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青拚命蹬著兩條腿往前爬,倆丫鬟使勁抱著不肯撒手。
拉拉扯扯之間,一個高大的身影籠過頭頂。
白瓷和翡翠望著來人後齊齊松手,退身跪地請安:“大少爺!”
大少爺?又是張徹?
林瑤青就納悶了,自己怎地如此倒霉,次次逃跑都能被他撞見?
“嗨......”她尬笑揚首,正好迎上丈夫那陰森的黑臉。
“又想跑?”張徹邪聲邪氣道,“看來昨晚吃的苦頭還不夠是嗎?”
“誤會!都是誤會!”林瑤青極力掩飾,可又編不出什麽高超的借口。
張徹抓起妻子的後腰帶就如同拎著小雞仔一般地將她提回了房。
丫鬟們被關在了門外,張徹徑直將妻子扔到了床上。
“哎呦!”顧不上後腦磕到床柱,林瑤青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兩手不停的撲騰還擊,“你離我遠點!”
眼見床底下的繩子還剩一根,張徹隨手抄起便將妻子的兩手兩腳綁住,自己則坐向床沿,拽著妻子的兩腳將人拖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再又把人背著翻了過去。
一系列危險的動作令林瑤青驚恐不已,她趴在丈夫的大腿上尖叫道:“啊!你想作甚?”
張徹嘴角噙笑,揚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壞笑道:“我想作甚?夫人壞了家法,為夫當然要懲戒一番!”
混蛋!他竟然打她屁股!
林瑤青羞愧難耐,大罵道:“無恥!下.流!”
見她不僅不知悔改還出口辱罵,張徹揮手又拍了一下,力道比之前重了些:“喲,長膽子了?敢辱罵夫君了?”
言罷,張徹又拍了一下。
“啪!”
雖談不上十分疼痛,但林瑤青覺得萬分委屈。隻無奈自己四肢被縛,前後左右掙脫不得。
張徹揚聲再問:“你可知錯?”
林瑤青咬住後牙偏偏不肯答話。
“啪!”
張徹邊打邊問:“以後還敢麽?”
漲紅的小臉快要變成絳紫色,林瑤青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啪啪再訓了幾下,林瑤青依舊保持沉默。
他到底是舍不得真的打她,虛張聲勢的幾下也不過只是想讓她長長記性罷了。
最終,張徹的手停了下來,拉扯著她的小耳垂教導道:“來,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今晚為夫就教你兩條家規。”
切,還家規呢。林瑤青暗自腹誹,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力氣打女人麽?算什麽真英雄?
張徹見她的余光中盡是不屑,再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不願學?還想繼續挨打是嗎?”
“想學想學!”林瑤青搖擺求饒,“您說您說,我聽著呢。”
“第一條,你要恪守婦道,對我忠貞不二,我的眼裡可容不下砂子,絕對不許你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人有過於親密的接觸。”
“恩。”
“第二條,你要謹言慎行,安分守己,若是再敢逃跑我可就真的動家法了!”
林瑤青哀歎了口氣,也算是應下。
張徹見妻子總算了有了悔改之意,這才將人抱回了被褥之內,解開了綁縛手腳的繩索。
林瑤青蜷縮著後退。張徹鉗住妻子紅透的小臉,凝視著撅起小嘴的委屈模樣,不禁有些心袁意馬起來,按住了她的兩肩往後一推,又沉沉壓了上去,狠狠地親了一通才肯罷休......
*
天權十五年三月十一。
晨光入窗,林瑤青醒來之後發現床榻之上唯她一人,心裡竟有些空落落的。
她坐直了身子望向屋內,這還是第一個早上起來張徹不在身邊呢。莫名地,林瑤青的心中湧上一絲奇怪的感覺。
“白瓷!翡翠!”林瑤青先喚了丫鬟進屋替她梳洗,又召了月無影詢問了張徹的行蹤。
月無影福身回道:“大少爺一早便出府了,應是和白城主交接事務去了。少爺臨走前吩咐說您可以在府內隨意走動,但是不可以踏出張家的大門。”
既然不能出府,林瑤青總要找些樂子。
她平時最喜歡溫些武功秘籍之類的書,於是開口問道:“我可以去少爺的書房看書嗎?”
