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送走牛多一後,再也沒那心情聽戲了,百年柳樹在村子裡已經被人供奉成了柳仙,伐樹的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心中打定主意老村長從櫃子裡拿出一壇好酒,匆匆的向外走去,正好撞上自家婆娘,
老頭子你大早上的慌裡慌張的提著酒去幹啥,
我去趟馬家村,中午不回來了,你把家收拾下,有人找我就說到下午回來,老村長頭也沒回的囑咐了媳婦一句就匆匆的像馬家村方向走去。
老馬,老馬在家麽?
嘿嘿!我是你牛哥,快開門。
看我帶啥來了,嘿嘿!
喲!牛哥大早上的怎這麽高興,是不是有啥喜事了。哈哈!
看你說的,你看看,老哥哥我藏的一壇好酒,這可是上好的濃漿。帶過來給你嘗嘗!
馬前景一面跟老村長握手,一面哈哈大笑的把老村長讓進了堂屋。
馬前景家也是青磚藍瓦,進屋卻是比老村長家簡潔了一些,中間一張桌子,兩把太師椅,共同之處就是中間赫然醒目的毛爺爺的畫像。
供桌前一個吃飯的小桌子上一個八九歲的孩童在寫著作業,
老村長來到孩子面前,寵愛的摸著後腦杓說道;馬化雲這孩子,真叫人省心,不像我家孫子,天天淨知道玩,
對著馬前景說道,看看你家孫子日後必定飛黃騰達,人中翹楚。
聽了老村長吊妙讚,馬前景哈哈一笑說道,牛老哥啊,你太能誇他了,這孩子的腦子雖好,卻天天想一些異想天開的事情,化雲出去玩一會把,我跟你牛爺爺說說話。
聽了爺爺的話,馬化雲把作業收拾起來,跟兩位老人打了個招呼就跑了出去,
看著孫子走後馬前景端出一盤花生米,一個炸金豆,兩個瓷酒杯,對著老村長說道;行了牛哥,你個鐵公雞好酒我給你要了幾次你都不給,今天竟然自己送來了,說吧!讓老弟辦啥事!
嘿嘿!看你說的,牛哥我是那樣的人麽?沒事想你嘮嘮嗑就不能來看看你了?
來老弟,老哥給你滿上。
馬前景狐疑的看著眼前的老村長,說道;前兩天去鄉裡開會咱倆還在一起,還想我了。你直接說吧。到底啥事。馬前景心裡想到,應該不是公事,按照老村長的鐵公雞樣,別說無緣無故的把好酒拿出來了,就算叫他搖碗水喝,都要嘟囔半天,一個鄉裡的幹部都知道他是鐵公雞一毛不拔。
老村長給馬前景跟自己面前的酒杯滿上酒,看著馬前景,嘿嘿的笑著說道,馬老弟咱倆共同當上村長,風風雨雨幾十年的老同志了,來一起端一個,說吧!不等馬前景反應過來,仰頭急鈕一聲一飲而盡。
馬前景看著眼前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老村長,心中雖然狐疑,知道他這趟來肯定另有它事,卻奈何老村長一直不說,平時自己沒事也愛喝兩盅,問著杯子裡飄來的酒香氣,饞的直咽口水,看著眼前的老村長一口幹了,自己心頭的酒蟲再也壓製不住,心中也不去多想,端起酒杯也一飲而盡。
嘿嘿!老弟,老哥放的這酒不錯吧!
嘿嘿!
這可是五十年的老陳釀。
老哥哥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乾!
兩人再次一飲而盡。
老哥不是我說你,我提著燒雞,臘肉去你家多少次了,就想嘗嘗這口酒,你每次都拿散酒打發我,今天怎麽舍得割肉了?
老村長再次拿起酒瓶給兩人倒滿,晃了晃酒瓶,
狂狼,狂狼,聽著裡面酒水撞擊瓶壁吊聲音感覺已經下去大半,以前的酒瓶都是那種窯口陶,肚大嘴小,容量在兩斤左右。 老村長看著酒也差不多了,在喝醉了怕誤了正事,隨即對著馬前景說道,馬老弟我今天來也沒啥大事,就是想買你們家一顆樹。說吧,再次把酒滿上。
嗨,我還以為啥大事,不就是一棵樹麽,咱老哥倆說買就見外了不是,看上了那顆你直接伐去就是。
聽了馬前景的話,老村長也不往下繼續說了,心中知道要是明說要伐他老馬家祖墳上的那顆通天柳,雖說不是他馬家祖墳吊正墳,前面也提到過馬泰來被視為橫死,死後沒有入祖墳,卻也是直系後人,肯定會被他直接轟出去, 現在也好,等牛多一跟小解放把事情辦完,要打要罵自己都扛下來。
想到這裡,端起酒杯再次跟馬前景推杯換盞起來,說道,既然老弟說了,老哥就先行謝過。他日你如果感覺虧了,在找我索要賠償便是。說吧端起酒杯一飲而淨。
不知不覺已經下午三點,兩斤白酒下肚兩人都已經醉醺醺的了老村長拜別馬前景,出門涼風一吹,打了個哆嗦,酒也醒了不少,趁現在清醒,趕快向著牛家村跑去,生怕酒勁上頭誤了正事,
牛多一跟小解放把伐樹工具準備停當,兩人打坐只等老村長回來的消息,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夾雜著喘息聲響起,多一,多一,我回來了。來到牛多一修行的屋子,大口喘著粗氣,只因年紀大了,大洋車學了幾次都沒學會,後面去鄉裡開會都是馬前景帶著他去,所以才說兩個人的關系非常要好,只因有這層關系在,老村長才敢如此含糊馬前景。
小解放把老村長扶到屋裡坐下倒了杯水,
老村長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行了,你兩個可以去伐樹了。由於身份,我就不去了,誰要問起就說是我讓伐的就行。
就不擋葛你們了,我回去睡會,這酒有點上頭,站起身來變自顧自的走了,
小解放二人也明白,跟老村長打交道要避嫌,畢竟限道令還沒有正式的解除,
牛多一起身對著小解放說道;帶上工具走伐樹去。
小解放把牛多一放到肩頭扛起工具想著外面走去,一路向西出村向著百年通天柳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