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的傍晚,從高速路駛下的邊遠朝著不遠處的休息點小鎮開去。
“睡了兩天的帳篷了,總算能洗個澡了~”伸懶腰的雨璃嘟囔著靠在前面的座椅後,雙手伸到前面。
“喂,開車呢,亂摸什麽!?”邊遠大聲喊叫。
“嘿嘿~非禮唄。”笑著的雨璃不以為意地繼續摸。
“你tm,腦子哪根筋搭錯了?”輕聲罵著的邊遠踩上了加速踏板。
身後這小騙子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老是喜歡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被他罵了就用臉皮硬抗,一來二去反倒是把邊遠整的不知道該怎麽對付她了。
旁邊座位上的青鋒轉過頭去,他已經習慣了這倆打情罵俏了。
“邊遠你的手感針不戳~讓我有點想我那隻宮廷貓咪。”小手在腦袋上摸來摸去,雨璃嗚咽著閉上眼。
“你家貓要是長這個頭髮估計早就被丟去撿垃圾吃了。”冷笑的邊遠減緩車速,準備停入一旁的停車場。
“等一下。”青鋒揮手製止了邊遠,他望著窗外四周,眉頭逐漸擰在一起。
“怎麽了?”
“奇怪…為什麽在下感覺到周圍有異食者?”喃喃自語的青鋒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夕陽斜下照耀在鎮上,結束一天忙碌的人們相繼朝家趕去。四周的街道與正常城市一樣,往來人群都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普通人。
青鋒的一句話讓車上所有人都緊張起來,邊遠四處撇看隨時準備開溜,坐在後面的雨璃臉色漸漸變了。
“不對…這裡的人有問題。”皺眉雨璃輕呵道:“我看不到它們的記憶……”
邊遠朝外看了兩眼,眼神突然凌厲了起來,他二話不說直接把剛剛入庫的車輛朝外開去。
“還看什麽呆子!上車了!”邊遠的聲音讓青鋒反應過來,他回頭看著緩慢朝前開的車輛,兩個大踏步,伸手抓在了車門框上。
後方的人群中,兩聲怪叫響起,隨後兩個身材畸形的異食者在人群恐慌的聲音中鑽了出來,朝邊遠的車輛衝去。
鑽入車廂的青鋒從座位上掏出一把手槍,嫻熟地上了膛。
“哈~我還以為你們死門的人不會用槍呢。”邊遠加速前開。
找到你了……
突然的聲音出現在心底,一驚的邊遠不知道那聲音從何而來,只是覺得聲音是如此清晰。
心跳突然加速了一下,詭異的壓迫感捉住了邊遠的心臟。
視線衝著後視鏡看去,邊遠一眼就鎖定了那個立於天空中的黑影。後視鏡中只有花生米大小的黑影卻像是將四周所有光芒都吸入一樣,讓人情不自禁地被他所吸引。
“那是師姐那種的白面才不用,她們有行如影的能力,用槍的效率比不上用刀。我這種普通的死門弟子該用槍的時候還是得用的。”還在笑談的青鋒望向四周,全然沒有發覺邊遠臉色的變換。
後方那兩個奔跑的異食者已經被甩掉了,但邊遠依舊速度不減。
“幹嘛開這麽快?”
“他來找我了……”說著的邊遠迅速穿越人群,在一路車輛的喇叭聲中開上高速公路,順著HM專用車道速度直接開到最快。
車座位上的其他3人望著眼前飛速開過的風景只是下意識抓住了車子裡能抓的地方。
邊遠盯著後視鏡中那個飄在半空中一直追著的黑影,暗暗咬牙。
“這地方不是天使教的省會嗎?那個異食者的代理人怎麽會隨意出現在這裡。”神色帶著驚慌的蒂凡妮回頭看著後視鏡中逐漸放大的影子。
“他接近了!”
“哼~”黑影的嘴角勾起。
“抓穩了!”邊遠突然吼了一聲。
身後車輛的車輪突然在地上猛擦,發出刺耳的打磨,飛起的車輛在半空中翻轉一圈朝著邊遠的吉普車砸來。
“呲!!”轉向的吉普直接衝下高速公路,躲開了飛砸而來的車輛,朝著高速公路側方的林中駛去。
“轟隆…”好似雷鳴的低沉聲在後方響起。
兩百米左右的公路被連根拔起,碎裂開來漂浮在半空中。在碎石之中的代理人一揮手,幾十輛轎車連同碎石一同飛起,朝著吉普砸去。
邊遠左右變換方向,車輛鑽入林間左搖右擺,車輛撞擊樹木的聲響與爆炸聲在身後接連不斷。
空中接近的黑影迅速臨近,沒開多遠的吉普直接被舉到半空中,四隻輪胎空轉著。
“呵呵……”興奮壓抑的笑聲在後方迅速臨近,黑袍之下帶著白色死亡面具的男人輕巧地落在了車頂,他的聲音一陣厭惡:“又是歸零粉……死門的人還真是喜歡多管閑事!”
