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3方向狂獵突襲!隨著不知道是誰的一聲叫喊,眼前一名狂獵騎兵提著長槍朝它們衝過來。
“P1,p2小隊,擋下他。瞬間移動將在第二次碰撞的時候發生。”安德列斯加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
“相信我!“
“Yes,My Lord!“安德列斯身邊立刻響起回應。
狂獵坐在馬背上,馬刀橫掃,所有人都閃過了那道斬擊,瞬即移動和斬擊沒有時間間隔,馬背上的狂獵消失不見,橫掃變成從上而下的斬擊。唯有一人被擊中,而瑰麗的光芒已經抓住了那隻狂獵,血液和湧動的鬼火一同凝滯。
N4方向狂獵側面來襲!
“P3小隊準備攔截!“
“是!”又是一擊重擊,與狂獵碰撞的士兵倒飛出去,砸在一顆樹上昏死過去。
“N6方向!”
“p7攔截!”
“N2方向!“
……
來不及……想要再次下達命令的安德列斯噎住了,狂獵的進攻比他想象的要猛烈得太多太多。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N6出現缺口,N7出現缺口……”在他身旁不斷響起驚悚卻短暫的慘叫聲。最先衝出去的p1小隊早已腹背受敵,狂獵揮舞馬刀將其中兩人攔腰斬斷,另一個死在了鬼馬的鐵蹄下,接著是其他人。
任何一隻狂獵加入其他戰場就把防禦線撕開一道口子。以安德列斯為中心,所有人都陷入了力量與速度的漩渦。
“擋住,死守陣地!”
“陣地有什麽用!”不知道是誰在黑暗中反駁安德列斯。
“死守陣地!”安德列斯沒有時間解釋,處在陣型最中央的他也陷入了攻擊,火焰噴射,緊接著而來的就是黑暗中刺出的光刃,安德列斯也只能勉強躲過。
計劃是沒有問題的,唯一的問題是這幫人是否相信自己。
“快跑!再不跑就……”可是那人話都沒有說完就死在了狂獵的刀下。安德列斯表現出異常的冷靜,死亡是不可避免的,重要的是防禦。珍貴的歎息之種被士兵以飛快的速度消耗,急速的狂獵在白色的囚籠裡面亂撞。
P1小隊全減!
“包圍它們!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我們還沒有失敗!”
N1,N2,N3……狂獵陷入遲緩……
歎息之種為人類帶來的優勢逐漸凸顯出來,只要歎息之種.瑰麗持續供應,狂獵便無法在動彈片刻。
狂獵全體遲緩!
歎息之種爆炸的聲音在樹林裡炸響,把整片叢林夷為平地。
在瑰麗組成的光芒之中,就算擁有瞬間移動這種詭異力量的狂獵也逃不掉。它們並不是真正擁有瞬間移動,雖然不清楚那些火焰在狂獵體內加速的原理,但終究只是高速移動罷了。
急速移動的狂獵在白色的囚籠裡面到處亂撞。
狂獵被反過來困住了,可就算是被困住的狂獵依舊是凶狠的獅子,稍有不慎就會被命中。
夜的帷幕中,血塊和藍色火焰一起湧上空中,狂獵依舊是太快了,它們將鋼鐵的盔甲砸到這些血肉之軀上,把人砸成碎塊。
無論是狂獵還是人類,都在朝著這個戰場匯聚,人類和名為狂獵的怪物陷入永無止盡的拚殺。
“贏了。”可是戰鬥還沒有結束,隨著歎息之種消耗殆盡的瞬間,所有的狂獵都被困住,幽藍色的火焰不再熊熊燃燒,那些面部附著假面的狂獵在白光中緩慢的前進,
被包圍的獵物開始反過來撲殺這些獵手。 包裹著鋼鐵的手臂被斬落在地、巨大的鬼馬也發出嘶鳴,鏗鏗的鐵騎安靜下來,黑暗的空間中,白光和其他光芒閃爍著,把名為狂獵的、在黑暗裡縱馬奔騰的怪物撕成碎片。
吉爾福德
馬蹄聲在木板上回蕩,他坐在馬背上,帶著黑色鼬鼠皮手套的手正拉著韁繩,在手臂和韁繩形成的包圍圈裡面坐著科奈莉婭。
吉爾福德正在用他漫不經心的目光掠過被抹上一層晨曦的樹林,螢火蟲在科奈莉婭的面前撲閃著亮光,即使是在深入森林的地方,也只有瘦小的身影掠過,對於兩人來說構不成威脅。另外,他們離安德列斯和狂獵交戰的地方已經很遠了,只有豎起耳朵才能聽到遠處空洞而細微的聲響,吉爾福德再次驅使著馬兒往前面走去,這下連細微的聲響也完全聽不到了。
眼前是一顆木橋,經過木橋是一片竹林,有竹林的地方並不會有其他樹木,它們無處不在的根系會把其他樹木給擠出去, 只能在上面看到稀稀落落的草坪。
竹林裡面雨過天晴的空氣很清新,吉爾福德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知道科奈莉婭的清香混入了潮濕的水霧中。
“等等。”吉爾福德穿著鎧甲的甲片被扯了扯,老實說,他並不喜歡這些礙事的甲片,因為對於吉爾福德來說,甲片是無需要的。可是科奈莉婭在出發前態度堅決,吉爾福德不得不妥協。
“怎麽了?”吉爾福德問道。
“這兒不太對勁。”科奈莉婭喃喃地說。
“哪有?現在太陽快升起來了,狂獵不會在白天行動。”
“仔細聽。”科奈莉婭在馬背上艱難地轉過身,把修長的手指貼在吉爾福德的後腦杓上,手心正對著他的耳朵。
“這要我怎麽聽……”吉爾福德也感覺到了,風聲、竹林莎莎以及微弱的狼嚎都隨著科奈莉婭的閉攏的手指匯聚到她的手心,在由手心傳到吉爾福德的耳朵裡。
然而蘊含其中的還有另一種聲音。
“聽到了嗎?笛聲。”科奈莉婭幽幽地說。
“是笛聲,可是這裡為什麽會有笛聲?”科奈莉婭知道這種樂器,吉爾福德也同樣知道,在竹子上鑽幾個孔就能夠演奏的樂器,在他們的家鄉也有,是孩子們的玩物。
可吉爾福德只聽過笛子發出的最簡單的音色,可眼下的竹笛的聲音被無限拉長了,無比綿長的聲音像是排山倒海般像他衝來,接著又變得急促起來。要不是科奈莉婭提醒,他怎麽也想不到是笛子能演奏的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