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勳程和夜微瀾交好,可以說是機緣巧合。
張勳程的同桌是個有點煩的女生,和夜微瀾的好朋友是好朋友,然後,就和夜微瀾玩。張勳程不喜歡那個女生,有點作。
他們坐夜微瀾身後,時常吵架,那女的吵不過張勳程,夜微瀾老是護著那個女生,為幫她和張勳程還吵過幾句。可也吵得不太認真,比較像開玩笑。
時間一長,夜微瀾就覺得張勳程和自己很像,經歷和性格有三分像,比夜微瀾少些戾氣,對事比夜微瀾看得開些,不像夜微瀾那般較真。於是,夜微瀾就很是喜歡張勳程這個人,就和他打打鬧鬧,相愛相殺,互相拆台。
張勳程和夜微瀾的碰頭還有交談,被在樹下乘涼的耿林盡收眼底。
他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看夜微瀾走遠,起身去水龍頭邊洗了把冷水臉。
夜微瀾回到教室時,耿林和劉文瑞都已經整齊的坐好寫作業了。夜微瀾沒有吵他們,小心翼翼的坐下,盡量不發出聲音。
她路過耿林桌前時,耿林抬頭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又埋頭做題。
一坐下,劉文瑞就開口:“吃過飯了?”
夜微瀾偏過頭看他,他沒看自己,手不停筆。
夜微瀾扭過頭,找自己的練習冊:“嗯。”
劉文瑞:“哦。”
夜微瀾這時根本不想做題,她知道,一月份就要分班了,之後劉文瑞他們都選理,以後遲早會淡的。因為夜微瀾不懂得去經營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夜微瀾嘴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苦笑:是我太貪心,想把所有喜歡的人都永遠留在身邊。這根本不可能,但我還是想。分班尚且讓我害怕,畢業更是……
不要,我想早點畢業的,我要離開這裡。對,學習,這是我離開最名正言順的手段。
晚上,老師拿來了成績單,夜微瀾就在班上中間位置,考了個班級排名十六。
江素:“開學到現在,你們這隨機的座位都坐這麽久了,現在從新編一下座位。你們是想按成績自己選,還是我來排?”
這麽民主的嗎?還可以自己選座位。
大家議論紛紛,一時間教室裡變得喧鬧起來。
老班看這場景就頭疼心煩:“停下來,不要吵,商量好了嗎?在給你們一節課夠嗎?”
頓時,所有人安靜下來。
有幾個聲音想起:“不用老師,我們想自己選。”
夜微瀾看看劉文瑞,又看看耿林。
他們不想和我坐一起了吧,我那麽多問題,會影響他們自習。
江素斂起不悅的神情:“那好,全部起立,到走廊裡去,我叫到名字的進來選座位。”
耿林第九名呢,劉文瑞第十九名,三人前後進教室。夜微瀾看著耿林邊上空著的位置,是第三排,也是第三排唯一的空位,夜微瀾喜歡中間的位置。她糾結著要不要坐,她從一進門就看著那個位置。
老師就看著她,耿林也自她進來就眼神跟隨她的,他希望夜微瀾選擇他。
老師開口:“你選好了嗎?快點,叫下一個了。”
夜微瀾被這一聲嚇得不輕,還是走到耿林旁邊:“我能坐這裡嗎?”
耿林心裡開心,面上不顯:“隨便你。”
夜微瀾反覆在心裡告訴自己:我只是想利用耿林幫我學物理,我就是這麽自私,利用朋友達到自己的目的。
劉文瑞進來了,
臉上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對夜微瀾和耿林坐在一起並不驚訝。夜微瀾衝劉文瑞做小動作,劉文瑞將一切盡收眼底,走到耿林身後的座位坐下。 三個人還坐一起,夜微瀾心裡可高興了。另外兩個心裡也高興,三個人互補,夜微瀾帶他們學英語,他們兩個教夜微瀾物理。
夜微瀾都不敢問他們是不是想和自己坐一起。直到好幾天以後,耿林開玩笑的說:
“我這次換座位,就想和英語好的坐一起。”
夜微瀾一聽,這是玩笑還是真話她聽得出,只能說一半一半吧。
夜微瀾也半開玩笑的說:“那不好意思了,擋了您傍英語大神,是我的錯。”
耿林笑得像個孩子:“沒有,你雖然英語算不上大神,但比起我,不知好了多少倍。”
夜微瀾斂起笑顏,裝出一副嚴肅的神情:“好了,寫單詞吧。”
耿林開啟了模仿之路,英語課上,他就觀察夜微瀾,她做什麽,他就做什麽。還把英語筆記借夜微瀾的來好好抄了一遍,耿林的英語有了一點點起色,雖然不是太明顯,但耿林的英語終於不是倒數前十了。
夜微瀾和耿林互懟起來歡樂多,周圍的大家都拿他們當開心果,給高中生活添點色彩。
他們依舊被拿來調侃說是小情侶,夜微瀾嘴笨,不會解釋,耿林依舊一言不發。
冬天漸漸逼近,寒氣吹向了南釧,今年的南釧比往年冷,學校的冬裝就顯得有些薄了。於是,學校準許在校服外套裡加羽絨服。
怕冷的夜微瀾冬天就和一個球一樣,圓圓的,一動不想動。座位是左右輪著換的,當耿林坐窗邊的時候,夜微瀾就特別想打人。
轉眼,已經到了十一月底了,早晚的風吹著人有些冷,夜微瀾從早到晚手腳冰涼,難受得不得了,晚上直接腳冰涼到睡不著。
夜微瀾他們輪到窗子邊的座位了,夜微瀾裹得像下雪了一樣。耿林看著這個家夥:
“有這麽冷嗎?”
夜微瀾可憐巴巴的點頭:“有。”還順帶吸吸鼻子。
耿林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倒是不冷,我好熱呀。”
夜微瀾聽這話,感覺不妙。果然,下一秒某人就偏過身,要去開窗。
夜微瀾慌,伸手拽著耿林的袖子:“大哥,不要,我冷。”
耿林回頭看著她:“沒事,不冷,你不要總想著冷就不冷了。再說,這麽多人,不開窗,這要全悶死了你負責啊?”
說著話,手上卻沒停,很快,那扇窗全部打開,夜微瀾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冷風,隨即撒手,裹緊了外套。
耿林一副欠打模樣,笑著對夜微瀾說了句:“好涼快。”
前桌女生回頭:“把快字去了,好涼。”
夜微瀾看這欠揍的樣,實在沒忍住,第一次對耿林實施了暴擊。
被揍了還笑,夜微瀾百分之一百的確定他是故意的。注意到這個動靜的一小隊人馬:
“喔,家暴現場。”
耿林還是笑,夜微瀾不好意思了,耿林不解釋,她也不去做無用功了,裝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