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門口,抬頭的邊遠看著霓虹燈下亮起燈光的客房,準備上樓。
突然間,眼角一抹靚影將他的視線轉移過去。
人群中一頭白發的她相當醒目,比白發更加吸引人的是她那沉魚落雁的容顏與陰沉淡漠的眼神。
如毒蛇一樣的冰山美人停在了邊遠面前盯著他。
深吸一口煙,取下煙蒂捏滅丟到垃圾桶中,回頭的邊遠看向眼前的女人。
“有事?”
“還記得我啊。”開口的女人聲音柔和。
“是啊,你那手撕活人的矮……嗯,小巧型丈夫,我最少也能記十年。”
“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叫娜絲莉·霍普·斯烏比莫,你叫我娜絲莉就行。”單手撫胸的娜絲莉隨手一揮,一陣淡紫色的魔力散開,一瞬間周圍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不見,過路的行人也自動過濾了兩人。
“邊遠。”報了名字的邊遠看著環繞在周圍的淡紫色問道:“找我什麽事?”
“我想請你幫個忙,之後會給你相應報酬的。”
“幫忙?幫什麽忙?”看向眼前的女人,邊遠心中大概猜到她要自己幫什麽東西了。
多半和那個沒出現在她身邊的小孩丈夫有關。
“我的丈夫被利維坦公司困死了無法脫出,我想讓你幫我救他出來。”
“他被困死了?”回想起一個多月前那個少年主動被俘的舉動,邊遠不禁覺得一陣好笑。
“你們不是很大能耐嗎?怎麽會被困死呢?”
“利維坦的人似乎早就有所準備,他們用一種可以抑製我們力量的石頭。而且他們不斷打麻藥讓我丈夫一直保持在昏厥的狀態。”看了眼邊遠,娜絲莉淡淡道:“放心吧,事後的報酬我雖然給不了你金錢。但我可以給你1瓶魔藥,無論是隱形的、身體變化的還是延長壽命的都沒問題。”
摸著下巴的邊遠深吸一口氣,“很誘人的報酬,但我不能答應你。”
“你是害怕生命安全嗎?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的能力可以把你安然無恙地送回來。”
聽見娜絲莉的話,邊遠不禁想笑,“你又是魔藥,又是能力的,這麽厲害為什麽不自己去解決這個問題?”
“那塊限制的石頭不止對我丈夫有效,對我一樣有抑製作用。但有你在就不一樣了,我可以用分身附著在你身上,遠距離對付敵人。”冷然的美人打了個響指,她的身體隨著一陣紫色的魔力蔓延開來消失在空氣中,在邊遠的身後重新凝聚。
“任務完成後,我還能把你傳送回來。”
“真是好用的能力。”回頭的邊遠搖搖頭,“但很可惜,娜絲莉女士我接手了別人的委托,擠不出空余時間,恐怕無法幫到你。”
娜絲莉的眼神冷了下來,她輕念咒語抬起左手,紫色的旋風從兩旁迅速朝著邊遠卷來,眨眼間就要將他包住。
不退反進的邊遠拔出銀棍,娜絲莉一握手,龐大的魔力湧出推動著旋風加速壓向邊遠。
他的速度是絕對不可能跟上魔法的!
眨眼間,青年在眼前消失,冰冷的刀鋒悄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邊遠盯著娜絲莉,聲音依舊平淡:“冷靜點娜絲莉女士,委托談不成沒關系,沒必要為此傷和氣。”
說著的邊遠盯著周圍蠢蠢欲動的紫色空氣,把匕首側著貼在了她脖子的皮膚上,“我能理解你的焦躁,但我們現在是在談判。”
一絲鮮紅從皮膚下流出,
娜絲莉隻得松開手,周圍聚集的紫色很快便消失不見。 暗自松了口氣的邊遠問道:“我挺好奇的,你丈夫被關在利維坦集團,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這裡距離你丈夫關押的地方應該至少有一天的路程吧?”
