那道讓人沉迷的身影。
漸漸的,四方的花草越聚越多,越來越多的花草,讓張泉海覺得自己的身子在慢慢升高,那跳舞之人也跳得越發的快,越發的歡樂了。
又是一口甘甜的乳液進入他的喉嚨,他覺得這一定是上天賜予他最美好的人生,只是他覺得自己很累了,非常累了。他很想睡一覺。眼前的一切便再度朦朧了起來。
頭,很疼,非常疼,似乎有著鑽腦殼的蟲子在大腦裡面瘋狂的鑽動,還不止一條。心跳得很快,異乎尋常的快,“砰砰砰”的聲音讓自己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比平常快了一倍,他奮力的想要晃動自己的腦袋。想要看清自己現在的情況。
腦袋的疼痛讓他稍一用力便覺得難受。他想用自己的雙手撐起自己的腦袋,卻感覺自己現在連一分的力氣都難以使出來。
從小到大,他從未如此難受過。
但他畢竟是有大毅力者,不然也不會跟著諸葛非到處瘋了。
他艱難的睜開自己的眼皮,眼前的一切仍是那麽的模糊。面前的女人仍是在那邊跳舞。只是他的視覺越來越差了。
腦袋裡疼痛的感覺讓他痛不欲生,甚至在某些時刻,他的心裡都在想, 要是這麽難受,還不如死了算了。幸好面前仍有那跳著奇異舞蹈的女人,那女人的身影讓他原本沉到底的心,複又愉悅了起來。
相比於腦袋裡面鑽心的疼痛,喉嚨急速的的乾渴更為致命,他努力的張開嘴,想要詢問一下面前的女人有沒有水喝。
未等他出聲,他那張開的嘴巴裡面便有一道水流流入,又是那如同瓊漿玉露般的液體。他的嘴巴已是自動張到最大,貪婪的吞著這甘甜的液體。胃部在接受到這液體之後便立刻做出了反應,一股溫暖的感覺自胃裡散發到全身,就連那欲裂的腦殼,似乎也在這液體的滋潤下緩和了許多。
腦殼好受了許多,眼前那模糊的景象便變得清晰了許多,對自身的感覺也強了許多,此時的他腦殼還是很疼,但並不致命,耳朵那邊還有點輕微的炙熱感。他試著抬起自己的雙腳,卻發現完全使不出力道,雙腳自腿部以下已經全都失去了知覺。
頭疼雖說比之前好了許多,但仍然很是痛苦,此時對身體的感覺靈敏了許多,他便試著舉起雙手來緩和劇烈的頭疼。
兩隻手他還是有感覺的,他感覺到自己的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叮咬著。
這讓他很難受,他想舉起手把那叮咬他手臂的東西趕走。但手腕似乎被什麽東西綁住了。
他努力的想要轉過頭去看看手上的情況,頭太疼了,就算是普通的轉動腦袋都很疼。他使出吃奶的勁,仍是轉不過頭。這仿似便是傳說中的鬼壓床一般,能感覺得到自己周遭的一切,卻連自己的手腳都不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