“這......”月無影猶疑。
林瑤青挑眉反問:“怎麽,少爺的書房不許我進麽?“
“不是!”月無影連連搖頭,“奴婢未得許可,還需等少爺回來再請示一下。”
月無影見林瑤青面色不悅,轉開話題道:“少夫人若是想看書,奴婢可帶您去張家的藏書閣一觀。藏書閣內典籍眾多,遠超少爺書房的書籍藏量,不知少夫人可否移步赴往?”
能出竹園自然是極好的,林瑤青當即應下。
*
吃早餐的時候,林瑤青見丫鬟白瓷的臉上裹著厚厚地脂粉,氣色稍顯不佳,便以為丫鬟身體抱恙,於是就留了她在竹園休息,隻帶了翡翠一人出行。
餐畢,月無影在前方帶路,林瑤青與翡翠跟在身後。
路過的張家丫鬟們見到林瑤青後紛紛行禮,林瑤青偶爾微笑點頭。
三人走著走著,人跡越發稀少,僅剩偶爾巡邏走過的侍衛。
自嫁入張府以來,林瑤青一直被這個叫月無影的丫鬟看管得嚴嚴實實。此人就好似影子一般怎麽甩都甩不掉。
如今四下無人,林瑤青忍不住想報復逗弄一番。
她移到月無影的身側,在其耳邊低聲竊笑道:“月管事,你是不是喜歡你家大少爺呀?”
月無影倒抽了一口冷氣,匆忙環顧四周後急急辯解道:“少夫人慎言!若被別人聽去了可就不好了!奴婢冤枉啊!”
見她羞窘難耐,林瑤青呵呵笑道:“哎呀,此處沒有外人,我就開個玩笑罷了。月管事,你跟著少爺很多年了吧?”
月無影低首作答:“是,奴婢從小就跟在少爺身邊了。”
“嗯,其實你無需對我有太大的敵意。我和大少爺就是家族聯姻而已,你不必盯著我就像盯著洪水野獸一般。”
林瑤青言外之意是希望月無影對她的看管松一些,可此話在月無影聽來卻像是女主人對下奴非分之想的敲打責罵。
月無影倏地停下腳步,彎腰躬身道:“少夫人定然是誤會了,奴婢不敢。”
“沒事,別緊張兮兮的。”林瑤青扯著她的胳膊繼續往前走,“哎,我聽說你武功挺高的?”
“少夫人謬讚,奴婢只不過是跟在少爺身側稍稍學過一點。”
“吆,在身邊隨便學學就是中仙位,那要你是好好學豈不是比我們這些公子小姐都厲害了?”林瑤青調侃完,抬頭便發現“藏書閣”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奴婢惶恐。”月無影再度行禮,隻覺今天的少夫人攻擊性頗強。
這藏書閣偏僻幽靜,似乎常年無人問津。
蒼松掩映下,已有書卷香氣彌漫。
林瑤青問向月無影道:“藏書閣可否只有這一個進出口?”
“正是。”
林瑤青再問:“大少爺讓你看著我的對吧?可是我讀書的時候不喜別人打擾,你可否在此候著?”
月無影本想跟上去,可聯想到少夫人方才的弦外之音,恐怕是早已經對自己產生了芥蒂。當下也不敢多事,隻得應答:“是,少夫人。”
林瑤青終於擺脫了監視,隻帶了翡翠一人上樓。
自由的感覺就是暢爽。林瑤青唇角輕輕彎起,心情也隨之舒暢起來。
坊間傳言張家的藏書數量遠超葉家、白家之規格,還當真是越世俗的商人越喜歡裝腔作勢,妄想以書香之氣遮蓋銅臭,故作學識淵博的高雅姿態。
林瑤青籌劃著,若自己能在離開張府之前讀到幾本張家的秘籍,倒是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