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結束,夜微瀾直接回家,耿林在教室坐了一會兒,沒有看到人,也起身回家了。
她並不像我一樣,想多看她一眼。
第二天,又搞了一早上,才解散,今天下午不用上課,許多男同學就在操場打球。夜微瀾回教室就不出來,一直在做題。
運動會前才考了月考,夜微瀾一點感覺都沒有真的是太糟了。一不做題,不看書,夜微瀾就覺得很慌張。
夜微瀾聽著操場裡的喧鬧,真是的,他們就不覺得高中很忙嗎?還有時間打球,我一天連作業都做不完,根本沒時間去玩。還要把之前放松的功課複習一下,我太難了。
別人為什麽不忙,有時間去談戀愛和各種玩?
夜微瀾想出的答案就是人家都聰明,不用像她一樣花很多時間去學習就能輕松應付考試。果然,人和人之間是存在差距的。
我想做的事很多,可是我沒精力去做。如果,我學習起來頭腦特別好使就好了,那我就不用花這麽時間來學習了,可以做一點別的喜歡的事。可惜,我天生蠢笨,做人的藝術學不會,學習也很費勁。
七班大多數人眼裡的夜微瀾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看上去很淡定,不爭不搶。星期天還早到學校,一個人安靜的做作業看書。
其實,她只是不喜歡待在家,她喜歡學校裡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龐,不喜歡家裡亂七八糟的事。大家都涉世未深,還很單純,翻給夜微瀾的暗面就會少且淺。
不知道夜微瀾這些年的經歷了什麽,她就是很知道世界的暗面的樣子。可即使這樣,當那些肮髒的東西出現在眼前時,她還是會崩潰,會短暫的難以接受。
夜微瀾都明白的,世事無常,哪有那麽多單純的人和事,自己遲早也是要被世人同化的。可是,她害怕,她就想一直躲在學校裡,這個地方起碼可以讓自己被同化的速度慢些。
世俗的人她不喜歡,可生活在這世界,就不可能孤立,總是要被迫做些改變。
夜微瀾是個弱者,可卻是個不服輸的弱者,她相信自己終會變強,世故的毒,再不能侵擾她。
知世故,而不世故,這是夜微瀾最想成為的樣子。
劉文瑞上來喝水,就看到一臉苦大仇深的夜微瀾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幹嘛呢?又不回家又不去玩的,這麽愛學?”
夜微瀾從一道數學大題上移開視線:“做題,沒什麽好玩的,對。”
夜微瀾簡短的回答給劉文瑞整得一愣一愣的。劉文瑞喝了一口水,看著夜微瀾: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夜微瀾回懟:“我有好好說話的。”夜微瀾將筆和草稿紙遞向劉文瑞,接著說:“來教我做題,否則不要打擾我,接著打你的籃球去。”
劉文瑞一笑,還是拿過紙筆,看了題教她做了。
“說實話,夜微瀾,你還挺聰明的,就是為什麽你上課老是聽不懂?”劉文瑞由衷的感慨。
夜微瀾手一頓,從劉文瑞手中接過她的紙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聽不太懂,我感覺我聽懂了的,可是,一做題就會卡住。”
劉文瑞看她神色暗淡,安慰她說:“沒事,別急,盡力就好。你就數學物理差一點,你不是說選文,能考上大學的。”
夜微瀾又笑了:“我物理才差點嗎?那家夥,我考出來的分就跟完全沒有學過一樣的,怕是會考物理都考不過哦。”
劉文瑞也是怕了這種自嘲的,
雖然她說的是實話,但也不能複合著她說吧。 “沒有的,哪有那麽差,不要擔心嘛,會過的。”
夜微瀾:“好吧,我知道的,我那麽聰明,這物理啊,我總會一次就過掉的。”
劉文瑞早已習慣夜微瀾翻臉速度奇快,也就只是笑笑,然後又去了操場。
九班的張勳程去廁所,路過七班窗前,看到獨自坐著的夜微瀾,也沒有打擾她。
他脾氣古怪的前桌夜微瀾這又是把自己混得沒朋友了嗎?怎麽又是一個人待著了?夜微瀾這人,雖然脾氣是差了點,但特別仗義,為朋友兩肋插刀,這要生在古代,怕是個俠女吧。
可張勳程想著想著,又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關於夜微瀾。
夜微瀾每次看到我都不依不饒的讓我叫她姐姐,真的是,還是走快點的好,免得她又作業都不做的嚷著讓叫她姐姐。
想到這,張勳程不自覺加快腳步,一下就回到九班。
夜微瀾看時間不早了,就打算去隨便吃點東西,晚上要上課,不吃飯她可扛不住。
在路過操場的時候,看到劉文瑞和耿林已經不在操場了。一轉頭,就看到迎面走來的張勳程,他身邊沒人。
夜微瀾上前:“小弟,怎麽一個人。”
張勳程炸毛:“不要這麽叫我,我們平輩。”
夜微瀾想:這孩子,都氣傻了,還真是可愛。
夜微瀾笑得眼睛都要看不到了:“對啊,姐弟就是平輩的。”
夜微瀾可喜歡張勳程了,她初三那年就是靠調侃張勳程度過無聊的一年。他們初一認識,但彼此都不熟,直到初三成了前後桌,關系就變得特別好。至少,夜微瀾是這麽認為的。
張勳程長得白白的,比夜微瀾還白,夜微瀾從前和他關系還不太好的時候,一跟他鬧矛盾了,就愛叫他小白臉。但自從兩人關系好了之後,夜微瀾再沒叫過。
張勳程妥協:“算了, 不跟你扯這個了。對了,你怎麽一個人?你們班沒有人和你玩嗎?”
夜微瀾笑著反問:“你怎麽一個人?”
張勳程無奈:“我問你啊。”
夜微瀾:“我問你呢,你怎麽不回答我?”
張勳程無語,直接不想理她。
夜微瀾看也差不多了,就不逗他了。
“好了,我給你說就是了。我一直都是喜歡一個人的,初中的時候你看到我總是和沈雲巧、陶怡、江晚寧她們一群一群的一起出現,只是因為她們叫我一起,我不知道怎麽拒絕。”
張勳程沒想到是這樣,她不喜歡和別人拉幫結夥的,還和那幫女生扎堆兩年多,還以為她們幾個人的關系都很好呢。
“哦,這樣啊,那你要學會拒絕,否則,你會委屈自己的。”
夜微瀾笑:“知道了,吃飯了嗎?我餓了,我先去吃飯了,回頭有時間我再上班裡找你玩。拜拜。”
張勳程:“我吃過了,你去吧。”
這大直男,手機上聊天會說“拜拜”“再見”之類的詞,一見面就不會說了。
但夜微瀾並不在意這些,在她看來,關系越好,彼此就越是不客氣,說的話就越不注意避諱。但是,他都是會為你好。
夜微瀾邊走邊想:笨蛋張勳程,自己還不是一樣,還教導我,這家夥真的是和我像極了。我們都是,不能說服自己,卻妄想改變別人,讓別人不要和自己一樣,可以過得開心點。
道理大家都懂,只是,當局者迷,就是無法用這些已知的道理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