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日晴
心情莫名的愉快,又感到失落。失落的人是我,愉快的人亦是我,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有這種矛盾的情感。因為我和[我]吧。
記憶還是這樣,模糊。無盡的霾無法清理,因為不想去清理,因為有心去做卻無力回天,因為我參與到了這次的事件,還投了【黑色的石子】,我當時完全沒有意識到[我]的選擇,[我]選擇了加害,我選擇了幫助。我和[我]完全是相反的存在,挑明了說,我存在,[我]存在;我消失,[我]會取代。我和[我]的道理就是這樣的吧。
李文秋,一個危險又善良的人,危險是[我]的想法,他很像他,那個名為【守望】的男人,[我]在懼怕、崇拜這個男人,[我]享受這個男人。這是[我],不是我。
我相信,發自內心的相信我自己。他是完全的無辜的,對於他不利的一切都是偽造的,我沒有證據,我只有感覺。對於他來說,相信、證據比什麽都重要。如此的相信,僅此而已,又沒有用。
記憶中,有一個詞語名為【眼睛】,有意無意間我說個這個詞語,結果是烙在心底的痛。我沒有那時的記憶,我有的是身體的記憶。直視每一個人的眼睛,口中流出【眼睛】這個詞語,筆下畫出【眼睛】的型……我恐懼李文秋這個人或許是因為他的眼睛吧。我沒有和任何人說,我把它藏在心裡,因為她——厲嘉銘為我做的已經夠多的了……再一次,做不到了。
我像一個受到過虐待的小動物,對一切都是很敏感的。不敢提出自己的問題,不敢做出自己的判斷,不敢想自己渴望的事……雖然說,時間是一味良藥,無論再久的傷痛都可以抹除,可是刻骨銘心的,做不到。關於每一個人,我都有一些印象,因為我見過她們中的多數。
這是一場鬧劇,頑劣的孩童在謀劃著一切,計劃便是隨心所欲的去做而不是均衡。
李文秋,在做什麽,(我)不知道,我的意識告訴(我),記下來,(我)的意識雖然說是可以完全控制我的身體,我的思維,可是,(我)現在居然做不到,這是向(我)舉起反叛之刃吧。呵,他已經承認了,他沒有說話,他的沉默比他的話更有用!【守望】要來了,(他)是歸來了,(他)不再拘束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