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伊·柯爾斯?”村長聽到這個名字仔細思索了一下,然後肯定地搖了搖頭,“我確定我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這聽上去好像是一個女孩兒的名字……”
“這確實就是一個女孩的名字,而且是‘狼孩’,就算不是從小和狼一起長大,也一定與狼相處了很長的時間。”愛麗絲一邊回到馬背上,駕著馬緩緩往回走著,一邊向跟在旁邊的村長說道,“既然不知道這個名字的話……那村長你知道‘被狼詛咒的地方’麽?”
村長的動作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知道。就是位於我們這個高度的這些村子所佔據的地方。”
愛麗絲打量著這位相比於聚集地中其他男性成年牧民來說要年輕許多的村長,開口道:“村長你,是純正的本地人麽?”
“看來愛麗絲隊長已經發現了。”村長深深地歎了口氣,回答道,“原本,我確實是一個外地人,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才成為半個本地人。也是從那時起,我就再也不能離開這片草原了,也不能再下到村子高度以下的地方。”
“那麽,關於這裡的一些故事,能夠告訴我們麽?”愛麗絲再開口道。
“等回到村子裡再說吧,我需要整理一下。”村長想了想,說道。
“好。”
愛麗絲不再開口詢問,村長也立刻沉默了下來,看上去真的在低頭思考著。
過了一小段時間,眾人便回到了這個牧民聚集地。
牧民們原本想再度升起篝火,將盧恩他們帶到篝火旁開始一次感謝盧恩他們出手相助、趕走狼群的篝火大會,但被盧恩婉拒了。
雖然盧恩他們沒有參加,篝火卻依舊被升了起來,內容則改為了慶祝狼群被順利趕走的篝火大會。
“他們只是想找個正當的理由發泄一下而已。就算沒有正當理由了,也會硬編一個出來,比如慶祝誰家羊順利產奶了,請大家來嘗一嘗之類的。”村長聽著遠處傳來的歌聲與笑聲,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大多數時候我也會去,不僅僅是因為我是村長,也是因為那估計是一天中能用歡快的方式麻木自己的唯一機會。”
“不過我並沒有檢查到絲毫詛咒的存在啊?”費倫收回了剛才按在村長後背的手,疑惑地開口道,“別說詛咒了,連一點法力的存在都沒有發現。”
“所以,這就是詛咒了。”村長說了一句讓人似懂非懂的話。
“土地也沒有問題,就是普通的土地。莎洛特。”盧恩站起身來,便剛好有一個水球砸了過來,將盧恩手中沾著的塵土衝淨了。
莎洛特收回了法杖,開口道:“村長,您之前所說的無法離開這片草原,是一種怎樣的形式阻攔您離開的呢?是類似於法力屏障的阻擋還是契約束縛那樣的?”
“就是出不去,因為我已經不會離開這裡了。”村長的面龐上升起了一絲奇怪的微笑,“我們還是不要僅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吧?”
莎洛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旁邊的盧恩也坐下了,開口道:“那……村長您之前說您是外地人對吧?那您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還有您之前是從哪裡來到這邊的呢?”
卻見村長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開口道:“我從哪裡來,早已經不重要了,而我也已經遺忘,就像我的名字一樣。現在,我的名字就是我在這個小村子裡的職位——‘村長’。”
又是一個沒名字的!不對……
盧恩眉頭一皺,
再問道:“之前我們都忽略了,村長您知道最初帶我們來到這個村子的帶路大叔,叫什麽名字嗎?” “在這裡,不需要名字。”村長看向盧恩,目光中帶著非常複雜的情緒,“若實在有需要,或者是突然的興致使然,我們就會用臨時的代號相稱,之後再取消掉,這樣就不需要長久記憶了。”
“這樣麽……”盧恩看向了愛麗絲,愛麗絲正好也看向了他,二人互相點了點頭。
村長所說的這種情況確實和之前在水晶湖碰到的黑影的情況有些相似,比如水晶湖裡是有一隻強大的“主人”存在,然後衍生出了自稱為“仆人”的黑影的存在;而這裡,是“被狼詛咒的地方”,這個“狼”就能有很多解釋了,然後,因為牧民們都是敵視狼群的,所以不可能會成為“狼的仆人”, 那既然無法存在,就只能消亡。
但這“消亡之法”為什麽又是這種抽調走年輕人的、留下兒童與中老年的方法?難不成這又不是“消亡之法”,而是為了應對“消亡之法”所制定出的方法?
那麽,為什麽……
思維快速發散著,盧恩的腦海不斷地湧現出了各式各樣的新想法。雖然其中的不少新想法是存在大量問題的,不過盧恩自己最享受的其實就是這種思維發散的過程。
“大家。”愛麗絲開口了,說道,“忘了麽,我們過來的最初打算是聽村長告訴我們一些關於這裡的故事,而不是用各種問題‘圍攻’村長。”
“也是,想得有些起勁,我差點都忘了。”盧恩收回了思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開口道,“抱歉,村長。”
“沒事,反正篝火那邊還會持續到很晚,時間還很多。”村長擺了擺手表示不是很在意,說道,“而你們只需要在明天傍晚之前離開這裡就好了。”
“您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超過一天的時間?”莎洛特立刻問道。
村長點了點頭:“這是我自己推測出的一個保險時間,再長,我就不建議了,而一般來說,來這裡的人也不會在這裡停留那麽長時間。”
“我們原本就打算明天早上離開。”愛麗絲回復了一句。
“那就最好了,不然我們或許就得強行把你們趕出這塊地方了,不論用什麽方法。而當年,我就是因為沒有被成功趕出去,就一直留在了這裡,然後當上了這裡的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