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徹怕妻子著涼,於是扶著她就近抄了一條小路回家。
因小道太窄,胡生不想被別人發現,遂沒有直接尾隨,而是跳到了牆頭之上繼續保護。
小鶓在逃跑的過程中聽見後面有騎馬的追兵聲。她機智地調整了方向,一頭扎入小巷繼續逃跑,可無意中還是撞翻了一個賣蘋果攤位。
果子砰砰落地,七零八落四處翻滾。
“啊!我的蘋果!”果子小販大叫道,“你別跑,賠錢!”
小鶓低聲道:“大哥你行行好!今天我有事在身,改天再來賠給您行嗎!”
小販拉住她的胳膊:“不行!現在就得賠!別想賴帳!”
騎馬的追兵發現人影消失不見了,籲住韁繩停下觀察。
一耳尖的打手聽見旁邊的小巷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歪頭一看正見小鶓得身影。他抬手揚起馬鞭道:“人在那邊!快追!”
其余打手聽見,紛紛轉身追去。
小鶓發覺背後的殺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了小販後倉皇逃竄。
她跑著跑著,正見一對夫婦迎面而來,正是張徹扶著醉酒的林瑤青。
小道極窄,僅允許雙向兩個路人通行。
小鶓拚了命地往前奔跑,飛也般從張徹夫婦身邊一溜煙而過。
緊接著,後面傳來了奔騰的馬蹄聲。
“駕!駕!”
“別跑!站住!”
“別跑!快站住!”
千嬌閣打手在騎馬追趕的途中,不小心踩到了散落的蘋果,即將向前方摔倒滑去。
站在高處的胡生正巧看到此景。
因小道太窄,胡生預判前方的張徹夫妻將皆躲閃不及。他當即抬起手臂牽動四指,猶如操控提線木偶一般,將騰空的四隻馬蹄全部向左彎曲接近於直角的形狀。
馬蹄如受神力控制,均勻地落在左面牆根附近,以接**行的路線與張氏夫婦擦肩而過。
第一匹是,第二匹馬亦然。
一路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打手們無一人懷疑,隻覺是自己牽動馬繩的技術高超而已。
可這一幕卻完完整整的被林瑤紅看在了眼裡。
林瑤紅發現被跟蹤的男子自抬平手臂微動手指之後,奔騰的馬蹄猶如骨折一般,全部向左彎曲成接近直角的狀態,最後落在最牆邊的位置呼嘯而去,完全沒有傷到長姐和姐夫。
馬蹄能如此彎曲,絕非自然之力。而且從馬匹走勢來看,被跟蹤的男子顯然是在保護姐姐與姐夫。
林瑤紅從不知林家有這麽一號物存在,此人顯然是和姐夫一夥的。
震驚之余,林瑤紅心生恐慌。
她之前僅知有隔空取物之術,卻不知生靈亦可被人隨意操控。
此男子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操控一個奔馳的馬匹,豈不是控人亦是不在話下?
林瑤紅陷入深思。江湖有此絕技,那雪岩哥是不是也有可能是被人操控的?
亦或者說,雪岩哥殺白伯父,就是姐夫派人控制所為?
*
小鶓跑了許久,最終還是被兩頭包抄逮回了千嬌閣。
由於她一路誓死頑抗,打手們下手也重了些,害她滿臉皆是血痕。
藤姐兒揪著小鶓的頭髮,捏住其下巴左右一轉。
待確定破了相之後,藤姐兒轉身就啪啪給了打手兩巴掌。
粗壯的打手們慚愧地捂住了臉。
藤姐兒破口大罵道:“蠢貨!你們這些蠢貨!我是讓你們去抓人!不是讓你們去毀容的!傷成這樣還怎麽陪客人啊!蠢死了!”
一個打手低頭不語。
另一個打手道:“藤姐兒,我聽說那葉老爺極其變態,說不定就喜歡這種呢?要不您先送去試試?” 藤姐兒無奈,隻得試上一試。
葉玄岐耐著性子在房中等了許久,沒想到卻等來了一個破相的小丫頭。
他陰森森捋著眉毛道:“藤姐兒,我一錠銀子就買了個醜八怪?”
“不好意思啊!葉老爺,路上出了點意外......”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大哥走了,就可以隨意欺辱我葉家了?”
“沒有沒有......”
藤姐兒還沒來得及解釋,葉玄岐手心匯聚靈力,猶如一隻狂怒的雄獅立刻把藤姐兒吸了過來,掐中了她的脖子發飆道:“爺爺我昨天來就誆我說柳懸懸不在,今天爺爺好不容易看中了一個卻又破了相!你們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厲害?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糟踐我?”
“葉、爺!”藤姐兒呼吸變得困難,困難喘息求饒,“饒、饒命!柳、柳姑娘今天有空,您稍等,我這就去安排!”
聽到柳懸懸有空,葉玄岐這才將人放下來。
藤姐兒深深吸了幾口氣,立刻跑出去尋自家頭牌。
此刻柳懸懸正在與蕭邊議事。
聽完藤姐兒匯報經過後,蕭邊先令其退下了。
柳懸懸的唇角勾起。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也不用她多費心機,葉玄岐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蕭邊道:“小心一點,先試一試他的深淺。”
“我知道。”
“對方畢竟是族長級別的,萬不可大意。”
柳懸懸漫不經心地翹起雙腿,嬌笑道:“喲,蕭老板關心我?若是我解決不了他,蕭老板可願意替我出手?”
“你若真的解決不了他,我自會替你出手。但他必須在四月十二日那天死,不能早也不能晚,只能是十二那天。”
“好啦,知道了。”柳懸懸站起身來,“我可比你更希望宗主完成計劃。”
*
房門之外,柳懸懸閉目站定,首先是在心底做了一番思想設計。各方利害關系,她必須精準拿捏,不能有絲毫的失誤。
今天才初八,還不到葉玄岐的死期。不過她倒是可以先提前試練一下,畢竟這葉老兒也是族長級別的高手,輕易馬虎不得。
但她更不能被他識破了殺手的身份,萬一功虧一簣,恐壞了宗主大計。
柳懸懸深吸了一口氣,推門媚聲喊道:“喲,聽說葉族長來看懸懸了!”
葉玄嶺、葉玄岐兩家本算是一族,葉玄岐只能算是家主,稱不上族長之名。
但被柳懸懸這麽一叫,葉玄岐的心情頗為愉悅。
他貪婪地望向錦涼城第一美人,滿臉褶子地堆笑道:“哎喲喂,柳姑娘總算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