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問題?”艾利爾的聲音輕松了下來,她看向包圍她的三人,臉上沒有半點慌張,反而越發傲慢。
“哼~我敢回答,你們敢聽嗎?”艾利爾凶狠地盯著邊遠。
“有什麽不敢的?”青鋒走上前來,臉上還帶著些許憤怒。邊遠伸手攔住了要衝動的青鋒,看向艾利爾神色淡然。
“天使我都殺了,你敢說的,我自然敢聽。”
“哼哼~殺了兩個雜魚而以。行,你來問吧。”
“第一個問題……”開口的邊遠看向艾利爾身後的雨璃,青鋒自然地走向艾利爾身後,雨璃隨著青鋒的腳步與他交換位置。
“第一個問題,你們要抓得婆羅黑蛇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子?”豎起食指的雨璃腳步停在邊遠身邊,盯著眼前的天使。
“她叫凡羽,出生在燭聖城的正宗本地人,金發碧眼,血統純正。”
“金發碧眼?”皺眉的邊遠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雨璃。黑發黑眼的秦風淳明顯是標準的異界人…
“凡羽…這個名字聽起來她父母都是天使教的信徒?”
“當然~她的父母歸順我們,主動把她送來檢驗血統,而她血液的純度即便在聖徒之中也是萬裡挑一的。誰知道她是個騙子~”艾利爾嗤笑著攤開手:“到了聖徒的訓練營後,她每天吃著最優質的食物,被最聰明的老師教導,有最好的營養師為她調配身體,可到最後,享受幾年最優質待遇的她卻悄無聲息地逃跑了。”
說著的艾利爾笑道:“可憐騙子黑蛇的父母,本來還在享受著家裡出聖徒的榮耀與富貴,一夜間就被憤怒的信徒群起攻之,被插在了杆子上。”
“那些人不是你們在背後把控的嗎?”邊遠冷冷問了句。
“我們在背後把控?哈哈~”艾利爾發出一陣開心的笑聲:“我們從來沒把控什麽,只是跟那個帶領信徒偶爾說上兩句話,其他信徒就跟瘋了一樣朝那些領頭的周圍聚集。我聽說那些領頭的就是借助與我們偶爾握握手說說話,就能組織其他信徒,收受大筆資金,他們中有不少都住上了內城最豪華的房子……”
“這樣的人也能叫信徒?”青鋒的聲音厭惡。
“當然了!只要天使的步道會場他們都到場了,那就是信徒。至於聽不聽,聽多少無所謂,反正會有越來越多的傻瓜和他們聚集在一起。”艾利爾盯著青鋒嘲笑起來。
“要我說你們人類也正是奇怪…在對外人的時候永遠畢恭畢敬,轉身就對自己人揮起皮鞭。哈哈~你知道嗎?他們那些領隊從來不會收我們的錢,只會壓榨下面的信徒,一層層迭代下去。”
“一個小領隊能領導好幾百個信徒。他們只要一句‘天使的旨意’就能讓最底層的傻瓜們乾任何事。”
“可以是軟硬暴力,可以是宣傳傳播,也可是直接的燒殺淫掠。只要有‘天使’這個借口,這群自詡‘信徒’的猴子就可以肆意釋放自己心中所有的負面。每天晚上錦衣玉食,風流快活,第二天早上又能照常和天使握手,頌唱聖經,這樣的好事哪個人能拒絕呢?”
一番聞所未聞的話讓青鋒眼中只剩震驚,他指著艾利爾語無倫次:“你…你們不是他們崇拜的對象嗎…怎麽會放任這種事…”
“你會關心一群猴子之間的權力遊戲嗎?”艾利爾聳聳肩:“只要這群猴子繼續維持著教會便會有源源不斷的猴子主動進入奉獻自己,建立高樓,我們只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何樂不為呢?” “你不會以為所有天使教的人都是狂信徒吧?很多人只是沉醉在權財中不得不成為狂信徒罷了。不過也無所謂,能為我們所用就行了。”說著的艾利爾看向青鋒,神情中難掩鄙夷。
“你只是一個死門的小人物而已,真以為死門的領導會像是你們喊口號那樣行動吧?他們只是喊喊口號而已,等的是你們衝鋒陷陣~”
聽聞艾利爾的聲音,青鋒收起了臉上的驚愕,冷淡道:“那真是抱歉啊,死門門內是沒人說話的。”
一邊的邊遠也從震驚中慢慢回過神,艾利爾一番發言生生顛覆了他對教會的認知,他不禁看向身邊沉吟的雨璃。
“話說回來吧。那個聖徒逃走了又幾年了吧?你們為什麽要花這麽大的功夫去找她?”
