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普斯這一生,都在與那虛無縹緲,但又無時無刻不能不感受到其存在的“命運”抗爭著。然而,過了這麽久,連裡普斯自己都不得不重新審視那個問題——自己究竟在抗爭什麽呢?
沒人知道!
甚至連自己都不清楚。這也就是為什麽裡普斯會覺得,或許艾倫比自己更適合當這個帝國皇帝的真正原因。但事到如今,其實裡普斯也沒什麽退路了,選擇堅持到底,也只是最後的倔強而已。如今,他所要做的,也只是想上一個好的說辭,至少也要給吉娜一個體面的答覆。然,想了許久,最終那裡普斯所能想到的也只是冷處理而已。他實在想不到該如何向吉娜解釋,解釋自己的無情。或許,大方承認,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最終裡普斯也還是無法下定決心,其只能是躲在這皇城之內,將所有事都拖著,再拖著,不停地拖著。直到,將無數的猶豫不決,積累成無法解決……
另一邊……
幾日後,那艾倫與艾薇的婚禮如期舉行。初時,那艾薇還有點別扭,覺得這一切是不是來得太快了。不過,想到也確實是要走出這一步——無論早晚,那艾薇也就接受了。
然而,大婚的當晚,與白天的喜悅大相徑庭的是,此時的艾薇臉上愁雲密布,似乎想要說點什麽。然而,對此,那艾倫雖然觀察到了,但也不知是不是應該點出。如是,只能是等著那艾薇主動來找自己。然,就這樣,雙方僵持了許久以後,場面氣氛一度變得非常尷尬。
不過,那艾薇亦是深知,關鍵的問題出在了自己這裡。難得的新婚之夜,讓氣氛變得如此尷尬,也實在不好。然而,那艾薇心中還是有所擔憂的,因為她接下來相對艾倫說的話十分重要,甚至已經重要到了會影響二人的關系,那艾薇也是在沒有勇氣就此直接開口。
於是,那穿著婚紗坐在床邊的艾薇,在認真思考了很久以後,突然是站起身來,然後緩緩褪去身上全部的衣物。隨即,又再次坐到了床邊,依舊是背對著艾倫。然後,就聽那艾薇是輕聲細語道:“艾倫!我……我一會兒,可能會有話想和你說……但是……”那艾薇猶豫了片刻,“但是,我們先做……吧……嗯!先做吧!我……我想,有話可能在我成為你的女人之後,我才會更容易說出口。至少,現在的我,可能……我無法說出口。我……”
聞此,那艾倫在身後保住了艾薇,笑道:“好!”
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一番雲雨過後,那艾倫單手摟著艾薇,二人緊緊貼在一起躺在床上。此時,二人雖然已經沒有了距離,但反而卻都在逃避著彼此的目光。是時,那艾倫在望著天花板,而那艾薇則是目光渙散,神情悵然,不知在想著什麽。最終,這樣的氣氛在持續了一段時間以後,那艾薇還是選擇主動與艾倫道:
“那個……艾倫!”
“嗯?”那艾倫也沒看到艾薇,只是自然地回道:“怎麽了?”
“我……我剛才不是說,我有話想和你說麽?”
“對!你……想說什麽?”
“我……”是時,那艾薇的態度極為猶豫,“我想讓你知道,我接下來說的話,就算你聽完以後,一輩子都無法原諒我,我也認了。因為,我也知道,這些事你可能無法接受。會選擇在……在成為你的女人以後再和你說,其實也只是我的狡猾和我的懦弱在作祟而已。而且,我知道,如果我更早地和你說清楚,可能你說不定還會原諒我,
但可能也就沒有我們今日的婚禮了。但……但還是選擇在這個時候再說,我……” “所以,你還是挺舍不得我的,是吧!”那艾倫如是打趣調侃道。
然,出乎那艾倫意料的是,那艾薇卻是默默地留下了眼淚,道:“是。沒錯。我……”
是時,淚水在艾倫的胸部側面滑落,讓那艾倫也是嚇了一跳。是時,本能地那艾倫將目光移向艾薇,看到那艾薇正在啜泣,那艾倫亦忙是關切道:“你怎麽了?你……”此時,艾倫也能想象到,艾薇想要說的事,其重要性可能遠超自己的想象。
而那艾薇,在輕輕將淚水拭去以後,便是坐起身來,眼窩內微微帶著淚水,與那艾倫道:“艾倫!我接下來要和你說的事十分重要!甚至……”
“甚至,我聽了以後,會永遠都無法原諒你?!”
“是的!我不相信, 你聽了以後會依然不影響我們的關系。但是,我想關於這件事,我還是得和你說清楚。雖然,可能只要我不說,這件事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但是,我覺得如果不和你說,對你就太不公平了。所以……我……”
話至此,那艾倫也是猜到了些許端倪:“和爺爺有關?”
“你……”是時,那艾薇帶著既是疑惑,又是恐懼的目光看著艾倫,“你是聽誰說的?!”
“沒有!我什麽都沒聽說,只是瞎猜的而已。”
“瞎猜的?!”
“是的。直覺而已。直覺告訴我,你會這麽認真、嚴肅,而且還是這樣一副表情和我說看起來這麽沉痛的事,大概率應該是和爺爺相關的。”
“唉……”至此,那艾薇是長舒一口氣,然後略帶無奈道:“你的直覺,還真的是準啊!”
“很驚訝麽?其實也沒什麽吧?既然,你說有可能會影響夫妻感情,那說明應該不完全是公事,至少肯定是有私事的成分。而夫妻之間,在臥室之內,還能有如此沉重的私事,那大概也就是婆媳關系之類的事情了吧?”
“嗯?!”忽聞此,那艾薇也是哭笑不得:“哪兒來的‘婆媳’關系?!”
“是啊!我從小就是孤兒,根本就沒有母親,你也沒有什麽婆媳關系可擔憂。但除此之外,你我之間還是有著一個共同的親人——我的爺爺、你的老師——嚴穆。”話至此,那艾倫笑了笑,“你這一臉沉重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你要說的事勢必與他老人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