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徹的鼻息愈發粗重:“就一次好不好?如果你不舒服我就停下來......”
林瑤青默默承受著丈夫的熱吻,兩腳逐漸開始發軟,竟有些站不穩了。
張徹欣喜於妻子的變化,可就當他扯開了她衣領的時候,卻被林瑤青一把按住手背,斜眸冷冷回絕道:“不可以。”
宛如一盆涼水當頭澆下,淋得張徹透徹心扉。
他以為他可以融化她感動她,奈何她卻心如磐石不肯轉移。
張徹默默放開了林瑤青的身體,不經察覺地歎了口氣。
他終究還是舍不得強迫她。
如今能把她娶回家中已經讓他滿足,他實在不敢奢望她能夠作出同等的回應......
他的一切幻想,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理性回歸本位,張徹不再強求。
他一邊脫外衣,一邊背對著妻子道:“你最近說話小心些,爺爺已經知道我們沒有圓房的事了。”
林瑤青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沒能盡到妻子的義務害張徹無辜牽連了。
她心底漾起一絲愧疚,弱聲問道:“族長單獨留下你......是為了敲打此事?”
“嗯。”
林瑤青有些不安,慚愧問道:“對不住,以後我會小心的。那其他人都知道了麽?”
“或許沒有。但你以後需要防著點采苼采芪,別口無遮攔的亂說一氣。”
“好,我知道了。”
衣衫落盡,張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中衣。
他側身覷妻子一眼,幽怨道:“以後睡覺的時候衣服穿少點,別裹得跟粽子似的,生怕別人發現不了麽?”
林瑤青點頭如篩,順從答應了。
躺下之後,張徹忽而又騰身而起,走到香爐旁多添了塊香料。
自妻子的體力漸漸恢復後,之前的劑量似乎已經失去了功效,害他都不好夜襲了。
林瑤青乖巧地脫了衣服躺在丈夫的身邊。
張徹待她沉沉睡去,才伸出胳膊將人攬在懷裡,偷抱軟玉在懷甜甜地睡了一夜。
*
天權十五年三月十六。
夫妻倆一醒,張徹便在枕邊吩咐道:“過會吃完早飯,你找個借口把采苼、采芪、白瓷、翡翠四個全部支走,我要讓月無影搜一下她們的房間,看看是誰不乾淨。”
林瑤青問:“我讓她們去藏書閣幫我打掃衛生可好?”
“可以。”
泄密之人必是可以貼身照料的內房丫鬟。
林瑤青聽從張徹安排,將四人支走。
藏書閣地處偏僻,鮮有人來,且書架書籍數量極大,落灰塵埃在所難免,僅枯蓬一位老人家打理整個樓閣確實吃力。
林瑤青好讀書,也愛乾淨,喚了四個丫鬟過來幫忙打掃,無人起疑多慮。
丫鬟們帶上工具熱火朝天地打掃著。
采芪、采苼打掃低處,白瓷、翡翠打掃高處。
不出半日,藏書閣上下煥然一新。
*
月無影搜索了半晌,並無可疑之物,便回到少爺書房複命。
張徹再次確認:“可都搜仔細了?”
“是,奴婢搜了兩遍,沒有可疑之處。”
報信之人的手腳倒是乾淨,張徹玩弄著手上的扳指陷入沉思。
戴箏敲門後雙手抱拳道:“少爺,慎爺房中的丫鬟采蕖過來了。采蕖說是來找翡翠的,見人不在就將物品轉交於屬下。但屬下覺得可疑,
特來呈給少爺查看。” “何物?”
戴箏打開小盒,雙手奉上:“是一隻耳環。”
張徹兩指將耳環拎出,左右查看,不過是價格低廉的普通耳墜而已。
他忽然饒有深意地笑了一聲,對兩個屬下道:“我小叔這是在給我暗示,讓我把翡翠留給他呢!”
月無影詫異道:“少爺此話何意?”
“少爺的意思是慎爺想收了翡翠?”戴箏也有些驚訝,“怕是少夫人不會應允吧!少夫人平日裡對兩個陪嫁丫鬟都很關照,想來不會大方送人。”
“我還不了解她麽?用得著你提點我?”張徹言語雖重,但並無責怪之意,“小叔也沒打算直接要人,只是囑咐我暫時不要動翡翠罷了。”
月無影、戴箏對視一眼,低眉不語。
張徹收起耳環道:“一會把少夫人叫回來吃午飯,另外單獨翡翠叫過來見我。”
“是。”二人領命離去。
*
眼看著自己的丫鬟翡翠孤身去了書房,林瑤青警鈴大作,莫非告密者是翡翠?
她本想去房外偷聽一番,卻被月無影攔下難以踏出房門。
書房之外,戴箏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
莫名被少爺叫來單獨問話,翡翠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畢恭畢敬地福了一身道:“大少爺。”
張徹靠在椅上,單指頭敲著小盒悠然發問:“翡翠,你來張家之後可還適應?”
“還算適應。”翡翠不知張徹是何用意,越發忐忑不安。
張徹抬眼打量了丫鬟全身上下,然若有所思的笑著:“你生得很漂亮。”
翡翠聽罷,臉色鐵青地跪在了地上,磕頭道:“大少爺, 奴婢不敢造次!不知道奴婢是哪裡做錯了?還請少爺明言!”
“別緊張。”張徹繼續敲著小盒,“我就是和你聊聊天。”
“......”翡翠皺眉,繼續叩跪在地上。
頓了一頓,張徹才問向重點:“翡翠,你和我小叔可有私交?”
似是幡然領悟,翡翠忙解釋道:“大少爺明察!奴婢與慎老爺並無半點交集,奴婢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無半點交集?”張徹拖著長音,將小盒扔於翡翠面前,“你們若沒有半點交集,小叔怎會特意差遣他房中的大丫鬟給你送個破耳墜?”
小盒撞地碎裂,彈出了半隻耳環。
翡翠瞳孔睜大,這不是她昨日不小心弄丟的耳環麽?原來是被張慎拿走了!且張慎還派人送了回來!
額頭滲出冷汗,翡翠頓覺自己百口莫辯,急聲喊道:“大少爺明察!大少爺明察!”
翡翠接連叩首:“昨夜少夫人險些遇難,恰逢慎老爺路過相助,興許是那時落下了被慎老爺撿到了。請大少爺相信奴婢,奴婢與慎老爺絕無私情,天地可鑒!”
張徹忙問:“你說什麽?少夫人昨夜出什麽事了?我怎麽不知道?”
話鋒終於轉移,翡翠一五一十的將昨夜所見所聞告知於少爺,包括大小姐腳麻無法動彈等諸多細節。
張徹聽罷,攥著扳指的手狠狠握緊。
很好,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
張徹那雙冰冷的眼眸轉向翡翠,語氣緩和了許多:“先起來吧,昨夜多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