“還不是因為她是天使長看中的聖徒。天使長對血液純度很挑剔,能有這麽一個被他看中的又跑了,他自然會動用一切力量來尋找她咯~”說著的艾利爾臉上帶著不屑:“天堂的幾個天使長,就這個最難纏,我真是倒大霉了,被分到了他的手下…”
“最後一個問題……那些被你們送上天堂的聖徒,都怎麽樣了?”雨璃淡然攤開雙手道:“我不想去聽那些寫在聖經裡的假話,我想聽最真的。”
剛才還暢所欲言的艾利爾漸漸閉上了嘴,她看了眼四周。
“怎麽?對我們這些‘猴子’也不方便說嗎?”邊遠冷聲問道。
“哼~我是不方便說,所以呢?你打算怎麽問?”艾利爾也冷下了臉。
僵持之際,雨璃輕輕拉了下邊遠的衣袖。
“可以了,我們走吧,該問的都問到了,剩下的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了。”
“所以呢?你們打算怎麽做?”艾利爾笑著張開雙臂,眼中露出凶光:“你們把我的飛行器搞壞了,拷問了我又殺了我兩個同伴。雖然他們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但這個罪……你們打算怎麽贖呢?”
“贖罪?”青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艾利爾回過頭去,刀刃出鞘的青鋒握著單手劍側身擺出架勢。
“你打算怎麽為那些被你們啃咬的普通人贖罪?!”
邊遠沒有說話,一手掏出手槍,一手擋在雨璃眼前。
戰鬥結束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
青鋒的手法相較於兩個月前確實上升了不少,幾乎是一個錯身艾利爾的腦袋就掉了下來,讓她的驚訝永遠僵在了臉上。
默默收起手槍,邊遠輕聲問道:“需要我幫你嗎?”
“不用了,在下還要帶著她的頭去莫森的墳墓祭奠一下。”回頭的青鋒擦掉臉上的血液。
雨璃撥開了邊遠擋在眼前的手,輕聲問道:“莫森…是那個染了負面病的男人的名字嗎?他跟到這裡了?”
“是啊,我們相處了10天。他最後的願望是安然離開這個世界,在下在他意識消散之後送走了他。”青鋒包起了人頭站起身,他的臉上帶著落寞:“他是一個好信徒,一個好丈夫,可惜信了天使……”
邊遠卻忍不住伸手遮住陽光,難以直視眼前的青年。
“我們就此分別吧。”雨璃輕聲道:“過些天我們會再來找你的,做好出發的準備吧。”
“雨璃公主隨時可以呼喚我,在下每天都在磨劍。”拱拱手,青鋒拉起艾利爾的屍體走向巷子。
二人上了車速度緩慢地朝燭聖城開去。遠處天空中那顆火球的光焰小了不少,邊遠沒有急著趕路,在身後車輛的喇叭聲慢慢地開著。
“怎麽了?小邊遠看上去有些心事的樣子~”蒂凡妮鑽了出來。
“我沒心事,只是覺得愣頭青這個人無法想象。”說著的邊遠忍不住眯起眼。眼前又一次浮現出青鋒在巷子中提起艾利爾人頭的樣子。
“我實在想象不出他為了一個普通農民能做到這種程度。”百思不得其解的邊遠輕聲長歎:“沒有財,沒有物,還要讓自己雙手染血,背上天使教的仇恨。甚至連一聲感謝都得不到。他做這麽多…到底是為了什麽?”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呢…”望著窗外的雨璃聲音有些恍惚,好一會兒她輕笑一聲:“按照以往他的發言來聽,他的利益是名聲,可這一次的行動之後他甚至不敢公開宣傳,可以說是完全吃力不討好了。我也完全無法理解。”
“興許他是命運派下來讓我們羞愧的榜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