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個詭異了啊。”
楚嵐站在樓梯口,拎著白骨大錘靜靜站著,他看似自言自語,但實際上就是說給這部樓梯聽的,而樓梯也有了反應,竟然顫抖了一下。
“能溝通麽?”
楚嵐繼續說著,樓梯又顫抖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應。
“告訴我,你是怎麽變成詭異的。”
樓梯顫抖。
“說清楚點兒。”
樓梯繼續顫抖。
“我讓你說話。”
樓梯還是顫抖。
楚嵐:……
樓梯:……
砰!
掄起白骨大錘,楚嵐重重的錘向樓梯,結果樓梯上浮現出一張人臉,發出劇烈的慘嚎。
砰!
楚嵐一腳踩上去,還用力碾了碾,慘叫聲繼續傳來,不過聽起來似乎不是感覺到疼痛,而是帶著一種興奮?
啊、啊、啊……
人臉發出惡心的聲音,楚嵐迅速移開腳,特意看看鞋底,有沒有沾上什麽不可名狀的東西。
待到仔細去看這張臉,楚嵐發現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看樣子胖乎乎的,雙目血紅,仿佛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他死死盯著楚嵐,準確的說,是盯著楚嵐的腳。
楚嵐看看這張臉,又看了看自己腳,沉默片刻,隨即恍然。
抬起腳,往這張人臉上移動,當即這張人臉就露出期盼的神情,像看見骨頭的狗一樣,猥瑣的盯著鞋底。
腳在這張臉上懸停了片刻,在他期盼的目光中,楚嵐又慢慢把腳移回來。
人臉當即露出失望的樣子,委屈巴巴的盯著鞋子,就好像看著自己喜歡的愛人,離自己遠去。
“你就這麽喜歡被我踩麽?”
楚嵐忽然懂了,為什麽這部樓梯總是讓人走不完,他單純是喜歡被人踩。
“嗚啊,嗚啊……”
這人臉沒有說話,而是發出粗重的呻吟聲,楚嵐突然想起了泰迪犬,好像那東西總是發出類似的聲音。
“就不能當一部正經的樓梯麽?”
這句吐槽說完,楚嵐看向一旁的SYD250,開口道:“有沒有辦法讓我能夠和他正常溝通。”
SYD250似乎在思索,隨後用冰冷的聲音給出回應:“這是你們管理員應該考慮的問題。”
“你不是說你是一級管理員麽?”
楚嵐說完話,就見SYD250“嗖”的一聲,跑出去老遠,然後懸在那裡裝死,無論楚嵐怎麽招呼都沒有反應。
“喂,你是不是也能夠附身?”
不理SYD250,楚嵐轉過頭,繼續和人臉溝通。但是說完話,楚嵐就後悔了,因為這張人臉此刻就是死死盯著楚嵐的鞋,眼神充滿著貪婪和希冀,根本沒空搭理自己。
想了想,楚嵐覺得可以從小蘭那件事情上找到靈感,當即看向樓梯的扶手,拎起錘子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
啊!啊!啊!
砰!砰!砰!
啊!啊!啊!
……
楚嵐揮舞錘子砸扶手,那邊人臉發出痛苦並快樂的叫喊,兩種聲音節奏清楚,仿佛是在和聲,在黑暗和空寂的樓道裡回蕩。
楚嵐硬生生把金屬扶手砸下來一塊,然後放在人臉旁邊,指了指人臉,又指了指這個金屬扶手的碎塊。
楚嵐:進去。
人臉:……
楚嵐:快點兒進去。
人臉:……
楚嵐:……
人臉:……
抬起腳,
楚嵐對著扶手碎塊踩了下去,一會兒用力,一會兒放松,一會兒用腳尖輕點,一會兒用腳跟按按…… 嗖!
一道黑影從樓梯上站起來,然後瞬間沒入碎塊當中,就好像超市打折時的搶貨大媽,生怕下手晚了自己吃虧。
“帶回去慢慢研究吧。”
楚嵐把碎塊扔進單肩包,然後拍拍手,向著當初小蘭所在的三年一班而去。
三年一班在走廊的另一端,結果楚嵐一打開門,瞬間一股嗆鼻的霉味撲面而來。
“這房間裡發生了什麽?”
楚嵐定睛看去,發現三年一班的教室仿佛被水浸泡過,窗玻璃更是沒有一扇是完整的,估計是當初救火時,灑水車的傑作。
緩步走入教室,楚嵐在課桌間翻找著,結果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再去四樓一趟吧,然後就回去。”
拿起手機,楚嵐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午夜一點半了,他必須趕在小區裡的人睡醒以前回去,否則自己穿著這身行頭遇上大爺大媽們晨練出門,就會變成大型“社死現場”。
轉過身,楚嵐迅速上樓,四樓的教師辦公室是重點,但是他除了找到一份學生名冊,沒有獲得其他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又看了看時間, 楚嵐準備離開了。他邁步走出教師辦公室,結果剛轉身,就發現走廊盡頭的角落裡,似乎有什麽東西。
快步過去,楚嵐拿手機一照,發現這裡竟然有一個塗鴉。
塗鴉是用鮮紅的染料構成,樣子有點兒奇怪,看上去仿佛就像古代道士畫的符紙,而且那摸樣,似乎已經有段時間了,已經出現了破損。
可以判定,這東西不是偶然出現,畢竟這裡是學校,走廊裡怎麽可能出現這種玩意兒。
給這個奇怪符號拍了一張照片,楚嵐邁步下樓,結果忽然聽見,樓下有動靜。
順著樓梯的縫隙,楚嵐看到是自己救的那兩個人,他們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偷偷摸摸的在二樓走廊裡晃悠。
“不想看見他們呢。”
楚嵐覺得這兩個人也是和這具身體的主人一樣,都是因為獵奇才跑過來第五中學,和他們扯上關系會很麻煩,所以他決定換條路離開。
學校的走廊都是有窗戶的,楚嵐來到二樓和三樓之間,把血腥大錘重新變回卡片,放在口袋裡,然後輕輕拉開窗戶,一躍而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穿了這身水手服的關系,楚嵐的身子變得十分輕盈,落地時幾乎沒有任何聲響發出,仿佛一隻靈巧的貓咪。
回頭看了一眼第五中學的教學樓,楚嵐輕歎一口氣,之前流傳的五個靈異事件,如今都給自己解決了。
“算是替你報仇了。”
楚嵐摸了摸胸口,似乎是在和這個身體的原主人講話,然後輕盈的翻過圍牆,向著大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