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的聲音,還有小孩子的嬉笑聲。”科奈莉婭輕聲說,似乎是不想打擾這樣的意境,但與此同時,那對水靈靈的眼睛裡似乎對那些聲音產生了極強的興趣,“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嗯。”吉爾福德拽動韁繩,控制馬頭扭動方向朝著傳出竹笛聲的地方走去,蘊藏在竹林之中的景象逐漸顯露。這是一所隱藏在燈芯內的小屋,屋子前面的棕色土地上種著一些綠油油的稻穗,水流從旁邊的一條小溪引入其中。
“沒想到外面居然有人會以這樣的方式生活,看上去他們的生活還是聽不錯的,至少食物充足.”這幾天吉爾福德分到的吃的也越來越少,據說修女們跑上城鎮去收集糧食,可是吉爾福德並沒有感到夥食有得到改善。
科奈莉婭彎腰摘下一株倒伏的麥穗在手上把玩,吉爾福德撇了一眼稻穗,發現上面已經掛有壞死的黃色小斑點,於是他再次望向那片稻穗地,和第一次看到的不同,裡面有不少的稻穗已經倒伏了下去,只是被那些高大的稻穗擋在外面,那些枯黃的稻穗攀岩著背後的木屋,隨風飄動。
看來那些被砍倒的竹子又把他們的根系入侵了這片稻穗地,稻穗那些脆弱的根系被破壞掉了。吉爾福德眉頭緊鎖,屋子的後方發出人小孩子的嬉戲聲。
“好漂亮!”科奈莉婭手上似乎拿著的不是一株壞死掉的稻穗,而是一株正在綻放的黃綠相間的花朵,但是那些令人感到厭惡的黃色斑點好像隨著晨曦投射在她的手上,吉爾福德嚇了一跳,從科奈莉婭的手上奪過稻穗。
”你幹嘛把它扔在地上?”
“哪裡漂亮了?明明都已經死掉了。”吉爾福德再次望了一眼稻穗,發現那株稻穗只是有一些乾枯,並沒有發現那麽猙獰的黃色小斑點。
“丟了多可惜。”科奈莉婭拉著裙子彎腰去撿起麥穗。“你看這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在這麽危險的地方即使是普通的小麥的盛開也是彌足珍貴的。它可是有好好地活過的!”
科奈莉婭又在用卡佩娜的語氣說話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這樣的美好不會持續太久的。”吉爾福德自顧自地往前走,既然躲在這兒的人們遲遲不肯現身,他們就沒有待在這兒的必要了。
“喂!有人在這裡嗎?”科奈莉婭喊道,可是無人回應。
笛聲停了下來,孩子的嬉笑聲則持續了一下段時間,緊接著發出嗚嗚嗚的叫聲,消失不見。
這些居住在這裡的人似乎害怕這兩位忽如其來的來客,在屋子後面屏息凝神地等待著吉爾福德他們走過去。
“怎麽回事?未免太拘謹了。”
“他們明明是人類,為什麽要害怕我們呢?”
“總之先下來吧,快要白天了,繼續調查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收獲。”吉爾福德朝著房子後面走去,確認沒有危險之後他揮手招呼科奈莉婭。
“還是沒有人,但怎麽會這樣。我們明明聽到有人的聲音。”科奈莉婭蹙緊眉頭。
吉爾福德雖然往前走,但是他的余光始終放在科奈莉婭的身上,忽然,頭頂掉落的竹葉變得紛繁起來,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屏障,一道冷冽的寒光從他們穿過的竹林裡面衝出來,正朝著蹲在地上的科奈莉婭刺去。
嫣紅的鮮血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弧形,噴灑在碧綠的麥穗之上。科奈莉婭那對好看的大眼睛裡面的瞳孔急劇收縮。
竹葉形成的屏障散去,受傷的卻是吉爾福德,
千鈞一發之際他衝到了科奈莉婭的面前,為她擋住了致命一擊。他的佩劍插在地上,一隻白而直的長劍插正好刺在安德列斯的胸口。 、晨曦透過竹林照在靜止一般的吉爾福德和科奈莉婭身上。
白劍鋒利無比,把吉爾福德穿在身上哪一件用來保護心臟的甲片刺穿,胸口的肉向外翻出,吉爾福德的心臟被一擊刺穿,瞬間就停止了跳動,鮮血在那個位置噴湧而出,像是一朵燦爛的煙花。
“吉爾福德!吉爾福德!”科奈莉婭潔白無暇的肌膚上被抹上的鮮血,她抱住吉爾福德,那柄白刃再次向前,似乎在下一刻就會刺穿科奈莉婭的鎧甲,把她殺死。
可是白刃被一隻手給抓住了。被刺穿了心臟的吉爾福德並為死去,佩劍砸在地上發出一陣空洞的回響,在騎士的腰間,沒有放著佩劍的鋼鐵劍套上,六顆寶石像是星辰一樣閃動。
伴隨著釋放出來的光芒,寶石們逐漸死去,而那個被貫穿心臟的騎士正在復活過來。
生命和死亡在這一刻,被神的手指輕輕撥動,世間上不變的生死準則被逆轉了。
歎息之種.幽冥。
吉爾福德從前是一個很喜歡打架的小孩,總是和他高半個頭的男生扭打在一起。
那時候科奈莉婭遠遠地觀望吉爾福德,感覺他好厲害好厲害,那麽瘦小地身體卻可以同時對上三四個比他遠遠高大的男生,雖然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臉腫。
那時候的科奈莉婭感覺吉爾福德就是戰無不勝的勇士,誰來了也不會怕。
吉爾福德確實誰來了也不會怕,但是卻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科奈莉婭,甚至連自己都保護不好。他們很艱難地活了下來,可是吉爾福德傷痕累累,馬上就要死掉了。
讓我變成魔女吧!讓我變成魔女吧!然後就由吉爾福德繼續保護我。
你是我的騎士,我是你的公主。
科奈莉婭跪在聖母山前發誓,天上的群星為她擺出最完美的魔法陣,那是亙古久遠的魔女誕生時才有的場景。
騎士會騎著全世界的駿馬,來保護他的公主。
因為太擔心這個傻子莫名其妙的死掉了,科奈莉婭懷著所有的希望許願,我的騎士是不死的,永永遠遠不會死,連受傷都不會。
全心全意為一個人許願,給彼此帶來了力量。
歎息之種.幽冥,科奈莉婭淨化的所有歎息之種都是可以為人帶來死而複生力量的歎息之種.幽冥,這樣她的願望就得以實現了。
她的騎士就永遠不會死去。
吉爾福德本可以離開,可是科奈莉婭正倒在他的身後,因為剛剛扭傷了腳踝,既然公主殿下沒有脫離危險,那騎士就只是盾牌,一動不動的盾牌。
長劍把吉爾福德的胸口不斷地撕開,可是隨著幽冥種一顆又一顆的閃耀,吉爾福德的胸口反過來抓住那鋒利的寶劍。
也不知道寶石到底閃耀了多少次,科奈莉婭跑呀跑,跑呀跑,那些小孩子從地下鑽出來,全身散發著冰冷的藍色光線,它們纖細的手指扣住科奈莉婭纖細的腳踝,不讓科奈莉婭離開。
纖細的手指並沒有力量,科奈莉婭咬牙把那些手指給掰開,繼續朝著遠處跑去。
“那是狂獵,擁有瞬間移動力量的狂獵,只有你離開了他的進攻范圍我才能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