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變得有些沉默,因為大家都對村長的講述略有所思。
“那麽,邀請我們來到這裡的帶路大叔是怎麽回事?”盧恩再問道,“他明明出去了,買了一些東西,然後再返回到這裡。”
“不僅是他,只要是‘純正的本地人’都能做到這一點,只有像我這樣的‘外地人’,才不能離開這裡。”村長繼續開始了述說,“不過像大叔那樣的,能離開這裡的時間差不多只有一天,就和……”
村長示意了一下。
“和我們能呆在這裡的保險時間一樣咯?”
村長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但是,小孩子們是不受限制的,但在成年之後就必須得做出選擇了——留下來,或者離開。而這選擇的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你們看現在的村子。”
“所以現在這裡就沒有本地的年輕人存在了。”盧恩接下了村長的話,然後問道,“但能不能有這樣一種做法,就是先去草原外成為所謂的‘外地人’,然後再回來,呆一天就離開一天,離開一天后繼續回來再呆一天。”
“據說,曾經不少年輕人都抱有過這個想法。”村長深深地歎了口氣,語氣複雜地開口道,“但是,大部分這裡的年輕人在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最近的,就是給你們帶路進村的那位大叔,他的女兒一共回來了三次,好像就是最高的記錄了。她每次回到村子,身上縈繞的對村子的厭惡感就更甚一分,她自己以為隱藏地很好,其實並沒有。”
聞言,盧恩感到了一絲奇怪,便再度發問道:“對這裡的厭惡感?”
“對,就是厭惡,就好像……這個村子成為了她內心深處最為厭惡的東西之一。最開始那股厭惡還沒開始表現。但從第二次開始,她好像就無法再掩藏那股厭惡了,並且隨著時間的增加,厭惡的感覺越來越嚴重。第三次,她一來到這裡就已經帶上了濃烈的厭惡情緒。”村長緩緩閉上了眼,沉重地開口道,“而她最後的離開,就好像終於對這裡忍耐到了極點。之後,她果然就沒有再回來。”
“但我想,那不應該是她的真實想法。她在草原上與不在草原上對待這片草原是兩個態度,就好像,就好像……她在踏入這片草原時,心中被塞了什麽東西一樣。而那個,應該就是詛咒吧……”
“這樣麽……難道是一種心理暗示?”愛麗絲猜測道,“經過一定時間就會對人造成難以轉變的影響而做出一定行為,哪怕是與那人之前的行為完全不符合的。而且這種方法對於心理越堅定的人,就越能造成極大的打擊,同時,這種打擊還可以是雙向的。當然,心理暗示的對象可能不僅是帶路大叔的女兒,也有可能是在草原上的你們。”
聞言,村長立刻張大了眼睛,似乎想辯駁些什麽,但還是化作了一聲長歎,沉重地搖了搖頭。
“那麽,帶路大叔的女兒,來到這裡走的也是我們走的那條路嗎?”愛麗絲想了想,問道。
“只有這條路可以走。”
“那我就沿路去檢查一下。”愛麗絲站起了身,視線在盧恩的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開口道,“我一個人去就好了。嗯……埃米莉,給我一根箭吧,普通的箭頭就好。”
埃米莉便從她的箭筒中抽出了一支普通的箭矢遞給了愛麗絲。愛麗絲接過箭矢,然後折下了箭頭。
法力的波動在愛麗絲的手中浮現,稍等一會兒後,愛麗絲將這枚被印上了鮮紅火焰徽記的箭頭遞給了盧恩。
“根據我剛才的猜測,我想試試我有沒有受到某種可能存在的、心理暗示的影響。如果我受到影響的話,這枚箭頭就會顯示出來給你們看到。”愛麗絲解釋了一下,就騎上一匹馬離開了。
“就這麽急切地去驗證了麽,難道愛麗絲真的發現了什麽?”盧恩在通訊符文石中嘟囔了一句,手中掂量了一下這塊還有點兒發燙的徽記箭頭。
“那就讓愛麗絲隊長先去驗證唄,現在我們再試試能不能找出更多線索吧。”莎洛特在通訊符文石中說道。
盧恩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村長,開口道:“那麽,村長先生,請再和我們詳細說一下關於……”
……
篝火熄滅了,圍在篝火旁的居民們也散去了, 但愛麗絲還沒有回來。
盧恩四人受邀來到了帶路大叔的屋子裡,村長、大叔甲也在這裡。而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大叔甲之前所提到過的“私下的生意”。
“原來所謂的‘私下的生意’就是這些呀,價格適中的話,我們當然可以接受。”盧恩笑了笑,說道,“不過,為什麽不想讓我們說這都是從這裡買的呢?”
原本盧恩還擔心會不會涉及違禁品這類東西,但聽明白大叔們的解釋後,便放下心來。這只是牧民們希望盧恩他們能買一些奶、肉之類的農產品而已,就是某些條件稍微有點奇怪。
“因為,我們牧羊、牧牛的大部分成果,都是以一個非常低的價格被收購的。”村長歎了口氣,解釋道,“所以我們需要通過這樣的‘生意’來多換一些錢。而平時來做‘生意’的那些人都是往上走的,不用擔心被下面的人查到。但現在你們是往下走的,所以我們有些擔心。”
“這樣啊……不過,我覺得好像沒有什麽隱藏的必要吧?那些收購者應該不會在意這點規模的交易。”盧恩說道,“而且他們可能本來就清楚,對此的態度早已經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那種了。”
村長搖了搖頭:“話是這麽說,但最好還是小心點吧。畢竟我們能去買東西的地方不多,萬一因此而受到限制就很糟糕了,更別說我們本來就不受待見。”
“好吧,那來商量一下價格吧。放心,雖然現在愛麗絲還沒有回來,但我在這方面也是能夠做主的。”盧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