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搜索到屍體嗎?”領班走在金屬基地內側首看向旁邊的雜耍。
“還沒呢~不過領班你放心吧~他今天下午被小醜找到了,現在小醜正帶人和獵犬追蹤的,他中了我一槍,今天應該就差不多不行了吧~”玩手機的雜耍隨意地說道:“按照小醜那個興奮的勁頭今晚就能把他的頭提回來見你了~”
“是嗎?那我還真是期待呢。”抽著雪茄的領班離開了建築物,坐上了門口的豪華加長車朝著燈紅酒綠的城市區走去。
月光被樹葉遮蓋,叢林間三個紅衣人追著身邊的獵犬快步跑過。獵犬衝著林間那個閃爍的小影子狂吠,手電筒照著地上的血跡,小醜抬起頭來,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前方不遠處,樹林到達了盡頭,那個地方就是結束這場追逐遊戲的時候。
小醜男吹了個口哨,兩邊的紅衣人聞聲松開了皮帶,飛奔的獵犬一躍而出跑出了林間。
犬吠的聲音刹那間便消失,小醜男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他握住刀柄白馬賽克覆蓋而上,白色光線在前方的林間編制出一張網格。兩邊的紅衣人停下腳步掏出衝鋒槍對準森林外扣下扳機。
網格飛過,樹木被攔腰切開,飛射的子彈隨後掃射光了那一片區域。
“停火!”小醜男低吼一聲,槍聲戛然而止,僅存的回聲在森林間回蕩消失,隨後是死一樣的寂靜。
夜風吹過,林間樹葉搖晃,月光從烏雲後灑下,小醜男臉色一變。
“快!出去!離開林子!”小醜男話音剛落,身邊倒地的聲音便傳來。
“鏜!”金屬撞擊的聲音在林間響起,回身的小醜男望著眼前的少年獰笑起來。
白馬賽克大漲,白色的光線在眨眼間便將眼前的少年包圍,只要下一秒他就會被刀光切開。
然而當刀光飛過,慘叫的卻是身側另一個紅衣人。剛才還位於刀光網間的少年像是幽靈般消失不見。
小醜男轉身揮砍,手中刀光迅速閃過,他轉身朝著空曠地外狂奔而去。
刀光並沒有攔住少年,當小醜男轉身的時候,少年也停下了腳步。皎潔的月光下,大風吹過漫過膝蓋的高草,吹散了少年臉上的黑色馬賽克,月光下衣衫襤褸的他舉起一對雙刀,雜亂的發絲下一雙鮮紅的眼瞳閃爍著讓人膽寒的光芒。
“夜主?不對……”喃喃的小醜男想起了那管被少年搶走的血液。
“你靠著那瓶血活下來了?怎麽可能!”
少年沒有說話,大步朝著小醜男走來,臉龐再次被黑馬賽克淹沒。
半夜,醉醺醺的領班左擁右抱著走出高檔酒店,開車的司機卻沒有出來為他開門。
領班的醉意眨眼間消失不見,他警惕地松開了手中的兩個女人,從腰間掏出手槍上膛。旁邊兩個女人見到此景嚇得趕緊跑走。
抬頭的領班看了眼鬧市街頭,街上醉酒的人們驅散了他心中的恐懼,他打開車門坐入豪車中。坐在後面副座位的保鏢此時一動不動地低著頭,血液染紅了他黑西裝下的白襯衫,保鏢的手中正捧著一個黑漆漆的人頭。
領班翻過那顆人頭,人頭帶著的小醜面具映入眼簾。
臉色陰沉的領班慢慢攥緊了手中的槍械,看向了窗外。
“叮鈴鈴~”電話的鈴聲傳來,目不轉睛的領班掏出電話打開免提,冷聲問道:“喂。”
“被抓走了!”
“誰被抓走了?!”冷靜的領班在這一刻爆發地衝電話裡怒吼,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慢慢回復道:“是赫拉…我們安插在黑夜組織裡的間諜,我們2號金主的兒子……” 握著手槍的食指壓得蒼白,領班眼中的冷意徹底被憤怒點燃。
而在另一個漆黑的小房間裡,坐在桌後的少年就著頭頂時不時閃爍的燈光書寫著,在他面前的桌上還有另外兩張黃紙,三張黃紙每張都寫了二十個名字。
“我…我已經把知道的全說了……”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艱難地喘息。
“409…聽我一句勸吧……個人的力量再強大…也不是組織的對手。”抬頭的男人用僅存的一隻眼睛看著桌子後的少年。
沉默的少年沒有回復他,只是繼續書寫。低著頭的少年整張臉完全淹沒在陰影中,還沾著自己血液的手握著筆在紙張上一刻不停。
大腿裡的金屬又一次生長,劇烈的痛苦讓男人險些疼暈過去,他不再勸誘,而是接近瘋狂地衝著少年大喊。
“我告訴你409!你就是‘沉默’殺手營中最厲害的又能怎麽樣?”吐出口中淹沒的血液,男人拉扯著綁住身體的繩子獰笑道:“你真以為馬戲團沒有對付你的辦法?!他們只是懶得搭理你!殺了個小醜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在馬戲團面前,你只是一隻螞蟻!咳咳!”
默默寫下最後一個名字,低頭的少年淡漠詢問:“叛徒、參與行動和馬戲團領導的名字…還有嗎?”
“呵呵沒有了!你這條不折不扣的瘋狗用不了多久就回來陪我的!”體內的金屬刺破皮膚,男人憤怒的聲音扭曲,他不斷咒罵少年,但隨著痛苦的加劇,咒罵變成了哀嚎,又變成了哀求。
“放了我…放了我!我是馬戲團股東會二把手的兒子…放了我……我可以原諒你…”
沉默的幽靈靜靜坐在桌子後面,將子彈一枚枚壓入手槍槍膛。安靜的房間只有血液滴落與子彈清脆的交疊聲。
“我搞不懂…蒂凡妮究竟有什麽好的…你能像狗一樣舔她舔到這種程度!”
在沉默中, 男人再無法忍受,不斷衝著少年咆哮。
“bug者行業內規定,一方投降,一方不追究,你破了這個規矩,哪裡都容不得你!你遲早會被bug者追殺到死!”說著的男人看見上膛的動作停了一下,心中感覺抓住了突破口,然而當他順著閃爍的燈光看去時,要發出一陣電流聲的燈泡黯淡了下去。
昏暗的房間中,桌後少年眼眶中鮮紅的瞳孔在煩著微微紅光。
鮮紅的眼瞳讓男人一時間被嚇到,那雙眼睛他只在那個叫蒂凡妮的吸血鬼身上看見過。
電流聲消失,燈泡重新亮起,鮮紅的眼瞳變回了麻木無神的黑瞳。
上膛的動作停下,少年將整個彈夾壓入手槍,抓起桌上兩根鐵棍塞入袖中的插槽從桌後走出。見到這一幕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份狂喜,然而當少年走到他身邊拔出匕首時,那份狂喜變成了歇斯底裡的詛咒。
“蒂凡妮死了就死了!馬戲團是她引過來的!她就該死!”
拿刀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最後收起匕首的少年左手拍過男人的肩膀,朝房間外走去。
拿出黃紙,月光下的少年用手指劃掉了第一個名字。
“約翰·保羅,代號‘小醜’。”喃喃的少年目光看向了黃紙上另一個名字。
“瑟芬,代號‘雜耍’。”
收起黃紙,身後廢棄工廠的慘叫聲漸漸停止,走在夜晚中的少年抬頭看向月亮,朝著森林邊緣的城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