“不過好在你逃不出我的眼睛……”被包裹在黑鬥篷下的代理人姿態扭曲地趴了下來。
“真讓我吃驚,除了那個公主外居然還有婆羅的人敢和你同行…是我的名聲不夠響亮嗎?還是他們覺得異食者最近過於安分了……”代理人的四肢詭異地伸長,長長的脖子朝著車窗探去,看向車內被固定在駕駛位上的人。
車內的人完全被無形之力固定在座位上成了待宰的羔羊,現在只需要他動動手指,車內四人都會身首異處。
但他並不想這麽快結束,那樣就太沒意思了。他可不是來報仇的,他是來宣泄的……
對!可以先把他的同伴全殺光,然後在慢慢享用他的嚎叫……
陰暗的欲望在代理人心中不斷增長,他一揮手無形的力量像撕紙片一樣撕開了兩扇車門,將後座位上兩個女人拉了出來。
“扒皮拆骨…不!我要把他們的肉…在你面前一片片削下來!”怪叫的代理人轉頭撞在車窗上,看向車內那個曾經殺了自己一次的人。
死亡面具下的獰笑聲戛然而止。
在車子的主駕位上只有一個身穿青衣,一頭長發的死門人……
冰冷的匕首插入黑袍下,貫穿了灰白的死亡面具釘在了車頂上。在黑袍人上方的邊遠用力一劃,眼中沒有半點喜色。
刺下的手感卻完全不是插入實體之中。
糟了!
代理人身後的邊遠心中一橫,右手張開朝著身下的黑袍人一揮而下。
“咯咯…”詭異的笑聲從黑袍下傳出,邊遠的身體迅速被固定住,無形的力量完全將他凝固在空氣中。
被貫穿的腦袋扭了180度回頭盯著上方半透明的空氣,代理人獰笑道:“放心吧…你不會是最先死的那個!我要生吞活剝了你的同伴,讓你肝膽寸斷,魂飛魄散!”
怪叫的代理人身體攤開,如黑色的長蛇一樣擴散開來。邊遠也索性取消了光學迷彩,露出暗紅的外骨骼。
“同伴…呵呵,只是一幫墊著死的替死鬼罷了。”冷笑的邊遠雙眼發紅,等待時機。
他的手距離黑袍只有一步之遙,只要在代理人的控制力部分轉移到其他人身上的時候,他就能下手了!
“呵呵~無所謂,我要的只是從你身上找回痛苦……”歪頭的代理人晃著那張神情痛苦的死亡面具。
突然間,一道銳利的揮砍將他的身體整個劈開,黑袍之下空空蕩蕩,除了空氣之外什麽都沒有。
揮刀的青鋒在下一秒被定格在空氣中。
回頭的代理人看著整個消失的車頂,伸手拔出了從後腦杓插入的匕首。在剛才匕首把他腦袋釘在車上的時候,邊遠的bug能力通過匕首融化了車頂。
“原來如此……我漸漸理解了。不過又有什麽用呢?”笑著的代理人悠然地丟掉了匕首。
“我在等著折磨你,而你又在等著什麽呢?那些天使?可惜了!這裡是他們領地外圍,我就算在這裡殺幾個天使,他們也連個屁都不敢放!”轉頭的代理人一把將青鋒抓了出來,扭頭看向青鋒。
“就先從你開始吧…礙事的死門人……”
就是現在!
帕瓦的血液迅速融化,蠻橫的巨力帶動著邊遠的右手猛地朝下按去,瞬間撕破了代理人能力的限制,然而在往下了三厘米後,無形的力量再一次讓他停止。
“徒勞。”輕笑的代理人一揮手,青鋒被整個抓起,四肢分開。
在他痛苦的聲音中,他的上衣被生生撕開,綠衣下的皮膚漲成了紅色。
“呃啊!!混帳!”咒罵一聲的青鋒緊咬牙關,不讓自己出聲。
嗅到痛苦味道的代理人露出興奮的笑容,他·伸出雙手漸漸緊握,準備慢慢將眼前的螞蟻拆開。
“暗淡無光……你的未來,暗淡無光。”輕聲的呢喃在身後傳來,扭頭的代理人盯著身後舉槍對準自己的珈藍公主。
“急什麽,現在還沒輪到你呢…”代理人絲毫沒有理睬這小螞蟻的意思,他轉頭繼續對著痛呼的青鋒。
“你的過去被世界抹消,你的未來黯淡無光,現在的你不過是借著憤怒的由頭宣泄心底的恐懼罷了。”
代理人的身子僵住了,他轉頭的頃刻間,四周百米內樹林中所有的樹葉都從樹枝上剝離了下來。在一片綠色的海洋中,轉身的代理人一把捏住了雨璃的脖子。
綠葉消散,光禿禿的樹乾林中,整個臉都被淡金色馬賽克覆蓋的雨璃發出兩聲淡然的輕笑。一條銀色小蛇順著她的手腕遊走而上,盤在了她的額頭上。
“你是…蛇花教的人?你是黑蛇?”代理人的聲音低沉。
“呵呵~偉大的國王陛下這麽英明,一定能猜出來吧?”
“你叫我國王…你是白蛇?”聽見稱呼的代理人來了興致,他整個身子徹底轉過來,盯著雨璃,“告訴我…你的蛇花神到底在我的未來中看見了什麽?”
“國王陛下連見蛇花神一面都不樂意~蛇花神又怎麽說出你的未來呢?”滿臉馬賽克的雨璃攤開雙手,笑聲自信而坦然。
“不過如果你能放我們走~我倒是勉強可以告知國王陛下您的未來。”
“哼哼…”點頭的代理人嘲笑道:“是蛇花教的身份給了你這樣盲目的自信嗎?”
舉起右手慢慢握緊,抓住雨璃身體的無形大手也一點點將她捏在掌心。
雨璃舉起手槍,對準代理人,破碎的死亡面具下除了空氣外就只有代理人的嘲笑。
“就憑這個?就憑這個?”
“是的,就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