“這裡還沒進複合工業區內部,人們還沒有被登記在案。再往裡面去進到了利維坦工業區後,每一個人都會被利維坦公司登記,就連下水道的流浪漢都一個不差。”說著的娜絲莉看向前方,聲音煩躁,“利維坦集團的上層給了很大壓力,沒有一個賞金獵人願意幫忙,沒有一個黑色組織敢去接手,這一切就像是……早就被規劃好的一樣。”
“早就被規劃好的…”聽聞的邊遠想到了前不久加拉迪亞與他的談話,心中的疑惑便蕩然無存。
如果是那條看見未來的黑蛇,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所以你打算到工業區外找這可以接手這個任務的人?。”貼著娜絲莉脖子的匕首松開,邊遠把玩手中的武器,轉身朝著旅館走去。
“很抱歉,我先前和別人有約定了,不會再接其他人的委托。你可以去這裡的賞金獵人行會轉轉,發個私單。以你剛才的魔藥作報酬,肯定有一堆的人要來和你交易。”
“我不覺得他們的能力能有你強。”紫色的光芒在前方匯聚成人形,擋在邊遠前方的娜絲莉臉色柔和下來,她略微咬唇,眼中短暫的掙扎後變為堅定。
“3瓶魔藥。”
“不。”
“6瓶。”
“不。”
“12瓶……”咬牙的娜絲莉低下頭,臉上冰冷的面具一點點碎裂,只剩下憔悴與祈求,她聲音細弱蚊蠅。
“求求你了…我想救我的丈夫……”
“邊遠…”鑽出身體的蒂凡妮輕輕拉著邊遠的衣袖,神色傷感,“幫幫她吧。說不定你身體裡的電子肌肉他們還有辦法呢……多個朋友…”
“抱歉,我已經答應過別人了。”冰冷的聲音緩和下來,邊遠不禁煩躁地抓抓頭。
“這樣吧。我一會兒去問一下那個騙子公主她有沒有什麽辦法。明天…明天早上在賞金獵人行會門前等我,我有首席獵人身份,能獲取這裡的獵人身份,也能幫你找找有沒有合適的人。”
說著,邊遠沒再去看娜絲莉的臉龐,逃跑一樣地快步離開了紫色的魔力結界,刹那間城市的吵鬧重新灌入了耳中,忍不住捂住耳朵的邊遠就這麽走上了旅館。
望著邊遠的背影,娜絲莉臉上的迷茫短暫的停留後重新歸於平靜,她揮手散去了隔絕聲音與視線的結界,轉身離開。
遠處高樓窗簾縫隙中觀察著的加拉迪亞盯著夜視儀中走入旅館的邊遠,冷聲道:“能知道他們聊什麽了嗎?”
“不行。”拿著一台筆記本電腦的白領搖搖頭,“那個女人的能力太厲害了,周圍藏起來的錄音設備什麽聲音都沒錄到。”
“要行動嗎?”做作的腔調從一旁傳來,躺在桌上把腿敲到椅子靠背的男人詢問道,一身綠色西服,打扮不羈的他無聊地打著哈欠。
“這裡再往西邊每一座城市都有完備的監視設施,如果他要和那個女人定契約行動的話…明天肯定會在這座城市裡準備東西。我和他約定的是他明天離開這裡……”收起夜視儀,加拉迪亞冷聲道:“如果他明天不走的話,我們準備後天早上行動。”
“哈哈~威廉大師早就準備好了!”綠色西服的男人哈哈大笑,他一踢椅子,整個人從木桌上飛下,隨手拿起了旁邊的童話書,一邊翻開閱覽一邊伸手輕點空氣。
“正義的威廉終將幫助加拉迪亞女士救回她的愛人!”高聲朗誦的威廉盯著童話書突然皺起眉頭,他拿出一支筆咒罵起來。
“哦!該死的,這書上的結局怎麽會是魔王殺死了勇者?這是給小孩看得童話書嗎?異食者的邪教徒聖典都要比這正能量多了!”
望著威廉誇張的姿態,房間中的幾人也都輕松了許多。
“哼哼~”輕笑的加拉迪亞從旁邊拿過高腳杯,“這個世界的童話書本就是為了讓孩子能更快的成長起來。”
“媽的,什麽狗屁玩意!”咒罵的威廉連撕5頁童話書, 重新書寫起來。寫到一半的威廉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看著加拉迪亞,“對了,說起來你不是說你和他簽了個契約嗎?”
“契約?”歪頭的加拉迪亞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哦~是有一張,不過已經被我撕了。這種沒有什麽約束力的東西只能算是一張廢紙。雖然我了解他的資料與經歷,但那畢竟只是短暫兩年的,太過片面。我沒時間和他深入接觸過,更不確定他到底會不會遵守約定。最保險的方法還是只能這樣……”
“說老實話,我倒是覺得你可以相信一下。我在卡利班和他擊過劍,他人品可以的。”寫著的威廉舉起手中童話書:“就連書上的勇者最後被魔王殺了,也是因為他不守信造成的。”
“呵呵~你對他的感覺不錯?”晃著酒杯的加拉迪亞微笑道:“就忘了是他把你藥暈了送給老恩多做人體標本的嗎?”
“是啊,但他卻把一張通信證塞在我口袋裡。”晃著手中的通信證,威廉聳聳肩,“要是沒那張通信證我要從那個地牢出來可就要難很多了。”
“試想一下。”微笑的加拉迪亞略微歪頭,“我先捅你一刀,然後給你一卷繃帶,你會因為我下刀下的溫柔而原諒我嗎?”
“當然不會!威廉大師肯定會捅回去,還會用那卷繃帶把你吊死!”
“這不就是了~”
“這只是我們之間的舊帳,不過他的人品我還是相信的。”放下童話書的威廉咧開嘴,“放心吧,我會衝這家夥扣扳機,但不影響我給他的屍體獻花,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