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你說那女孩兒,還在這裡麽?”
小馮有些膽怯的問道,畢竟他們剛剛在這裡遭遇了詭異,這會兒腿肚子還哆嗦呢。
“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她還在。”
李大膽態度堅定的說著,他在漆黑的走廊裡尋找,眼中滿是希冀,期待能夠再見到那個女生一面,哪怕只是遠遠的一面。
作為一個成年人,李冰已經二十歲了,別看他胖,但是腦子靈活而且巧舌如簧,這些年身邊鶯鶯燕燕,女朋友一茬換了一茬,不過能夠讓他如此心動的,那名水手服少女還是第一個。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李冰現在滿腦子什麽都不想了,就剩下一個倩影,他要看見她的樣子,他要聽見她的聲音,仿佛只有這樣,這個世界才會擁有色彩,才會讓他感受到美好。
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李冰心裡默默叫喊著,哪怕只是問出個電話號碼都行,剩下的,就是死皮賴臉的追。
在這個問題上,李冰自認還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兩個人在二樓轉了許久,也沒有看見一個人影,不甘心的李冰又跑去了三樓,然後四樓……
什麽都沒找到。
“李哥,看來那女孩已經離開了。”
小馮總是覺得黑暗裡藏著東西,他想要快點兒離開,恐懼已經在心裡埋下,隨著時間的拉長,而慢慢生根發芽。
“不,再找一會兒,如果你想走,就先走。”
李冰依然不肯放棄,他在走廊裡走著,借助微弱的光芒,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甚至講台下面他都看了又看。
小馮不禁愣住了,這還是剛才慫的要死的那個“李大膽”麽,愛情果然偉大啊,能讓一個人瞬間換了一個樣子。
不過李冰有“愛情”支撐,他可沒有啊,支撐他的現在只有“恐懼”,於是思索片刻後,開口道:
“李哥,我覺得哈,你這麽找不是辦法,不如發揮一下咱們的優勢,利用互聯網,利用直播,讓大家一起幫你找。”
聽了小馮的話,李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覺得他的話確實是有道理。
自己在這教學樓裡轉了三圈了,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估計那個女孩確實已經離開了。
“走,我們立刻回去,準備開一場告白直播。
把哥幾個都叫過來,大家一起幫忙,今天辛苦點兒,等播完了,我請你們吃頓好的。”
既然打定了主意,李冰就拉著小馮飛速出了主樓,這一回李冰也不擺譜了,直接把梯子扔出去,自己跳上牆頭,一個側翻就到了外面,那動作一氣呵成,小馮在後面看著就跟母豬翻豬圈一樣流暢。
別看他胖,其實還是很靈活的。
兩個人把梯子扔進車子後面,就立刻上了麵包車,大燈亮起,發動機傳出轟鳴,一路絕塵而去。
那架勢開的仿佛不是麵包車,而是賽車。如果現在有人看到他們這一氣呵成的操作,一定會打電話報警,畢竟他們太像大半夜犯了什麽案子,正在駕車潛逃。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一輛小汽車又從遠方緩緩駛來,停在了第五中學門外。
車上下來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便從懷裡掏出兩個面具,戴在臉上。
這是兩張奇怪的面具,一個是牛,一個是馬,戴上以後,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徒然散發出一股陰森的感覺。
兩個人身手矯健,直接翻過了牆頭,他們摸進了主樓,
結果一進去,就齊齊停了下來。 “似乎有點兒不對勁。”
牛面具開口說道,有一點兒口音,不像是仁江本地人。
“的確不對勁,為什麽我感覺不到任何的鬼氣。”
馬面具也說話了,同樣有一點兒口音,似乎和牛面具是老鄉。
“走,我們上樓看看,如果出了意外的情況,就麻煩了。”
牛面具說完話,就快步上樓,他直奔二樓的美術室,進了門,便拿出一張紙符,貼在門框上。
颯颯……
一股陰風四散,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結果除了降溫,美術室裡沒有任何的反應。
“果然出事了,這個鬼不見了。”
馬面具用陰沉的聲音說著,隨後他立刻離開美術室,徑直走到樓梯間,同樣拿出一張紙符,貼在樓梯上。
陰風陣陣,在樓梯間裡形成一道狂風,但是吹拂過後,除了無盡的黑暗,什麽都沒有。
“雕塑鬼除了嚇嚇人,沒別的本事,這個也就算了。但那樓梯鬼可是有空間能力的,現在也沒了?”
牛面具用一種焦急的語氣說著, 而馬面具則是閉口不言,似乎陷入呆滯。
過了半個鍾頭,兩個人影出現在樓頂天台上,他們戴著古怪的面具,嘴裡叼著煙,望著黎明漸起的晨光,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困難的問題。
牛面具:怎麽也想不到,竟然五個鬼都失蹤了,我們到底把這情況上報不上報啊。
馬面具:如實向上面匯報吧,出了這種事,我們也不想的。
牛面具:這樣上面會追究我們責任的,老大不會輕饒了我倆。
馬面具:那你說怎麽辦,為了製作這五個鬼,我們天魁組下了大力氣,僅布局就布了五年,現在要收獲了,結果鬼沒了,我們怎麽和老大交代。
牛面具:不如我們去找找?
馬面具:上哪裡找?仁江這麽大,誰知道這些鬼都跑去了哪裡了。
牛面具:哎喲,當初我說要圈養,你非要散養,現在好了,全都跑丟了。
馬面具:呸,這是我想散養的麽,鬼如果想要成長,就需要和自己結緣的環境。第五中學不是他們執念最深的地方,就是和他們死亡相關的地方,放在這裡溫養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五個鬼在一起,一般的驅鬼人遇上,也難以對付。
牛面具:你總是有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就說怎麽辦吧。
馬面具:你問我,我問誰去?
牛面具:……
馬面具:……
兩個人掐滅煙頭,用力踩了幾腳,然後互望一眼,同時歎出一口氣,腦子裡冒出一個問題。
那些詭異都跑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