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歪歪了!”小廝們已經控制不住大鼓側翻的力道。
巨影已然壓身,若被大鼓砸中至少落得個頭破血流。
林瑤青本想立刻後退躲避,卻不料腳下突然麻木不已,完全不聽使喚。
翡翠與張慎的余光敏銳地撲捉到後方異動。
一切來不及思索之際,翡翠一個瞬步飛身至大小姐身前,用自己的雙臂撐住大鼓呼喊道:“快幫忙啊!大少夫人在此,莫要傷了她!”
右側兩個小廝聞言,拚盡全力握緊繩子,試圖掰正放低木樁。
翡翠快要撐不住了,她咬牙道:“大小姐你快走啊!”
“我動不了!”林瑤青焦急回復。
翡翠見狀,隻得單手用盡全力撐鼓,另一手則匯聚靈力將大小姐推向遠處。
左邊歪倒的兩人連忙爬起,五人合力終是將大鼓扶正,暫放與地面。
卸下重貨,眾人紛紛喘了口氣。
“沒事吧?”張慎趕來,正巧扶住了侄媳婦。
他的腳風遠不及翡翠迅疾,多虧翡翠得力護主有功,否則只怕巨鼓早已砸中了林瑤青釀成大禍。
“無事,多謝。”林瑤青答謝時,腳下的酥麻感已漸漸消失。
四個小廝忙忙跪在林瑤青身前求饒。
林瑤青無心為難他們,只是吩咐他們歇一歇,走路多加小心。
翡翠站在後面活動著手腕筋骨。
張慎在她耳邊輕聲道:“翡翠姑娘,功夫不錯啊。”
剛才事出緊急,翡翠顧不上太多,竟無意中在張慎面前暴露了身手,還需得小心補救才是。
翡翠向側邊邁了一步,福身謹言道:“慎爺取笑了,奴婢只是做慣了粗活,力氣比較大而已。”
如此速度,如此掌力,豈是常人所能?翡翠之功力,應遠在自己之上。
張慎沒有點破,只是漫不經心地調侃道:“翡翠姑娘上次救主,扔了個盤子在我臉上;這次救主,直接把主人扔過來了。”
“慎爺恕罪。”翡翠聲音揚起。
林瑤青聽見翡翠賠罪,忙轉身望向張慎好言相勸道:“小叔別怪翡翠,剛剛她只是為了救我,並沒有衝撞小叔之意”。
“那是自然。我只是有些醉了碰巧走到這裡,一切與翡翠姑娘無關。”
“謝小叔體諒。”
抬鼓的四人遠去,張慎與主仆二人告辭。
戴箏晚間巡邏,趕來時隻瞧見後面的幾幕。
林瑤青不願再回酒席,正巧望見戴箏領隊路過,於是上前幾步對他道:“戴總管,我不太舒服,先回竹園了。麻煩你與大少爺說一聲。”
“少夫人可有受傷?”戴箏關切問。
林瑤青不知道他們看見了多少,隻回了句“不妨事”便帶著翡翠離開了。
戴箏回到宴席,將少夫人之話轉達少爺。
張徹手指摩挲著酒杯,陰陰問道:“附近都有何人?”
“六少爺站在不遠處。既不幫忙,也不走動,很是奇怪。”
張徹沉默了一會,又問:“還有別的可疑之處嗎?”
戴箏停頓了片刻,糾結道:“翡翠姑娘她......”
“她怎麽了?”
“翡翠姑娘功力不俗,遠比想象中要厲害的多。”戴箏輕聲開口,“她似乎不像少夫人口中說的那般普通。”
張徹思忖片刻,掀袍起身捏著酒杯走到六弟張銜桌前。
幾個未婚的弟弟皆是一人獨坐一桌,張銜見大哥前來,
他站起來舉杯道:“大哥來了,六弟敬大哥一杯!” 言罷,張銜豪邁飲盡。
張徹沒有動杯,沉聲道:“剛剛你大嫂險些受傷,你為何不幫忙?”
“大哥是來興師問罪的?”張銜的眼眸發亮,轉而幽幽發問,“大哥還真是手眼通天,真是什麽事也瞞不過大哥。”
張徹並不看他,單手搖晃著酒杯。
張銜繼續道:“大嫂是兄長的女人,弟弟自是不敢亂碰。我若不動,你且只是訓斥我不體恤。我若動了,跑上前救了,萬一不小心碰到了大嫂的嬌軀,還指不定被您扣上多麽難聽的罪名。”
呵,他的六弟長大了,會找借口了。
張徹點頭,余光陰狠地瞥之一記:“很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最好不要去動她,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謹聽大哥教誨。”張銜裝模作樣地鞠了一躬,抬眼見張徹要走,忽而又喊住了他,“大哥,等一下。”
張銜一臉奸笑,語氣裡充滿了挑釁:“剛剛我瞧著大嫂手裡拿著一個海棠花的發釵很是精美,不知大哥是哪裡買的,可否告知一二?我見大嫂很是喜歡,弟弟也想去買一枝來,送於心愛的女子,說不定能討其歡心長相廝守呢!”
張徹不語,臉色鐵青著徑直離去。
*
回到竹園,張徹站在門縫處望向屋內。
丫鬟們已經退下,房間裡只剩妻子一人。
他見她在梳妝台前上下翻騰,又好像在藏著什麽。
張徹推門的聲音故意大了些,林瑤青聽見後慌忙將發釵扔進盒子裡,靜靜坐於凳上。
他沒有追問今晚的任何事情,隻佯裝喝醉,從身後將她抱起:“夫人,我們一起睡覺吧!”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頸間,酒氣不甚濃鬱,林瑤青知道他在耍賴,掙扎著推搡他:“張徹,你才喝了幾杯?莫要唬我!”
張徹的鐵臂箍住她不肯放手,他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喑啞道:“什麽時候才能從了我?嗯?”
林瑤青不知道張徹最近是怎麽了,老是想對她動手動腳。
她扭著脖子閃躲他,“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我不主動你就不能碰我!”
張徹見妻子態度依舊,只能氣惱地將臉繼續埋在她的頸間。
鼻息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欲.念漸漸從下騰起。
張徹把人轉過來,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沉醉道:“我們就試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氣氛有些意亂情迷,恍惚間林瑤青險些答應,後又忙紅著臉頰拒絕:“不要,一次也不要。”
“就一次,嗯?”他的薄唇描繪著她的紅唇,試圖引.誘她。
林瑤青被他吻得發慌,但依舊清醒推拒:“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