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岩正要發作,定睛一看,發現撞自己的小廝是經常跟在張徹身邊的一個奴仆。
小仆連說了幾句“對不住”退著便要跑掉。
“站住!”葉雪岩厲聲喝止。
小仆艱難站定。
“是張徹派你來監視我的嗎?”葉雪岩問,“他現在人在哪?”
小仆弓著腰,恭敬答道:“小人只是碰巧路過,不知少爺在何方,但少爺提前命人打掃了競技場,您或許可去競技場尋一尋。”
“哼!”葉雪岩隻覺一團怒火逐漸在血液之中彌漫,他一失常態地狠狠地賞了小廝一掌,然後也顧不得身體突發的變化就動身向競技場走去。
清晨的競技場尚未營業,葉雪岩一路進場無人阻攔,整個場內唯有寥寥灑掃數人而已。他孤身站在決鬥場上大喊:“張徹!我來了,快快給我滾出來!”
競技場管事禮官聞聲,側身對身邊的小廝喃喃說了兩句,小廝點頭立馬跑走了。
葉雪岩見無人應答,繼續叫喊著。他搖晃了兩步,突然抬起頭來,眼睛中布滿血絲,如同走火入魔一般完全換了一個人。
兩個貌美的丫鬟端著果盤從一邊路過,葉雪岩見到二人立馬衝過去攔住道:“張徹在哪?”
“啊!”兩丫鬟被面目猙獰的葉雪岩嚇了一跳,瓜果打翻了一地。
此時的葉雪岩像一隻發了瘋的猛獸,迅速喚出昆侖刀砍向其中一個丫鬟。
“哇嗚!”一聲慘叫。
一招斃命,丫鬟流血倒地。
“殺人了!殺人了!”另一個丫鬟轉頭便逃,競技場裡的幾個下人躁動起來。
葉雪岩踏過屍體繼續另一丫鬟砍去,又是一條人命。
接著,再有兩個附近的丫鬟被砍死在血泊中。
“殺人了!快跑啊!”競技場的奴仆們呼喊著四下散去。
張家的侍衛聞聲趕來,迅速地將葉雪岩包圍了起來。
葉雪岩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侍衛,直接用一波凶猛的靈力將他們全部震開。
遠處的侍衛試圖用箭刺傷凶徒,但是葉雪岩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無視羽箭的射擊。
*
南部山腰,自戴箏加入夜衛的戰鬥之後,不多久便合力將獵戶一家六人全部擒住。
眾夜衛紛紛將魔化之人捆住,預備押送回城。
蔣沛安拂去身上灰塵,對張徹作了一揖道:“張城主,此次魔化的七人已全部抓獲,還請張城主示下。”
“蔣統領,辛苦了!”張徹抱拳道,“請將魔化之人押回夜牢審問吧!”
兩人再寒暄了幾句,張家的一個侍衛來報:“大少爺,不好了!”
“出什麽事了?”
“葉家大公子闖到競技場裡,像著了魔似的,對著競技場丫鬟們一頓廝殺。”
張徹眉頭緊蹙,忙聲問道:“可有傷到客人?”
侍衛答道:“競技場尚未營業,不曾有客人進入,萬幸沒有傷到客人。”
蔣沛安聽了半截,插話道:“聽描述葉公子似有魔化的可能。”
張徹附和:“雖然事發地為我張家競技場,但事情或許另有蹊蹺,還勞煩蔣統領與我走一趟。”
“張城主客氣了。”蔣沛安回禮,“蔣某職責所在。”
*
張家競技場,來自四面八方的侍衛揮動鐵鏈試圖困住發狂的葉雪岩。
一根擊過,另一根鐵鏈再度襲來,數條鏈鎖的連續攻擊,最終拴住葉雪岩的雙手雙腳和腰頸。
蔣沛安與張徹趕到時,正瞧見這抓捕的一幕。
腳下越過丫鬟的屍首,張徹走到被鐵鏈鎖住的葉雪岩面前問道:“葉公子,可還認得張某?”
“張賊!”葉雪岩左右晃著鐵鏈大聲喝道,“我就是來取你狗命的!”
“蔣統領,您瞧,葉公子還認得在下,想必是沒有魔化吧。”張徹側首與蔣沛安談笑,像是討論飲食一般輕松。
被擒住的葉雪岩忽而發力,他一氣震斷了所有的鐵鏈,拖拽著張家全部侍衛摔倒在地,然後提起昆侖刀直衝衝朝張徹砍去。
張徹巋然不動,一個人影已擋在了他面前,用一把劍將利刀抵住。
來人正是戴箏,他一個上挑就從容地推開了昆侖刀,氣勢凶猛地展開反擊。
兩人電石花火激烈的決鬥起來,整個競技圓台被打到溝壑縱橫。
台下的夜衛驚愕地看著,沒想到張家的侍衛竟然如此威猛。
兩人纏鬥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戴箏已將葉雪岩刺到全身是血。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一指點中了葉雪岩眉心的穴位。
葉雪岩怔住了一刻,黑影立刻將手中利刃插向葉雪岩的靈脈。
翻身落地,此人正是夜牢首座蔣沛安。
被封住穴位的葉雪岩絲毫動彈不得,發出一聲震天巨響,余音長長繞梁。
蔣沛安朝張徹抱拳道:“張城主,據屬下觀察葉少爺恐已魔化,不知該如何處理?”
張徹看著這一片狼藉,冷峻的目光中似藏冷笑:“光天化日之下,葉雪岩殺死眾多無辜婢女,先將他關入死牢,其余以後再議。”
“是!”說著,蔣沛安一聲令下,幾個夜衛上前押走了葉雪岩。
折笎與綠螺趕到時,夜衛正押著葉雪岩從競技場出來,綠螺見自家少爺竟然被夜衛捆綁,身上染滿鮮血,便知出大事了。她逮住一個看熱鬧的小哥問道:“小哥,請問那位公子犯了何事?為何被夜衛擒住?”
小哥一邊吐著瓜子皮,一邊咯咯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最近魔化之人甚多,今早集市上有個獵戶發狂,如今又有這位公子發狂了。且這位公子魔化的著實有些厲害,一連殺了好幾個丫鬟,手段甚是殘忍,完全可以說是滅絕人性了。”
折笎聽完便呆住了,他們家少爺哪裡是魔化了?分明是被張家大公子陷害了!
綠螺的頭腦倒還清醒,她謝了小哥轉身就要帶折笎離開。
那夜牢陰濕氣重,絕不是人待的地方,必須盡快將少爺救出來才是!
折笎僵硬地被綠螺牽著,迷茫問道:“綠螺姐姐,我們該怎麽辦?要不要通知二老爺?”
綠螺直接回絕道:“不,二老爺本是貪生怕死之人,如今又剛得了不少產業,現在著急撇清還來不及,肯定不會理會我們。咱們快去找三老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