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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和韓雨在B市休息了一天后就趕來了S市與崔檸他們匯合。
“你們那邊的事辦得怎樣了?說說看。”崔檸見王天他們來了。
“地下中介的一個負責人親自帶人過來調查張逸臣的事了。”王天說。
“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那麽大的能量,調查的信息會不會比我們調查的更多。”崔檸說,“估計他們能調查一些東西,可能會做一些補充,關鍵的是想知道郭往有沒有請他們跟張逸臣談。張逸臣拿到了對郭往不利的材料,還知道郭往是大富豪,肯定會主動聯系他。”
“原來隊長是這個用意。”韓雨恍然大悟地說,“其實我也有些懷疑這些地下中介所謂的辦案能力。”
“他們肯定有一手,否則不可能做這麽大。調查的角度不同,肯定能調查到一些東西作為我們辦案的補充。”崔檸說,“主要是想知道張逸臣跟郭往是怎麽談的,而郭往知道這些情況後,有沒有請這些地下中介跟張逸臣談。”
“隊長的計劃很好。他們應該也快來了,到時就知道了。”王天說。
“你們這些天一直在忙,也很辛苦,先到房間休息一下,明天派任務給你們。”崔檸說。
“好的,隊長。”王天說。
張逸臣老婆銀行帳號裡有這麽大的資金往來,盡管查不到來源,但可以說明張逸臣拿到藍青宇筆記本和雲盤中的那些監控材料後,一定跟這些人都聯系過,並且也談妥了價格。是誰出錢讓張逸臣殺了藍青宇,又迫使張逸臣自殺,這個幕後主使一定與這些自駕遊的人及其相關的人,但問題是僅僅有這些還是只能把嫌疑人鎖定在這些人上,卻還是無法確定究竟誰是幕後主使。現在只是把范圍進一步縮小了點兒,但並不能確定誰是幕後主使。當務之急是要把在W酒店裡接洽張逸臣的人找出來,這樣才可能進一步縮小范圍,鎖定嫌疑人。
“隊長,那幾天入住G市酒店的外地人數據都在這裡了。”胡昕說。
“大概有多少人?”崔檸問。
“大概有一千人左右。”胡昕說。
“其中有沒有來自S市或B市的?”崔檸問,“李非,這些地方來的能都篩選出來嗎?”
“這個應該不難。我試一下。”李非很快就設置條件把數據篩選了出來,“大概有七八十人,隊長看看這些名單。”
“我們G市是旅遊城市,有這麽多人也很正常。”崔檸說,“李非,你是數據分析專家,先把這些一個個排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比較可能是與張逸臣接洽的人。”
“好的,隊長。我再篩選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比較有嫌疑的人。”李非說。
“不能隻篩查這些重點數據,也要篩查一下所有的數據,爭取把可能與張逸臣接洽的人都篩查出來。”崔檸說。
“我明白,隊長。”李非說。
G市是一個旅遊城市,幾天之中有幾千人入住酒店只能算是很正常的數據。要想從這幾千人的數據中找出與張逸臣接洽的人並非易事,但這個人一定在這些人之中,只要能找到,就一定可以不讓線索斷掉。
崔檸很懷疑這個事與郭往有關,因為動輒幾個億的資金並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來的。
王天和韓雨已經把地下中介給請過來了,現在就要看地下中介調查張逸臣能調查到什麽了。郭往是排名前列的大富豪,張逸臣不可能看著這樣的肥肉不吃,一定會聯系郭往。
如果這些地下中介調查張逸臣,最後調查這事與郭往一點兒關系沒有就說明郭往一定請他們辦過事,說不定還可能就是請的這些地下中介跟張逸臣談的,如果是這樣就基本上能確認郭往與這件事有關了。如果地下中介能調查到張逸臣還與其他人談過價格,那就是一些新的線索了,也會對破案有一定的幫助。這樣做可謂一舉兩得,肯定能從地下中介那裡得到一些有裨益的信息。 不過來了S市拜訪過孟德後,崔檸也有些懷疑孟德了。孟蝶正與李天放打離婚官司分割財產,如果被人拿到一些不利的材料,在分割財產的官司中無疑會很不利。張逸臣知道這一點,也一定跟孟德談過價格。孟德為了分割到更多財產,一定會答應張逸臣開出的任何價格。因此孟家也很有嫌疑,需要讓王天和韓雨進一步調查。
隨著調查的進一步深入,嫌疑人的范圍已經縮小到這些人身上了,崔檸感覺到如果再深入下去的話,真正的幕後指使就會浮現出來。
崔檸站在陽台上抽了根煙,自己已經來S市好幾天了,但一直忙於工作,甚至都沒時間與張楠聯系。現在案件有一些進展了,可以約張楠出來見面聊聊了。
崔檸發微信給張楠試了試。張楠很爽快地答應還是在那個咖啡廳見面聊聊這個案子。
“看來這個案子真很複雜,但也說明你們的方向是對的,找到了主線索,否則張逸臣不會自殺。”張楠聽崔檸說了案件的進展後說。
“是呀!張逸臣自殺正好說明我們查案的方向是對的,也說明這個案子很複雜。”崔檸說,“現在我們正在篩查那個與張逸臣接洽的人,如果能找到此人的話,一定能夠重新找到線索。”
“那此人豈不是很危險,萬一又被滅口了呢?”張楠有些擔心地問。
“你說得對。不過只要我們能確認這個人是誰的話就可以繼續查下去了。”崔檸說。
“說得也是,即便是滅口也會留下線索。”張楠很讚同地說,“我倒是覺得請張逸臣殺藍青宇的人可能也沒想到張逸臣比藍青宇胃口更大,拿到了藍青宇偷拍到的那些材料繼續跟他們談價格。”
“你說得有道理。張逸臣一直在這個行業混跡,他拿到這些材料,還是這些富豪的材料,不可以不動心,更不可能不趁機要挾起價。”崔檸很讚同地說。
“而請他殺藍青宇的人見他比藍青宇更難纏,會不會也起殺心?”張楠說。
“我們也懷疑過張逸臣是被人滅口,但查了他和他老婆的資金往來後確認他應該是服毒自殺。”崔檸說,“張逸臣知道自己犯的殺人罪, 如果招認的話,不僅可能判死刑,得到的錢也可能會失去,如果自殺的話,指使他殺人的人還會幫他把資金轉移出去。他一定是得到資金被轉移出去的消息後才決定自殺,這樣就至少把錢給保住了。”
“說得對。那他們一定是通過地下錢莊資金往來,這樣就很難找到證據了。”張楠說。
“是的,沒有找到資金的源頭。”崔檸說。
“盡管幕後的指使可以鎖定到那幾個人上,但沒有證據的話卻很難定罪。”張楠說,“我覺得這個案子到最後也可能只是找到這些人的幾個手下,他們不會親自做這樣的事。最後這些人的手下攬下這些事,案子可能就完結了。”
“也許會這樣吧!”崔檸輕輕地歎了口氣說,“不過辦案是我們的職責,只要有線索我們都要一直查下去。”
“是,這是我們的職責。”張楠說,“案子很複雜,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謝謝!我會的。”崔檸說。
“你們走後不久,我們領導就找我談過,盡管沒說你們那個案子的事,但我能感覺到領導是讓我不要參與這個案子了。”張楠有些憂慮地說。
“那你就不要參與了。”崔檸說,“我以後有事也盡量不找你。”
“你應該了解我,碰到案子也不可能不辦。”張楠說。
崔檸與張楠對視了一眼。
“那我們就一起查下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崔檸說。
張楠歪了歪頭,拿起咖啡杯,與崔檸的杯子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