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連英、張成夫婦在正月初四,也就是2月8號已經回到了生活和居住的城市——冼市。2月11日,邢浩宇和張越到達冼市已經是上午接近11點了,與當地公安機關制定好聯合破案計劃之後,當地機關嘗試聯系了賈連英前往派出所。
下午兩點,賈連英和丈夫張成準時出現,兩人看到邢浩宇,愣了半晌。
“賈女士,我們受宜市臨安區公安分局所托,約你們來到這裡談話,請你們配合,這是宜市臨安區公安分局的邢警官和張警官,接下來他們會問你一些問題。”
“哦,好的。”賈連英諾諾的答道。
“談話期間家屬請到外面等。”
“我在這裡不說話,不耽誤警官問問題。”張成想嘗試留下。
“這是紀律問題,我們是在辦案子,請你配合。”
最後,張成還是極不情願的出了問詢室。
“賈女士,你別緊張,接下來的問題請你如實回答。”邢浩宇張越和賈連英面對面坐著,中間隔了一個會議桌。
“哦,好。”
“在你入住宜市石蘭海酒店期間,你是否進過隔壁2406房間?”
“我,沒有進去過。”
“請你現在在仔細回憶一下2月6日晚上石蘭海酒店整個停電期間你的活動軌跡。”
“停電之後我就打開房間出了房門,在我們住的2408房間門外站了一小會兒,看到走廊前面有一小堆人在談論停電的事情我就走上前去湊著聽了一會兒,然後我就又回到了我住的2408房間附近,然後就來電了。”
“你的意思是整個停電期間你都在走廊上?”
“對,是的。不是,警官,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呢,為什麽單獨問我?”
“我們在2406,也就是2月6號發生命案的房間,采集到了你的指紋。”
“我的指紋?”
“你們並沒有采集過我的指紋,憑什麽說在那個房間裡采集到了我的指紋?”
“你三年前參加某個重要考試的時候輸入過自己的指紋,隨後指紋信息進入了我們的指紋數據庫,我們也是通過指紋比對,才找到你的。”賈連英先是一驚,然後慢慢的低下頭情緒很低落。“我說那是我進錯房間了,你們信嗎?”原本低著頭的賈連英猛的抬起頭眼睛直直的看著邢浩宇說道。
“走錯房間?”
“是的,那晚我湊到離我住的2408房間挺遠的地方去聽他們的談論,回來的時候由於四周太暗了,加之酒店每個房間都長一樣,我不小心多走了兩步,錯進了2406房間。”
“進入2406房間後你待了多久?你看到了什麽或者聽到了什麽?”邢浩宇對他的話將信將疑,順勢問道。
“進去之後我喊張成,沒人應答,就在那時有個微弱的聲音在說讓我救救她,那個聲音是從床的方向傳來的。我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自己走錯了,嚇得連忙跑出房間,就在出房間一兩步的距離我撞到了一個人,但當時由於周圍都是黑的,我自己也不不知道撞到了誰,對方也沒說什麽,我就繞開他又走了幾步,然後站住使勁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進入2406房間後,床上的人還能說話?”
“是的,不過聲音很小,我也是因為當時房間內很安靜,離床也近才聽到她說話的。當時就是因為聽到她說話,我嚇得後退了一步,身體抵到電視櫃,也是那時我用手在電視櫃上撐了一下。
” “當時房間裡除了躺在床上的人,還有其他人嗎?”邢浩宇很激動。
“好像是有,應該是有。”
“我看向床的方向時看到一個黑影坐在床邊。”
“那個黑影知道你進了房間嗎?”
“應該是知道,因為我當時被床上傳來的呼救聲嚇得向後退的時候撞到電視櫃出了一些聲音。”
“當時我在酒店跟你們了解情況的時候為什麽沒有說這件事?”
“這件事讓我有口說不清,畢竟那是發生命案的房間,所以我就沒說,我以為只要我不說你們就不會發現,我怕,你們懷疑是我殺了那個女孩。”
“你要相信警方,我們不會錯怪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這樣故意隱瞞,反而會讓自己的嫌疑上升。”
“警官,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的是回房間走錯了,誤進了2406房間。我真的什麽也沒做,我和她無冤無仇,我沒有殺她的理由。 ”
“據我們的了解,在2與5號晚上,你們在就酒店的2樓餐廳吵過一架?”
“那都是因為孩子,也不算真的吵架,就拌了幾句嘴。我不可能為拌了幾句嘴就殺人啊。與陌生人拌嘴在日常生活中屬於正常現象,我跟她之前不認識,又沒有什麽積怨。我實在沒有殺害她的理由。”
“你說的我們都明白了,具體情況呢我們還需要調查落實。這幾日請你不要離開冼市,我們可能隨時有問題會問你。”
“可是我知道的,該說的我都說了啊。我也很後悔,我當初也想過什麽都說出來,可我真的怕你們懷疑我,我不敢說啊,我以為我不說你們就查不到房間裡的指紋是我的!”賈連英帶著哭腔,眼裡漸漸有了透明的液體。
“我們警方辦案從來不是懷疑誰就抓誰,我們是按照切實證據破案,面對警方不說實話,這種行為是在耽誤案情。”
賈連英不再說話,她和張成都屬於高級知識分子,她的指紋出現在死者房間內,其中的厲害關系還是懂的。
“他們知道了?”張成見一行人走出了問詢室,湊到賈連英跟前問道。
賈連英不說話,隻點了點頭,說罷張成準備轉身跟邢浩宇他們說什麽,被賈連英拉住,兩人匆匆忙忙的離開了派出所。
“你覺得她的話可信嗎?”張越看著走遠的兩人,問道。
“這個我不敢妄下評論,僅憑這一點我們是不能將她定為有罪的。”
“但嫌疑是有的。”
“這個賈連英,需要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