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懸懸笑語盈盈地走到葉玄岐背後,兩隻粉拳捶他的肩膀道:“能得葉族長青睞,是懸懸的福氣。人家怎敢不來?”
葉玄岐今天生了一通的氣,身體本就緊繃,經她輕柔一捏,頓覺舒爽了許多,肩膀也沒有之前的酸痛僵硬之感了。他舒服道:“柳姑娘好手藝!再捏一捏!捏得好重重有賞!”
掩去眼底的鄙視之態,她繼續笑著伺候著他:“懸懸不要賞賜,懸懸隻想當葉族長的解語花。不知道葉族長因為何事不開心,要拿我們藤姐兒出氣嘛?剛剛聽藤姐兒說您險些掐死她了呢!”
“藤姐兒個老家夥忒不會辦事了。”葉玄岐先是輕蔑地呸了一口,而後又握起柳懸懸的手,語氣溫和道,“哪有我的小心肝懂事體貼啊?”
柳懸懸欲拒還迎的推了他一把,葉玄岐卻借勢將他攬坐在懷中......
......
兩人動情之間,柳懸懸忽而睜開陰鷙的眼睛,左手滑向葉玄岐的心臟,掌心施放出三分媚術意欲試探於他。
誰料葉玄岐的武功造詣頗深,當枚紅色的氣息還未進入他的身體,葉玄岐已然察覺並將全部靈氣反彈。
他猛然握住柳懸懸的手腕,一個反折將她製壓在身下,眯著眸子機警問道:“你想幹什麽?”
柳懸懸驚恐萬分,但她還是保持著冷靜,裝痛喊道:“哎呦!好疼啊!葉族長快點放開人家嘛!嗚嗚嗚嗚......懸懸不過是有些走江湖的小把戲,沒想到還是被葉族長識破了。”
見她流淚求饒,葉玄岐才松開施力的胳膊,連連嘖聲:“我道柳姑娘的名揚四海,昨個來了竟連見一面都沒見上,果然背後另有玄機。看來柳姑娘是有些獨門秘技啊!”
柳懸懸爬起來,小拳打在他的肩上,撒嬌道:“誰知道葉族長如此厲害,人家的小伎倆還沒開始用,就已經被葉族長識破了。”
“那是自然,老夫幾十年的功力也不是白練的。”葉玄岐對自己的武功頗為自信,他望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轉念又道,“既是小把戲,不妨施展給老夫看看眼界?”
他竟主動願意上鉤,柳懸懸松了口氣,可經過剛才一戰,秘法自是不敢亂用,隻用了幾分較淺的技能,但也已然哄得葉玄岐南北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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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權十五年四月初九。
清晨,葉玄岐哼著小曲從千嬌閣返回了葉家,本想扎進房間再補一個回籠覺,卻看見有人已經坐在屋內等候。
長子葉茂壇從座位上起身行禮:“請父親早安。敢問父親,您昨夜去哪裡了?”
“當爹的去哪還用不著跟兒子匯報。”葉玄岐懶得理他,徑直向內屋走去。
誰知兒子伸臂攔住了他的去路,苦口婆心道:“父親,這是錦涼城,不是咱家地盤,您讓人看見了怎麽辦?您就不怕遭人閑話嗎?”
葉玄岐冷笑著:“怎麽著?兒子管起老子來了?”
“兒子不敢。”
葉玄岐指著兒子的鼻子大罵:“你個沒本事的,還不乖乖給我滾去調查雪岩的案子!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不要多嘴!”
被父親的氣勢喝退,葉茂壇悻悻轉身離開。他身為人子奈何不了父親的德行,隻得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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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懸懸來到蕭邊房中,環抱著雙臂很是不情願。
蕭邊問:“如何?能有幾成把握?”
“槽!那葉老頭著實厲害!我媚術還沒用呢,就被他發覺了,
根本無法操控他。” “哦?”
柳懸懸喪氣道:“我趁他睡著了,還試探了一下他的靈核。誰料他的靈核無比強悍,我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像別人一樣挖出來了。”
蕭邊安撫道:“這葉家兩兄弟確實厲害,當時我擊殺葉族長時也掛彩了。當時若沒有老二幫我,我也不敢保證能快速並順利地完成任務。不如我去跟宗主說說,這個案子還是由我來做吧。”
“不用!”柳懸懸果斷拒絕,“為了姐姐,這點苦我還是能吃的。”
說著,她推門離去,留下一個決然的背影:“且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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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徹起了個大早準備外出辦事,當前腳剛邁到院子裡,便聞見一股焦燒的味道。
竹園裡空無一人,下人們還沒開始灑掃,也不知是哪裡著火了。
他趕緊順著來源走過去查看,卻發現白瓷一個人蹲在地上,躲在一個角落裡偷偷燒紙錢。
“你在幹什麽?”
冷漠的男聲傳來,白瓷嚇了一跳,慌忙轉身。
“大大大少爺!”她磕磕巴巴地叫了一聲,跪在地上,“求大少爺饒命!”
張徹走過去,踢了踢他面前的喪葬用品,質問道:“張家無喪,你一個小小奴婢竟敢背著主人私自燒紙錢,是想詛咒我家嗎?”
他抬腳踹中白瓷的肩膀,狠狠將她踢倒在地:“林家到底有沒有教下人規矩?”
白瓷從地上爬起來,磕頭道:“求大少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說,你給誰燒的?”
白瓷如實答道:“回大少爺,是奴婢曾經在林家時一個很關照奴婢的祁大哥。奴婢昨晚聽說祁大哥在初五那天突然去世了,族裡不許大辦喪事,即將於今天草草下葬。祁大哥早些年對奴婢頗為關照,奴婢感念祁大哥恩情,才忍不住想燒些紙錢,祝願祁大哥一路走好。奴婢絕無冒犯張家的意思,還請大少爺明鑒!”
張徹見小丫鬟言辭懇切,不像有假。再加上最近他與林瑤青感情日益升溫,若現在懲罰了白瓷,恐與妻子生分了。
他可不想為了一個小小奴婢中傷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夫妻情分。
於是張徹難得網開了一面,踢了一腳火爐道:“趕緊收拾了,別被別人看到。本少爺提醒你,僅此一次,絕無下例。若下次再讓我發現你不守規矩,兩罪一並處罰!”
“是!謝大少爺!謝大少爺!奴婢記住了。”白瓷連連拜謝。
張徹斜了丫鬟一眼,轉身離去。
白瓷連忙滅了火,處理了紙灰,再用清水打掃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