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樣的折磨在半個小時後總算是結束了。
林歸和余不出駐足在頂峰。
“壕。”林歸望著眼前的所見吐出這麽一句。
林歸所預想中仙境中的住所應該是像電視中的那樣竹屋,繁花,總之簡單不奪目,而不是現在這般,房子佔地面積極大,紅牆瓦簷,精雕細琢,再往後,一座大佛靠山而顯。
兩人敲了敲門,開門的小廝隻瞧了他們兩位,問道:“兩位可是從‘罪道’塔而來?”
林歸點了點頭後,那小廝便領著他們穿過花廊,來到一處名為“摘星閣”的地方。
走進去,整個閣樓竟然是在一處湖上。
湖上,睡蓮竟相開放,荷葉映襯,湖光微微,又有氤氳煙霧繚繚。兩人跟著小廝乘坐一小舟行至其間,淡香撲鼻,沁人心肺。
仿佛行走天地,煩惱全無,林歸在這一刻覺得自己的心靈好像莫名受到一股什麽洗滌一般,難怪這個棋佛子渾身透著一股仙氣,要他整日在這種環境中,他不能成佛成個仙應該沒什麽問題。
他把他的想法給余不出講了下,然後得了個“呵呵”。
進了閣樓,那小廝行了行禮便告退了。
道明策穿著一身白衣,寬袖浮動,迎面而來:“林兄。”
後又看了眼旁的余不出,怔了一怔,驚喜道:“余兄,沒成想你也來了。”
余不出出口還是那個死樣子,不過面上卻多了幾分敬意:“怎麽,你不歡迎。”
“當然不是。”
林歸見兩人不陌生的樣子,問道:“你們認識?”
道明策回道:“早先我曾想與‘罪道’塔的塔長對弈,可惜,塔長說他退出棋壇多年,未能與之對局。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倒是與塔長之子有過幾次交手,故而和余兄也算是相識多年。只不過,余兄一向不愛出塔,所以此番見到,而且還是和林兄一道,便有些意外。”
林歸聽明白了。這小卷毛竟然這麽大來頭,還是塔長之子,難怪他臉上沒章,難怪他說他沒犯罪,搞半天這人家就是這塔。
“你這家夥,瞞得夠深啊。”
余不出眼尾掃了掃林歸,“我是低調。”
也......確實沒錯。
說話間,兩人被道明策帶到一間極為空曠的房間。
房間中擺設全無,隻除了一根根竹子搭建而成的滴漏,水滴聲聲,在這極為空曠的地處,回響竟也敲動人心。
而房間唯一的用途,林歸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用來下棋的。
想到這,林歸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有命活,還多虧了眼前這人,“對了,之前救命之恩一直沒有機會感謝你,要是沒有你,我這小命可就真的要歸西天了。”
“林兄客氣,這事你本就冤枉,若是沒能將你救下,才是有愧於心。不過,因著你的確是砸了棋聖,所以最後只能保命於‘罪道’塔之中,還請林兄見諒。”
道明策一番話實在是說的他心有愧疚,畢竟他感謝他是真,但把他給弄到“罪道”塔的時候,他心中還真有點小小埋怨。
但如今,道明策這般清風明月般行徑,也讓他感受到了,這人是真的和他不是一個境界的,他心中對他更是多了幾分好感,於是道:“對了,之前那局棋,我現在告訴你解法吧。”
他現在能用來作為感謝的也就這個了。
沒想到,道明策確是來了句:“那局棋的解法我經過反覆琢磨已經解開了,
只是不知是否和林兄所想的解法一致,所以才想和林兄探討一番。” “你解開了!”
“你解開了!”
兩人異口同聲驚歎道。
道明策在兩人異常放光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不過說到探討,他覺得他還是先澄清一件事比較好:“實不相瞞,這棋局並非我想出來的,而是我無意中發現的。”
“你以為看了你的對局後,誰會覺得那棋局是你想出來的。”余不出在一旁聲音帶著欠揍意味回道。
林歸聞言看向道明策的反應,從他的神情中不難看出,他是讚同的。
好吧,林歸覺得也是。
但是,“為什麽有的人就能解出棋局,有的人就是不行呢。”
林歸反諷道。
“你......”
“雖說棋局不是林兄想出的,但是林兄在圍棋確實頗有天賦,我期待著林兄日後在棋壇上的一番作為。”道明策真心實意道。
林歸被道明策的這些熱誠祝願鬧得心裡糾結萬分,畢竟他對圍棋並沒有多大興趣,轉而生硬轉移話題道:“你不是說已經解出棋局了, 我們看棋,看棋......”
道明策點了點頭,閉上眼,意念轉動,睜眼時候,巨大空間中已經出現一個水幕般的棋盤。而棋盤上交叉的水紋中間,正是一顆顆黑白棋子,最終形成的棋局,便是林歸那日所布之棋。
“這便是那日林兄的棋局。”
再次看到這棋局,余不出還是忍不住感歎聲精彩,真不知道這小子怎麽這麽好運,竟然能找到這麽精彩的棋局。
想到這,他又朝道明策望去,可是,這樣的棋局,道明策竟然也不過短短數日便破解了。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他從不懷疑道明策棋上的天賦和棋藝的高超,這是他與他為數不多的對弈中所深刻確定的事,可現在,此刻,他突然覺得,這個人在圍棋上的造詣又何止高超,他甚至感覺到了恐怖。
道明策對余不出的這些心思自是不知,只聽他繼續道:“林兄,余兄,請看,這便是我的落子。”
話落,棋盤上多了一子。
余不出瞬間恍然大悟,果真是神來一子。
這一子,讓整盤棋都活了。沒想到他,反覆鑽研,竟然是這樣一手。
林歸早在道明策說出能夠解出棋局的時候心中早有預料這一手會和預想中一樣。
畢竟,這棋局在現代也是個終極棋局,多少代人傳下來,要有多種解法,他還真懶得去聽呢。
所以這時候驚訝倒是沒多少,倒是佩服那還真有幾分。
“不錯,這棋局的解法正是和我之前得知的解法一樣,佛子啊,你這,厲害。”