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萬物生,繁華衰落繁華榮。
春落夏至急躁躁,無常反覆無常消。
夏隱秋立豐收季,滿載而歸滿載回。
秋退東替又一遭,萬物匆忙萬物骷。
時間飛逝,萬物輪回,不知不覺五年時光,小解放已經是一個褪去羞澀,滿身透露著一股陽剛正氣的大小夥了。
只見他一路狂奔著向著仙姑的土胚房跑去,手中還提著一遝吃食,在看小解放的脖子上竟然騎著一個五歲模樣的小娃兒,一張小臉白裡透紅,仔細打量竟然看不到一絲絲的稚氣,給人產生一種智者的錯覺,唯一不足的便是一雙大眼睛空洞無神,瞳孔滿是灰色,沒有一絲生機,小娃娃不是別人,正是從出生便被先天鬼遮眼的牛多一,在看那牛多一騎在小解放的脖子上,兩手抱著小解放的頭,一面哈哈大笑,一面說到,師弟你慢點,我快被你甩掉了,說吧還不忘騰出左手在小解放的頭上來了一下腦瓜崩。
疼的小解放齜牙咧嘴的扭頭看著頭上的牛多一說到,你只是比我早拜師幾個時辰,啊啊啊,我小解放怎麽會有你這種小師兄,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說吧,寵溺的在牛多一的屁股上輕拍了一下,說到,師兄坐好,我要加速了,說吧小解放早已跑到不見了蹤影,隻留下兩個人的哈哈大笑聲。
村頭土胚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小解放牽著牛多一的手來到床前,看著床上躺著的仙姑跪下喊了聲師傅,磕了三個頭,站起身把吃食放在桌子上,來到床頭把床上的仙姑扶起來說到,師傅,今天做的餃子,我喂您嘗嘗,
仙姑用乾癟的雙手撐著身子,嘴裡有氣無力的連著說了,好,好,好。用手撫了撫床邊上的牛多一,祖師爺的衣缽有你兩個傳承我也無憾了,我的大限已到,只希望你們兩個,以後相互輔佐,共進退,把祖師的衣缽傳承下去。
又看了看小解放說到,把我的道袍拿出來吧,再有兩個時辰我師傅,也就是你們的師爺要來接我了,我要淨身更衣,說完這句話,在看仙姑如同返老還童一般自己直接坐了起來,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門口處,小解放不敢怠慢,從床下把師傅的木箱子拉了出來打開拿出道袍替師傅換上,心裡五味雜陳,小解放心裡明白,師傅只是大限已到前的回光返照罷了,喊了聲師傅,扭頭偷偷的拭去了眼角的淚水,也不在去安慰,修道者都信命,道不可逆,命不可為。只能一遍一遍吟唱著道號來送師傅最後一程。
仙姑做完淨身更衣,拉著牛多一與小解放又做了許多叮囑,說到,自己死後連同隨身之物一同火葬,大火要燃燒三天三夜,最後會留下三顆舍利(世人所知的舍利不是只有佛家才有,所有修行者都有舍利,得道者分為九個階段,從一顆到九顆不等,也代表修道者的先天靈根與後天的悟性)你們把舍利用黃紙包上埋在瓦礫之下,切記不能起墳。話語間,只聽牛多一扭頭向著房門口說到,師爺您來啦,仙姑聽了牛多一的話知道這是牛多一所學的符法追蹤配合先天鬼遮眼開了天眼後的能力,抬頭看著門口處,雙眼如同一個小孩注視著父親一般,喊了聲師傅,這時的仙姑滿臉的平和與慈祥掛著一絲微笑再也沒有了呼吸。
小解放與牛多一共同跪下,向著門外連續磕了幾個響頭,同時喊道恭送師爺師傅歸位。
牛家屯的村民聽說仙姑仙逝了,曾經得過仙姑幫襯的都來到土胚房前來送最後一程,看熱鬧的人也圍了不少。
幾個大漢進的屋中按照仙姑的遺願沒有動她盤坐的屍體,連同大床一起抬了出來。後面小解放抱著木質大箱緊隨其後,抬屍人抬著大床來到一處空曠的地方隨著大床的放下,身後的土胚房轟隆一聲,轟然倒塌。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對著仙姑的屍體暗暗稱奇。在看那些看熱鬧的,臉上的表情都多了幾分的敬意。
幾個壯漢找來柴草把床下填的滿滿當當,隨後小解放把箱子也放了上去,箱子中的傳承隨身攜帶,接過鄉親遞來的火把,火光衝天而起瞬間包圍了仙姑的屍體,正如仙姑所說,大火整整燒了三天三夜,隨後小解放按照仙姑的遺願,把三顆舍利用黃紙包好,按照道門之法埋在了土胚房的瓦礫之下,伸手抱起牛多一放在自己的肩頭。兩人雙手緊握向著遠處行去,師傅沒了,以後守護一方的重擔就要接下了。後來他師兄二人也多了一個名號陰陽師。牛多一精通符法追蹤被稱為陰師,小解放精通捉鬼擒僵被稱為陽師。從此世間又從道家分出了一個陰陽師的派系,只因一陰一陽才稱師,名號太大,一般的修行人都只是學到點皮毛,不敢托大均自稱陰陽先生,便是從此而來。這是後話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